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無聲落下,最終被冰雪全部掩埋。
“罷了。”天遙的聲音最後響起,空靈而遙遠:“此星球冰凍千萬年,再次甦醒時,其人體異能消散。我將用祈禱之聲護佑這顆星球,願甦醒後的星球環境穩定三千年。三千年時光,若能走出,自然跨越兩級文明,若走不出,便任由其或生存,或毀滅消亡。”
蒼穹的聲音言道,“我會為他們暫時修起天河道,亡魂安於天河。”
“是啊。天河續,他們尚且有輪迴道,若是續不成,也便隨天河散了吧。”又一陣風拂過時,天遙完全結冰的屍體竟被吹散,碎成粉末,徐徐地飄散,不留的任何塵埃。
“遙兒!”盤古一時醒來,聽不到任何聲音,僅模糊中看到天遙消散,淚水奔出眼眶,他掙扎著坐起身,卻抓不住遙兒的一絲痕跡。他再次重重地躺倒,側頭,喘著粗氣,問,“小蝶,蒼穹的力量,竟在我之上,目前的我掙脫不了他的剋制。”
“因為有您,有天河,還有……,多位創世神明的能量……”小蝶的話斷斷續續地傳來,“甚至,有,有他的許諾。一步一步走下來,姐姐現如今集齊你們的力量,蒼穹自身也在逐漸強大,所以,這個計劃會走下去。”
“蒼穹計劃!可是要犧牲遙兒!”
“不知道,但我感覺不好,……”這一刻,金罩裡的小蝶搖搖晃晃地再次坐起,然而,這句話後,竟是完全躺倒,徹底沉睡過去。此時,金光罩內隨即緩緩升起金色的柔光,金光編織成線,不多時,仿若在小蝶身下織錦出一方厚厚的“棉毯”,小蝶依靠在柔光細毯上沉沉地睡去,裡面的時間徹底地凝住。
“小蝶!”盤古已經堅持到了極限,深沉的睡意襲來,他努力掙扎著仰起頭。“天河!我需要你的力量,幫幫我,至少消除掉遙兒一半的咒語,不要讓我沉睡那麼久,我必須守在她身邊!天河!天河!我需要你的幫助!你忘記你女兒了嗎!醒一醒!”忽然間,細碎藍色光點從天而降,如雪花一般飄然落下,佈滿整顆星球,徐徐地將黑夜點亮。
與此同時,蓋住小蝶的“金罩”猛然間迸發出劇烈的金光與之抗衡,瞬間,這個世界裡藍光與金光劇烈相撞,整個星系均出現了共振,發出悶悶的轟響。
又在一刻,金罩忽然一陣劇烈的晃動,一隻雪白的狐狸從金罩裡奔騰而出,迅即長大,踏空而起,龐大如一座巨山,雪白的毛髮瞬時轉為金色,一條順滑的尾巴如同孔雀開屏般變換為九條,徐徐張開,光芒四射,再觀每根毛髮均是無風自動,飄逸自然,輕盈柔美。
盤古的聲音自天空落下,“冰精靈,連我和天河也要抗拒!”
“遙兒,乃是天父授權,並得十位創世神明許可,故,若天遙之命,未違背神理天倫,權杖需執行,不可更改!”巨大無比的九尾金狐仰天長嘯,撼動山河大地,餘波衝出星球,跨越星系,引得周邊星辰微微顫抖。
“冰精靈,再不停手!便休怪我不客氣!”數千萬道雷電自雲層下落,重重地擊在金色九尾狐身上,然而,這是一隻守衛最高權杖的神狐,也是宇宙裡最為強大的九尾金狐,豈是那麼輕易擊退,雷電一次次降下,一次次加強,九尾狐毅然不動,也不反抗。直到數個小時過去,這隻金狐才慢慢顯出倦色。
盤古雖聯合天河之力,自身也是消耗極大,疲憊盡顯。到最後,金狐一聲長嘯,金光脫去,身形不穩,再次躲進權杖之中。同一時間,盤古再難以支援,跪倒在地。
“謝謝!謝謝!”盤古終於露出一絲欣慰的笑意。隨後,他伸出一隻手,輕輕一揮,從小蝶臉頰上收回一滴淚珠,握於掌心。“小蝶,我可能會暫時遺忘過往。但,這段記憶,將來你若過來,便一定要取走。若有機會,請務必來找我!”隨後,他又一揮手,小蝶連同金殼化為一道金光飛天而去。
自此,這顆星球被寒冰覆蓋,時間停止,卻在宇宙星系間不停地漂浮前行。
當週圍的影像完全消失後,前方的“血滴”,又再次聚攏,漂浮著,恢復到原來的位置,但是顏色在緩緩地淡去,變成了一顆透亮、晶瑩的淚珠。孔玉紅再次伸手,原是要接觸那顆眼淚,不想,它竟然落於她手心裡,碎開來,變成了最最普通的淚水。
“孔玉紅,”易走近她,拍拍她的肩膀,“這些果真是你的記憶。”
“說不上來,好像是。”孔玉紅一把抹去全部淚痕,吐吐舌頭,像是在平復心情,苦笑道,“就好像讀了很長很長的故事。”
斯蒂芬站在一旁,不由地伸手上前,捏了捏孔玉紅的馬尾辮,“原來你和盤古也是老相識。”
武傑笑呵呵地走近,“那位盤古師父在與小蝶姑娘交談時,不是講,她有使命在身,要引導人類文明,不簡單啊!”
“所以,”孔玉紅聽武傑這麼一講,糟糕的心情一掃而光,換了副沾沾自喜的姿態,高昂著頭顱講,“看到我的偉大了吧!”
“是。”武傑和斯蒂芬無奈地點點頭,神域果真不靠譜,竟派了位這樣的神使。
幾個人這個時候似乎把他們的老大給忘記了。不過,高德倒是自己先行走過來,“小蝶啊,辛苦你守著遙兒。”
“沒,沒,沒啥!她是我姐姐嘛。”孔玉紅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難得她姐夫誇她一次。“我只是覺得像我,也不一定就是我。”
高德微低頭,收斂了先前的情緒,靜靜地道,“遙兒出現在這顆星球,當真如她所說。”
“是。”孔玉紅的腦袋裡一些稀疏的記憶湧來,她聲音低低地,弱弱地回答,“是這樣。”孔玉紅之所以這般謙遜,是因為畢竟剛才情節裡的少許內容少兒不宜,況且還被她姐夫瞅見了。“這個星球看似一般,其實能量巨大,星球上的人族,祖先應該是來自天國人類,天國人類自然生成,與之宇宙間自然生成的人類種族不同,魂能較強。天國人類因犯錯,離開天國,波向宇宙,在條件允許時,他們在宇宙間甦醒,民族發展,人群增加。這個星球的人類卻是不思進取,文明發展遲緩,甚至形成牢固落後的種族、階級制度,故而被鬼王阿九盯上,想收歸地獄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