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普通人,擁有如此的小宇宙竟無用武之地……」

「可惡!給我動啊,你,別走!」

略過停在面前的拳頭,從身後走過,留下範志雲抽動顫抖的身體獨自憤喊,汰央走到被自己小宇宙壓制的維亞納斯和葉落的面前,瞅了一眼葉落身後的曉素,眼神又回到了葉落身上。

「之前我就在想,你果然是那天遺留下來的人嗎,本來沒打算這麼做的……」

「汰央手指抵著葉落的腦門,葉落想要反抗,卻怎麼也掙脫不了那壓倒性的小宇宙。」

「喂!有什麼本事,衝我來!」

範志雲衝著汰央喊道,卻引來了吉洛斯的嘲笑。

「噗,你都動不了,還是別白費力氣了,嘿嘿嘿」

「閉嘴,你這癩蛤蟆,果然,不行!」

「什……什麼!本大爺生氣了!」

「喂!很痛啊!」

見著吉洛斯的胡鬧,也沒多管,法茲特搖了搖頭,話裡有話的自言道:

「你真的要這麼做嗎,那個招式是很危險的吧,況且還沒有成熟,用不好會喪命啊。」

「不過,儘管是為了……」

「很危險?」

「喂!什麼危險!」

範志雲不顧吉洛斯軟弱無力的拳打腳踢,質問法茲特。

「這裡沒你的事,別什麼話都問。」

「哎咦——好痛,可惡!你這混蛋。」

一個手刀下去,打著被定住的腦袋,範志雲吃痛的聲音傳來,法茲特站在原地,沒有理會範志雲的罵聲,雙手交叉抱肘,眼睛盯著汰央,好像知道即將發生的事情。

「你……你想幹什麼!」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對葉落來說,再好不過的例子。

憤懣情緒在臉上盡顯,盯著汰央的眼瞳,沒有一丁點光亮,就像,就像行走的軀殼一樣,深淵本身,不注意就會被吸進去。

「不,不要!」

「為……為什麼,快點,要快點阻止他!」

曉素快步跑到汰央面前,此刻的心不停跳動,明明只有幾步的距離,卻難以到達。

「曉素!別過去啊!」

「別攔著我,慧靈,葉落,葉落他!」

「不能過去啊,曉素!我不能讓你有危險,聖鬥士都做不到的事情,你去又有什麼用!」

慧靈……

「求求你……我求你不要……」

看著曉素哀求的表情,聲音也更加微弱顫抖,範慧靈忍著淚水拼勁全力拉著她的手腕,無論如何,都不讓她靠近, 這不是她們兩個能夠阻止的事情。

「等……等一下,前輩,你跟曉素小姐認識吧!」

維亞納斯扭動著身體,對著汰央喊著,剛剛不能動的身體隨著小宇宙再次提升,挪著的腳步,終於動了起來。

「那個人是曉素小姐的……呃啊!」

「不要阻止我,維亞納斯。」

不顧維亞納斯和曉素的請求,汰央一個眼神再次對維亞納斯施壓,使其單膝跪地。

阻止不了,抵在葉落滿門的手指開始冒著白光,汰央周圍出現白色漂浮物,在葉落周圍不斷遊動。

「那……那是……」

「不會錯!那是隻有巨蟹座獨有的招式,積屍氣,可是為什麼感覺不太一樣……」

維亞納斯看著汰央使出的招式,白色氣靈不斷冒出。

隨著手指離開,聖衣泛著青光,白髮也飄動起來。

是汰央不斷提升自己的小宇宙,操控著白色的靈,隨著汰央一念:

「積屍氣•印靈境」

「手指往下一抵,白色氣靈盡數打入葉落的體內。」

「呃啊——!」

「身……身體……好熱,那……那是什麼!」

「好……好難受,感覺……自己的靈魂就要消失了……」

「呃啊——」

「葉落!」

「葉落啊——」

葉落感覺渾身發燙,好像不能思考一樣,精神不斷被吞噬,只能恍惚聽見慧靈,曉素兩個人呼喊。

「不……行了,對不起,曉素,我沒能……」

「葉落——」

撲通一聲,葉落整個身體癱倒在地,夜光時不時照在身上,冥衣也開始瓦解消失,露出穿著校服的葉落,蒼白的臉色貼在冰冷的地面上,任何聲音都無法傳達到,靈魂就此長眠。

「啊哈……哈,怎麼回事,能……能動了。」

「喂,維亞納斯,怎麼回事……可惡動不了……」

「難道是剛才的招式使用完後,小宇宙不足以壓制我這個黃金聖鬥士嗎……」

維亞納斯終於擺脫被其控制的小宇宙,看著還不能動的範志雲。

「果然,範先生還是不能掙脫小宇宙……那麼,接下來。」

「只要抓住他,那兩個人也就!」

維亞納斯想著就要對沒有防備的汰央出手,但是很快就停了下來。

「曉素……小姐?」

曉素站在汰央的面前,雙肩不停顫抖,嘴唇因為憤怒痛苦而咬出血,強壓著怒火質問:「為什麼……為什麼!」

因為剛才使出的招式,汰央也有些站不穩,過度使用了小宇宙,讓他有些疲憊,

沒有什麼想法,沒有看曉素現在的樣子,只是愣愣的喘著氣說道:「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事……」

