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開幕式結束後,就是要放牧啊啊!家裡的五十隻羊也都牽過來了,嗯,那就愉快的享受吧,耶兒!」

阿尼亞驅趕著羊群向自己的區域前進,途中向不少鄰居打著招呼,也就五年一次,阿弗尼爾跟之前一起放牧的同伴,愉快的聊著即將步入大學的激動之情。

「嗯真是的,大哥,你也要跟牧主打招呼才行哦!」

「嗯沒問題,羊兒都趕好了嘛?」

「咦嘿!」

阿尼亞向著阿弗尼爾比著ok的手勢,輕鬆一口氣,阿弗尼爾與同伴告別,向著羊群跑去。

「所以說,你們在聊什麼?」

「詩爾小姐?」

阿尼亞蹲在人群邊上,一隻手撐著腦袋,聽著她們說的八卦之類的。

「你哥哥說,他之所以差點趕不上開幕式,是因為他做夢了呢。」

詩爾一邊看著藍雲一邊回想剛剛的對話,只是無意中聊到的話題。

「那傢伙啊,沒想到還有憂愁的一面,嘿嘿嘿,太好笑了。」

其中一男子笑道。

「不就是做夢嘛,誰沒有呢……」

聽著幾人的對話,好像白期待了什麼,看向自己大哥跟詩爾的表情,很難不想,他們到底有沒有在交往,畢竟,詩爾可是村花,此時阿尼亞心中只有兩個字。

(無聊!)

「咦~怎麼一副臭臉!」

「閉嘴,施塔克~」

阿尼亞給了坐在旁邊的少年一拳,一副倒黴樣子的少年,可憐的投向另一個人的懷抱。

「不過他說……那個夢很奇怪,穿的很多,揹著身子,看不到面容,但是聲音又很熟悉,熟悉到有一種違和感……」

詩爾眼睛落在正跟農場主們交談的阿弗尼爾身上,淺笑了一下。

「嘛,他是這麼說的!」

詩爾起身離開眾人,朝著阿尼亞笑了笑,向後方走去。

「什麼嘛……不跟我這個妹妹說說嗎……真是的!」

阿尼亞對著阿弗尼爾一陣嘀咕,起身朝著自己的牧區方向走去。

而此時的阿弗尼爾也正好結束交流,打算自己一個人靜一靜,明天就能去上學了。

「啊,真是期待呢……大學生活。」

一半草原,一半森林,世界就是這樣,自己一個人沉浸時,總是能放鬆思想,也不用怕什麼危險,有柵欄在嘛,阿弗尼爾常常這麼做。

「阿弗尼爾——」

熟悉又詭異的聲音再次響起。在哪兒,草地上空無一人。

「是幻聽嗎?」

「你是誰?為什麼知道我的名字!」

「阿弗尼爾——」

尋著聲音的方向,在一根樹的背後,呼喚阿弗尼爾的人影若隱若現,轉身朝著森林深處走去。

「等等!等一下!」

阿弗尼爾翻過柵欄,跟著那道人影,來到森林深處。

「哈……哈……沒,沒有腳印……」

很是奇怪,一個人來到森林,卻沒有留下腳印,莫非是幽靈,只有幽靈才能做到的吧。

「阿弗尼爾——」

再也忍受不了,阿弗尼爾緊閉雙眼捂住耳朵,一點也不想聽見這個聲音,太奇怪了,那是誰在模仿他的聲音,違和感驟然而生。

這次聲音沒有響起,他艱難睜開雙眼,看到的,是讓他這輩子都難以忘卻的存在。

「啊,哈!哈!呃啊啊啊啊!」

阿弗尼爾攤坐在地上,臉上寫滿了驚恐,顯然嚇壞了,手足無措,雙腿不自覺的亂蹬。

那是他身處一片地獄之中,永不澆滅的烈火燃燒著大地,人們跑無可跑,退無可退,散亂的四肢佈滿街道,大樓一棟又一棟的倒塌,踩在房樑上的異人的生物揮舞著鐮刀收割著生命,而在後面,雙星圖案,如此閃耀,黑色那窒息到令人絕望的顏色。

一個男子跪在地上痛哭,他能感覺到這個男人是多麼痛心,撕心裂肺的疼痛襲遍全身。

淚,不自覺的從他眼角流出。

「是,是……」

「大,大哥,快醒醒!」

眾人發現消失已久的阿弗尼爾昏倒在樹林裡,將他抬回,家中休息,已經睡了一天一夜,開學也推遲了。

阿尼亞,詩爾和幾個夥伴守在床邊,他們不知道為什麼阿弗尼爾會這樣,醫生說一切正常,可就是醒不過來,他們祈禱著奇蹟的到來。

「阿弗尼爾,該醒過來了——」

咚的一聲,阿弗尼爾一下子從床上起身,嚇的幾人以為他詐屍了,呆呆的眼神看著圍在他床邊的幾人。

「你,你們……」

「說……說話了!」

「咩~咩~」

阿尼亞跳了起來,抱住詩爾說著,祈禱果然有用之類的話,讓阿弗尼爾一陣霧水,看著趴在自己身上的耶兒,待幾人跟他說明原因,他也明白了,腦子也清晰起來。

「所以說~我們發現你人不見了,柵欄都被破壞了,把我們急死了,幸虧有耶兒在,聞著味道找到你!」

阿尼亞用埋怨的眼神看著這個病號,氣不打一處來,阿弗尼爾只能不失禮貌的微笑,來躲避攻擊,看著還在自己身上的耶兒,將它摟在懷裡。

「謝謝大家!謝謝你了,耶兒!」

看著阿弗尼爾一副安詳的樣子,詩爾這個時候說話了。

「你到底怎麼了,發現你的時候已經暈倒了……」

雖然還是有點模糊,但景象那是一輩子都忘不了的,只不過,現在還是別說了,說了他們也不一定相信,先搪塞過去吧。

「估計是……跌倒了暈過去了?」

阿弗尼爾努力想著理由,也只有這個了。

「真……是的……」

「都是你,我今天都沒去報到呦!」

聽到這裡,詩爾幾人都笑了,有個傻瓜因為跌倒了,沒去開學儀式。

「啊!我完全忘了!」

阿弗尼爾從床上跳起,阿尼亞幾人都無語了。

在阿弗尼爾臥室的閣樓裡,裹著厚厚布料的箱子,此刻泛起了金光。

從自己昏迷到醒來以後,就沒有在聽到那個聲音,連人什麼樣,本來自己想說什麼,都忘記了,只記得那場慘絕人寰的景象。

很快,到了自己上學的一天,是在阿尼亞的隔壁班級,而阿尼亞則是跟詩爾一個班。

「不知道……還能不能聽到那個聲音……」

靠著窗邊發呆的阿弗尼爾,就這樣開始校園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