軋鋼廠。

劉光福看上去十分狼狽,臉上青一塊紫一塊,衣服也被撕了幾個大口子。

門衛秦大爺坐在傳達室裡,老花鏡下的眼睛,緊緊地盯著劉光福。

“我找我爸。”劉光福說著話就朝著裡面走去。

劉光福不是軋鋼廠的工人,他在街道上的小廠上班,不怎麼來軋鋼廠,所以秦大爺也不認識他。

“回來!幹什麼呢?找爸爸?裡面都是你爸爸?”秦大爺從傳達室裡一個箭步衝了出來。一把抓住了劉光福。

劉光福心裡這個氣,這個老頭說話太損了,什麼叫做廠裡都是你爸爸?

這不是找抽嗎?

劉光福狠狠地瞪著秦大爺。

秦大爺毫不畏懼,也瞪著他!

混小子今天只要敢動我一下,立馬躺地上,這個月的所有嚼穀都是他了,

劉光福高高抬起右手,秦大爺毫不服輸的把臉迎了上去。

劉光福猶豫著收起了手。

這裡不是四合院,不能由著自己的性子胡來!

既然秦大爺不怕,那就絕對有後手。

到時候廠子裡保衛科出來,那就不是鬧著玩的了。

在家裡打個把棒梗,那是手拿把掐,只要能躲過賈張氏的毒手就行了。

但是在廠裡不一樣,搞不好就能把自己給擱進去。

秦大爺見劉光福停了手,知道靠這小子養老的計劃泡了湯,冷笑一聲,不屑地說道:“想打我?門也沒有,只要敢動我一下,那就是闖崗!分分鐘把你給送進去!”

“我爸是劉海中!”劉光天沒好氣地說道。

“劉海中?幾車間的啊?”秦大爺一愣。

“沒車間,糾察隊長。”劉光天不高興說道。

秦大爺一愣,有些懊悔。

怎麼把他給得罪了?

現在的劉海中風頭正勁,一時無兩。

整個軋鋼廠出了李主任之外,就他最當家。

幾位副主任都得看他的臉色說話。

原因無他。

劉海中太狠了,就好像李主任的狗一樣,只要李主任一發話,立刻就能撲上去。

說打人就打人,說關人也是一句話。

根本就不用經過保衛科。

這樣的人得罪了,能有好嗎。

“找劉隊長啊,不早說,快去吧。”秦大爺笑道。

劉光天看了心裡一高興。看來老頭就著炒雞蛋喝著二鍋頭說的那些話可不是醉話,看著樣子還挺靠譜。

說什麼也得讓老頭子想出來一個整治傻柱的辦法!

太恨人了!不把傻柱幹翻,這四合院就沒有自己出頭之日!

至於棒梗,劉光福也想好了。

這個小兔崽子也不能放過。

只要是賈張氏看不見,自己見他一次打他一次!

不僅要打,而且還有讓他給自己叫爸爸!

必須聲情並茂的叫!但凡態度有一丁點不對,那就還打他!

直到打得他一看見自己,就自覺地叫爸爸。

這就算教育成功了!

打一個棒梗,那還不容易!

廢舊車間。

劉海中正在興奮地走來走去。

李主任又交給了他新任務。

二車間副主任郭忠林。

一貫和李主任作對,一直都沒有機會整治他。

這一下好了,有機會了。

郭忠林車間的一批產品出了問題。

誰知道他是不是存了別的什麼用心!

正好趁著這機會,好好整整這傢伙。

記得自己在二車間的時候,沒少受他擠兌,天天都是一些冷嘲破風。

什麼自己沒有學歷了,只知道一門心思往裡鑽了,還是搞業務是正經之類的,就好像他多大本事呢!

這下不就好了!

看你小子這次往哪跑!

別人車間為什麼沒問題?為什麼就你二車間有問題?

就算是二車間,那也就只有你負責的有問題啊!別人負責的怎麼也沒問題!

這還不是故意的?

我們生產的是什麼?

鋼材!

蓋大樓,建橋樑,各種重工業裝置!

要是鋼材出了問題,那要捅大簍子的!

二大爺心裡十分亢奮!

這套說辭下來,還不得給姓郭的給發了啊!

“爸!爸!”

二大爺正得意之間,聽到有人叫他,聽那倒黴聲音,不用問,一準兒是劉光福。

“幹什麼?什麼事不能家說?非要到廠子裡面找我!”二大爺不耐煩地說道。

劉光福聽了也是一陣生氣。

這尼瑪是我親爹嗎?

沒看見我被院裡人欺負成什麼樣了嗎?

要是這一次他再不管自己,自己就和他脫離父子關係!再也不給他叫爹!

而且還把姓給改嘍!今後就叫福光劉!

“院裡那麼多人欺負我,你沒看見啊!”劉光福沒好氣地說道。

二大爺嘆了口氣。自己真是心強命不強,這兩個兒子,一個比一個廢物!

幹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

關鍵這倆小子還自己覺得自己挺了不起,這就麻煩了。

沒本事不要緊。沒本事的人多了,哪一個沒飯吃。

沒本事人還非要幹有本事的事兒,那就麻煩了!

最後不是讓人給坑嘍,就是力不從心給壓趴下嘍!

“你要怎麼樣?”二大爺滿臉的不耐煩,開口問道。

“我要你幫我整治傻柱!”

“拿住他什麼不是了嗎?”

“沒有。”

“沒有怎麼整治他?就像你今天早上,白捱了一腳丫子嘴巴不說,還被人打得跟個被cei瓜似的,還好意思說啊!”

“那能怨我啊!我就是和人家小姑娘開兩句玩笑,沒動真格的,韓老頭就派我不是!我這暴脾氣能忍的了這個?誰知道還沒和韓老頭理論兩句呢!誰知道傻柱那個熊貨又找我彆扭!我能打的過他嗎我!”

“那你和棒梗怎麼回事?他也惹你了?”二大爺皺眉問道。

“當然了!當然了!要不然我能打他?”

“怎麼回事?”二大爺又問道。

劉光福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二大爺也很生氣,冷冷地說道:“有什麼媽,就有什麼兒子!要知道昨天晚上我就不應該放過他們!”

“所天晚上?他們?”劉光天聽了興奮地問道:“什麼情況?聽上去像是有故事啊!”

“昨天晚上,我看到棒梗他媽和一大爺一起從地窖裡出來!”二大爺神秘地說道。

“嗨!我以為什麼事呢!這不太正常了!要是人家一起去拿大蘿蔔呢?”劉光福不以為然地說道。

二大爺氣得搖了搖頭。

我怎麼養了這樣一個傻兒子呢?

不都是說地主家有傻兒子嗎?可是我不是地主啊,哪來的這個傻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