啪——

「喂喂!」

「曉素……」

曉素用盡力氣一記耳光,響亮的聲音讓眾人口呆,法茲特更是捂著先前被她賞了的巴掌,現在還隱隱做痛。

「做的好!曉素!」

範志雲高昂的喊著,儘管身體動不了,自己還是很激動,沒能做到的,曉素做到了。

「為什……麼,你總是要奪走我身邊著最珍貴的人啊!」

曉素俯下身子坐在地方,懷裡抱著葉落,手抵在葉落的臉龐。

「怎麼回事……身體是暖的……葉落……」

「那個人還在等我,走吧,吉洛斯,法茲特。」

曉素抬頭望著沒有理會她的男子,被扇的面容讓髮絲有些凌亂,命令的語氣喊著兩人的名字。

「他到底……剛剛的招式使魔星的小宇宙消失了?」

「等等!」

剛剛招式讓維亞納斯感到蹊蹺,但不等他追上汰央,一道傳送門,夾在兩人之間。

「這是?」

「維亞納斯,替我向教皇問好,這是最後一次,還有……」

黑夜慢慢被晨光替代,背離的背影顯得如此孤獨,傳送的光芒掩蓋汰央三人,留下維亞納斯等人。

「可惡,他們逃了,啊……肩膀好酸!」

「喂……他到底怎麼……樣了……」

隨著汰央的離開,壓制範志雲的小宇宙也終於解除,徊了徊舉了半天有些痠疼的肩膀,回過身,快步來到圍著葉落的幾人身邊。

「目前還不清楚,魔星的小宇宙消散,也就意味著他……」

「身體還是暖的……」

曉素打斷了維亞納斯的判斷,抱著葉落的雙手更緊了,這也讓維亞納斯感到了詫異,摸著葉落的脈搏,沉思片刻後想著:「到底是怎麼回事,還活著,但是……」

「我聽那個叫法茲特的人說什麼,用這招很危險,還說會喪命之類的話……」

「會喪命的是你吧,笨蛋老哥!」

「哎呦!慧靈你踢我幹嘛!」

範志雲捂著被踢的右腳,本來想對妹妹抱怨下手太重,但看著妹妹那雨滴般的淚水往外冒,心軟了下來,臉也低沉了許多,摟著欲哭的妹妹,抱歉道:「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笨蛋!」

範慧靈把頭埋在哥哥的懷裡,哭聲也隨之而來。

「他到底……」

「維亞納斯!」

「維亞納斯前輩!」

「這聲音是?」

從五樓窗戶透出的陽光隨即出現兩個人影,來到維亞納斯面前。

「怎麼,是你的朋友嗎?他們在喊你呢……」

範志雲扶著葉落,曉素還有範慧靈都湊了過來,兩位一身銀白色聖衣閃閃發亮,一位看起來才16歲左右,雙肩盔甲有著長長的尖刺,另一位稍大,大概有30歲左右,左手一塊六邊形盾牌尤為顯眼。

「半人馬座的尤果,還有英仙座的戴查,你們怎麼會來這裡?」

「那,那個……教皇得知汰央加入冥王軍背叛聖域……」

「那個,這一定是有什麼誤會吧!」

說著說著,尤果眼神有點飄飄然,自從得知汰央背叛,自己也有些精神恍惚。

「好啦,尤果,我來說吧。」

戴查讓他平復一下心情,解釋就由他來說。

「哎,聽說他出現在中國的聖帝華學院,而你又在這邊執行任務,教皇擔心你的安危,所以派我和尤果過來支援。」

戴查向維亞納斯解釋著此次前來的前因後果,即使汰央叛變,自己也沒有動搖,解釋起來也沒有像尤果那樣支支吾吾,看了看身後的幾人,又言道:「現在,聖域士兵已經將這邊封鎖,今天來的學生都會被勸回」。

「是這樣嗎……也只能這樣善後了,接下來,我會回聖域向教皇報告。」

「等等……那我們,怎麼辦?」

「喂,慧靈,別突然插嘴啊……」

「可,可是,我們這些學生要怎麼辦……校長,大叔都……」

範志雲拉著顯得著急的妹妹,曉素依然守在葉落身旁,沉默不語,一連串的事情讓她身心俱疲,眼神沒有從葉落的身上離開。

「嗯,你們幾個就別在這裡了,趕緊回家,這不是你們幾個普通人能參豁的事情!」

戴查走到幾人面前,魁梧結實的身軀,擋住他們,沒好氣的說道。

「戴查,他們也很累了,之後他們的事,我會安排,你和尤果就負責警戒吧,這裡發生的事,之後會跟你們說……」

「是,維亞納斯前輩,交給我吧!」

好吧……美人的命令,怎麼能不聽呢?

聽維亞納斯這麼一說,尤果顯得十分激動,忍不住想要在黃金聖鬥士面前表現,戴查也不好說什麼,畢竟是協助,只能照維亞納斯吩咐的去做,在不遠處指導著跟他們兩個一起來的數名聖域士兵維護現場,禁止任何人進入。

「黃金聖鬥士的氣場就是強大啊……今天見了這麼多聖鬥士,三生有幸啊……」

「切……臭顯擺……我也見到了……」

「啊……哈哈哈……」

範志雲不由得感慨卻得到了妹妹的一陣唏噓而尷尬掩笑。

「不過,曉素她……」

看著她眼神迷離的樣子,始終停留在葉落身上,現在,最難過的就是她了吧,範志雲這樣想著。

「葉落並沒有大礙,至少,我這麼認為。」

「什麼?」

「是真的嗎……維亞納斯先生……」

「啊,請你相信我!」

曉素皺著早已通紅的雙眼望著陪伴至今的黃金聖鬥士,清晨的陽光像襤褸的老人,透過破碎的窗戶,點滴的光亮照印著兩人的身姿,維亞納斯單膝面朝著她,不管多少雜石灰塵,黃金聖衣護膝處緊貼著地面,儘量與曉素的眼神平行,這樣或許,她也會寬慰許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