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漠把心一橫,這樣的機會不多,往後就更不容易了,賭這一把,賭對了就是自由身,不能被傅危PUA就怕了。

“走吧。”

“好,那主人抓緊我。”

雲宴準備把人從窗戶帶下去,來的時候走樓梯,是為了更好找到人,下去的時候還是視窗更快一點。

得到沈漠的允許後,雲宴攬著他的腰,展開背後的黑色羽翼,半攏著包裹著沈漠,護住他減少落下的衝力,也由此能感覺到這個人身上是一點異能都沒有了,不由得感到悲哀。

兩人降落在地面上,旁邊就是旅館的門。

起火的地方在樓東,從他們的角度剛好看到旅館的大廳,此刻裡面還了亮著燈光,傳來一陣陣打鬥聲。

沈漠在門前停兩人一會兒,順著光源看去,能清楚地看到裡面閃動的兩個人影。

裡面打的水深火熱,玻璃器具撞擊的聲音不絕於耳,他看著傅危和安德烈纏鬥的樣子,有一瞬間似乎與他對視了。

傅危眉眼壓的很低,遠遠地望著他臉色冷得可怕,隱約能看到眼底潛藏著晦暗不明的情緒,幾次想要衝出來都被安德烈攔住。

安德烈也注意到門外的兩人,喊道:“愣著幹什麼?趕緊帶你家主人離開!”

這一聲也才讓雲宴回過神來,趕忙帶著沈漠往相反的地方跑。

“你以為你們能離開嗎?”

傅危突然發狠,迅速向安德烈出擊,手心的火焰直逼安德烈。

安德烈堪堪躲避,但終究也不是吃素的,很快就找到回擊的機會。

兩人一個火屬一個電屬,纏打在一起雷火交加,差點把旅館的房頂給炸了。

“老子親自來救人,你還能攔得住?你小子就是欠收拾,看我今天不揍的你叫爸爸吧!”

外面,雲宴帶著沈漠來到一處空地上,迎著他們來的是一架直升機。

沈漠看著直升機緩緩降落在眼前,原來他們準備得這麼充分,這一次他好像真的可以離開了,登機前,他回過頭看了一眼旅館中的人,隨後毫不猶豫地踏了上去。

傅危會在有的時候對他很好,貼心地照顧著他,但大多時候還是會給他帶來威脅,更重要的是他已經沒有留在這裡的必要了。

看著直升機前往的方向,沈漠問雲宴:“我們這是去哪裡?那個方向不是英特部落嗎?”

“安德烈先生已經安排好了,外面是世紀會的天下,也就是傅危的天下,我們只有暫時躲在那裡,過後和安德烈先生會合再行商議。”

沈漠看向身後,此刻直升機已經騰空,傅危就算脫身了也一時追不上來了。

“他能脫身嗎?”

雲宴:“主人放心吧,安德烈先生說過沒問題的,到時候我們再會合。”

安德烈居然為了他徹底得罪了傅危,沈漠是在憂心這個,他們現在不得不躲去英特,他承認之前是小看了安德烈,小看了他對他的……誠心。

世事無常,曾經的對家竟成了除了執事雲宴外唯一願意救他的人。

“帶槍了沒有?”沈漠再次問雲宴。

雲宴怔了怔,終於問出心中的疑慮,“主人一定要槍是要做什麼,自保嗎?有云宴在,目前不會有危險的。”

沈漠知道雲宴或許在擔心什麼,要是告訴他自己是想用槍自殺,肯定是不願意給他的。

“拿來傍身。”

雲宴:“現在身上沒有帶,等回去找給主人。”

沈漠又問:“lucky怎麼樣了?誰在照顧它?”

雲宴:“lucky在安德烈先生的莊園裡,都是人族的人在照顧,不會有事的。”

沈漠點了點頭,就繼續看著腳下黑暗中若隱若現的風景,他想過從這裡跳下,但恐怕還沒等他落地就被雲宴救回來了。

雲宴是忠心,但在某種理念上和傅危是一致的,不會看著他去死。

只能再找機會了。

直升機一直飛到那些山巒的上空,已經到了英特部落的地盤,才在一個山頂的平臺上降落。

下飛機的時候,雲宴還是一如既往地向他伸出手臂,恭敬地接下下來,沈漠輕輕搭了一下才落地站穩。

看著周圍漆黑的環境,只有遠處高掛的大燈閃著幾道不真切的光影,全然不能驅散黑暗。

沈漠剛要收回手就聽雲宴開口:“天黑小心,主人可以搭著我的手。”

沈漠這時候也不逞強,依舊把手放上去,跟著他家腳步在黑暗中摸尋,這點黑暗對於雲宴這個擁有異能血族來說不算什麼,而他不一樣,失去了異能加上身體急速衰竭,視線還不及一個普通人族。

黑暗中幾乎什麼都看不見,只能感受到手邊那個人的手臂,如果這個時候鬆手,就算待會換了一個人過來都發現不了,黑暗讓沈漠隱隱有些不安,搭在雲宴手臂上的手不自覺地開始漸漸用力抓緊。

雲宴察覺到那雙手的變化,帶著些寬慰的語氣說道:“主人不用擔心,這裡沒有危險。”

兩人走了一會兒,沈漠只感覺一直在黑暗中行走,看不到距離,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一直到他們來到一扇門前,他聽見了開門的聲音,沉重的大門被緩緩拉開,帶著一些沉重感的回聲。

抬腳前,雲宴再次開口提醒他,“主人,小心門檻。”

進了這扇門後,周圍的環境就和之前不同了,坑坑窪窪的泥土路和草地變成了有質感的鵝卵石和石板路,又走了一段距離才看到光亮。

雲宴將他帶進光源的房間中,在他們面前是四五間透著光亮的窗戶,可以看得出這裡很大,但房屋普遍偏低,只有一層的樣子,符合這裡環境的建築。

房屋雖然矮小但是寬敞。

似乎是提前安排好的,很快就有侍從出來將他們領到房間裡。

雲宴:“主人今晚我們先住在這裡,等明天安德烈大人回來再行安排。”

沈漠點了點頭,簡約偏早現代的裝葺,類似於賓館級別的,吃的用的應有盡有,房間裡有床,也只有一張床,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沙發,暗紅色的,是他喜歡的顏色。

侍從交代了一些事後就出去了,看著一邊的雲宴有些侷促的還站在房間裡,沈漠眼中閃過疑惑:“你不出去嗎?”

雲宴的頭有往下垂了垂,態度恭敬中又帶著點唐突,“讓雲宴留下來保護主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