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無情吸血鬼逼瘋黑蓮花瘋批4
快穿成反派權臣的黑月光 老漠 加書籤 章節報錯
傅危沉默了兩秒,感受到著自己的心臟在胸腔裡劇烈的跳動,半晌,平復了心緒才緩緩開口。
“還活著嗎?”
這是他最後的底線,若是沈漠當真連他的母親也沒放過,作為人子他就再沒有資格原諒沈漠。
他曾無比期待過沈漠的仁慈,哪怕是一點點,他都小心翼翼地撿起來珍藏。
可是可惜他所能捕捉到的都太微末了,到最後幾乎已經沒了,他心頭的火苗是這個人親手掐滅的,如今血液裡流淌著的也是這個人的狠毒。
對面很快就傳來答覆,“還活著,您看什麼時候過一趟。”
傅危鬆了口氣,目光再次掃過床上的沈漠,眼中的幽暗淡去了一些,讓黎明的光輝洩進瞳孔,看得入神,幾乎忘記了電話那頭的人。
“照顧好她,不必告訴她我的事。”
在經歷過這些折磨過後,沈漠沉沉地睡過去了,準確來說是暈過去了,半昏半夢之間,他做了一個長長的噩夢。
夢裡是他五年前第一次看見傅危的時候,那張青澀狼狽的面孔衝著他單純地笑著,在往後的一段日子裡,無論他怎麼為難他,都沒有磨滅他的心性。
他欣慰過,也愧疚過。
可就算他再愧疚也要將任務進行下去, 不僅是任務,在這個人和萬物共生的混亂的世界裡,只有徹底擺脫了作為人的軟弱和沒必要的感情才能在活下來。
他在過去的記憶裡周遊,也像是回顧他這短暫的一生。
突然他看到傅危那張還稚嫩的面孔上突然展露出陌生的詭笑,漸漸地和某張面孔重合,他才意識到他已經從夢中脫離了,這場夢已經結束了。
“你終於醒了?”
看到那張臉的瞬間,沈漠臉上立時露出痛苦的神情,下意識地眉頭蹙緊,眼皮似被什麼壓著,有些燙,過了一會才發現渾身都是燙的,熱氣從身體裡湧出,周身的涼意向他襲來,連呼吸都有些顫抖。
一夜折磨後,他發燒了。
他再次閉上眼睛,然而面前的傅危卻不打算放過他,將冰冷的手指伸到他滾燙的脖子上。
強烈的冷意讓他渾身一哆嗦,不得不睜開眼睛看向他,面對那張滿是輕蔑諷刺的臉,沈漠艱難地動了動嘴唇。
“你還想怎麼樣?”
他現在虛弱得連一根手指頭不想動,他只想要解脫,他知道這個男人肯定不會如他的願,也不想再和他周旋。
傅危冷笑一聲,臉上不見絲毫破綻,“我想要怎麼樣你不知道嗎?”
“那就請便。”
沈漠無力地嘆出一口氣,隨後又要閉上眼睛。
傅危沒有理會他的話,自顧地告訴他,“有個好訊息,我們被包圍了,整個公館已如同鐵桶一個,我們誰都出不去。”
沈漠的眼睛沒閉上兩秒就睜開了,思緒漸漸回籠,開始思索他的話,半晌開口,“這是什麼意思?”
“就是你的願望可能會實現,但也可能不會,你的那群走狗得到訊息還挺快,不過你也猜猜他們是來救你的,還是來要你命的?”
傅斯的臉上還掛著笑意,沈漠卻沒有任何猜的慾望,最糟的已經經歷過了,沒有什麼能再讓他期待了。
見他不回答,傅危輕哼一聲,“別這副表情,我不會讓你死的,除了我沒人能要你的命。”
沈漠半睜著眼睛,惆悵藏於眼底,若是換個場景,傅危這一番話是多麼是讓人感動,而如今,只能讓他感到更深的絕望。
至於昔日的屬從,他的屬從有很多,傅危就是其中一個,對他來說不過都是暫時的附屬品,末世窮途,忠誠這個東西在這裡本就不靠譜。
相比於救他,他更願意相信這些人是來殺他的。
他這個身份這顆頭顱包括他的血液,都是這世上最珍稀的存在,他是絕命冊上懸賞最高的一位,是王室的叛徒。
所有人都想拿他的人頭去換高額賞金,他的血液也有愈傷的療效,任何傷害只要飲下他的血都能痊癒。
從前有強大的異能,站在這個世界的頂峰,沒人敢靠近他,身邊屬從僕人無數,而在失去了一切後,若還是活著,他將淪為所有人砧板上的魚肉,人皆想取之。
傅危想要留下這他條命也將是件極難的事,現在最該擔心的不是他,他已坦然,且看命運如何造化。
傅危沒一會兒就出去了,沈漠感覺自己燒得越來越厲害了,一夜荒唐過後,他料想自己這副身體估計是廢了,就算不自殺大抵也不會活太久了。
這樣想著他緩緩閉上眼睛,等待昏迷來臨。
思緒混亂不安的時候總會夢魘,這次他夢到傅危第一次向自己示好的時候,準確來說是示愛。
自那事以後他一度開始反省自己,根據系統規定宿主不能和任務人物產生不正當情愫和關係,否則會被電擊。
自從那以後他就改變了策略方針,明面保護改成了私下,不僅如此,還加大了對傅危的懲罰力度。
但凡傅危有一點錯處都會被他嚴厲對待,傅危身上至今還留著那些傷疤,可終究他的目的達到了任務完成了,也付出了代價。
再次醒來的時候,意外身上的不適已經緩解了許多,望著視線內棕黃的天花板下懸著一個吊水瓶,他再一次意識到自己還活著,意外的是這一次沒有看到傅危的身影。
感覺身體恢復了一些力氣,沈漠嘗試從床上坐起,意識一直處在迷迷糊糊中,他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一輪一輪的夢魘攪得他意識快衰竭了,不再能躺下去了。
拔掉手上的針管,他挪動身體,腳剛觸碰到地上時還是有些虛浮,過了好半天才緩過來,稍動一下還能感覺到身下的痛楚,那晚事便歷歷在目,傅危真的和從前不同了,不僅是在心理上還有行動上。
系統離開了,而他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傅危了,他所謂的尊嚴現在一文不值,他拖著這副殘破的身軀艱難地走出房間,身上只穿了一件純白的襯衫和一條雪紡睡褲。
注意到身上的衣服時,他驚訝了一下,原來傅危還沒有那麼過分,還給了他衣服穿。
失去了異能後,他身體的特殊屏障也都消失了,他開始感覺到冷和痛,但他現在也並沒有過多在意,依舊赤著腳。
房間外的走廊裡沒有一個人,此刻正是黃昏,走廊裡的燈還沒有開啟,夕陽的一點餘暉透著窗戶灑進來一點,他下意識朝著光的地方走去,想去觸控一點陽光試試。
還沒等到他走到窗前,身後突然傳來腳步聲,他受驚般停住腳步,向身後走廊的盡頭看去,此刻他已經出了房間一段距離,回去是來不及了,可是跑,另一面就是窗臺,跳下去就解脫了,但若是這次再死不成,傅危必然不會放過他,他還記得傅危說的話,他不想再經歷一次那樣的暴行了。
這樣想著,他就站在原地遲遲沒有動作,直到走廊的盡頭出現一個熟悉的身影。
“伯爵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