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德。”在家用懸浮飛車上,亞瑟迷迷糊糊地快要進入夢鄉,腦袋來回地敲木魚。“你以後不要裝嫩,好不好?”
“叫爸爸!”高德坐在駕駛座上,調到自動模式。
“不幹!除非你以後不再裝嫩。”
“爸爸哪裡裝,原本就年輕。”
“高德,爸爸,爸爸。”亞瑟,這個胖胖的小傢伙口裡喃喃念著,已經徹底睡著。
“這孩子。”高德將車速調慢,又把座椅弄平,給亞瑟擺了個舒服的睡姿。再看了一眼後座上睡熟的孩子們,心裡面暖暖的舒適,不由地又想到了妻子:遙兒,你到底在哪裡?即便是我有錯誤,但孩子們想你啊。為了孩子,回來,好嗎。
不知道為什麼,隨著年齡的增長,高德每每想起妻子,越是思念,她的音容笑貌越是深刻,自己心口也越是疼痛,甚至夜間總是從夢中呼喚著她的名字驚醒過來。
平淡的日子簡單而充實,地球上的文明也是日新月異地進步發展。
時光又在不知不覺間走過三年。
這一日,安安一蹦一跳地迎到門口,幫亞瑟取下書包。“哥哥,你回來啦。”
近幾日,亞瑟迷上了紋身,今日回來,肩頭上又多出一處圖形,細看,原來是隻穿了一身盔甲的黑虎。
自然,霜霜也跟在安安身後過來,一同迎接哥哥,一眼還瞧見哥哥的新紋身,“哥哥,這個紋身酷!”
亞瑟十分滿意地拍拍霜霜的腦袋,“還是咱們霜霜有眼光。”
“霜霜,安安,這也是你們的哥哥嗎?”原來家裡頭聚了兩個女孩子的同學。
“你們有幾個哥哥呀,都又帥又酷,羨慕死了!”另一個小邱同學也是同樣的感慨,時不時地往廚房裡瞅去,從她進屋,就迷戀上了霜霜他們的“大哥”。
亞瑟高著嗓門喊道,“怎麼,高德他又把我的位置佔據了!”
“那是!高德同志瞅著可是比你年輕斯文!”小雨正幫助父親端飯菜從廚房裡出來。餐廳裡已經擺滿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豐盛晚餐。
“雨,你這小子,越來越沒大沒小啦!”亞瑟上前抓住小雨的耳朵。
“疼!”小雨端著手中菜盤,朝向廚房求救。“高德,你還管不管你兒子,他又打我!”
“亞瑟,不能欺負弟弟!”高德穿著圍裙探出腦袋,一眼看到兒子七彩的高聳髮型,“破舊”的新裝——帶著補丁的灰黑夾克,自上而下掉滿“絲帶”的牛仔褲。“你今天這身裝扮不冷啊?外面還下雪呢。”
“不冷。”亞瑟一甩頭髮,耍酷,兼顧向父親大人炫耀。“剛剛和哥們幾個去教訓一群混混,現在還冒汗呢。”
高德語氣謙和地詢問兒子,“怎麼回事?”
“幾個不上學的孩子聚在一起欺負我同學,天天逼著他從家裡偷錢出來,孝敬這夥人。”
“怎麼可以不上學,這事得管管。注意安全,打傷人沒有?”
“有。”這兒子也是坦誠,“警察叔叔們,還有老師,待會可能會找你哦。”
“知道啦,兒子。”
父子倆親切友好地交談一番。(第二日高德果真給這裡的政府發了一封投訴信件,事後便有人員出來調查管理。)
聽著這一家子的對話,小邱和文沁兩名小學生全部傻了眼。
週末晚餐結束,高德又駕車帶上兩個女兒,送她們倆的同學安全到家。
一天終於結束。
“休息日,為什麼辛苦的總是我們男人!”亞瑟洗刷完餐具,伸伸腰,聽到開門聲,喊出一句,“高德,你們回來了。”
“是。辛苦啦,兒子。”
“為人民服務!”亞瑟看了眼正幫他擦碗的小幫手——雨。“雨,去睡覺吧。剩下的工作,哥哥來做。”
跟在哥哥身邊,小雨總是精神充沛。“不行,我要跟著哥哥一起。”
“小跟屁蟲!你怎麼不粘著霧輕哥哥。”
小雨鼓起腮幫,又慢悠悠地講,“大哥太嚴肅啦。”
“對哦。下個月,八月十五,他肯定回家來噢,怕是會檢查你們的功課。”亞瑟也算是善意的提醒。
“所以,小哥哥要幫幫我們,救命啊!”幾個孩子,從亞瑟到最小的小雨,他們可以不害怕父親,但絕對不敢輕易挑戰霧輕。
另外,女孩子們的臥室裡,安安剛剛洗完澡,換了睡衣,正要睡覺,卻突然哭喊著跑出來,抱住肚子哭著,投進高德的懷裡,聲淚俱下:“爸爸,我肚子疼。”
高德緊張地一把抱起女兒,輕輕地幫她揉著小肚子。“怎麼了,疼得厲害嗎?”
“嗯。”安安擰巴著眉頭,抿著嘴,點點頭。“疼!”
“爸爸現在就帶你去醫院。”高德也慌了,起身抱起女兒便要向外走。
“不用了!”安安摟住父親的脖子,急忙說,“爸爸,不用了!要是有媽媽,就會明白的。”
“啊?”高德完全沒聽懂女兒的話,“安安,聽話啊,爸爸帶你去醫院。”
“不要!我要易陪陪我。爸爸,安安今年已經快十歲啦”安安說罷,又趴到爸爸的肩膀上,委屈巴巴地小聲講,“爸爸,我是不是要來月經了。我同學的媽媽是這樣給我同學講的,我又沒有媽媽。”
高德摟著女兒,輕拍著後背,“爸爸帶你去醫院給你查一查,好不好?”
“不要!”
“聽話,安安。”
“要麼,爸爸讓易,或者佩斯阿姨過來。”
高德放輕聲音,語重心長地教育著女兒,“天太晚了。咱們自己去醫院,不能總麻煩別人,對吧。”
“不要,不要!”安安哭著踢著小腿。“爸爸,我就要易阿姨,要佩斯阿姨。”
“安安不許胡鬧。”高德把女兒先放在沙發上,自己麻利地披上外衣,再次抱起安安就往門口走去。
“我不去醫院!我不去醫院!”安安的小腿踢打得更歡了,完全沒有生病不舒服的樣子。她的確沒有想到這麼晚了,他爸爸還當真要帶她去醫院。雖然過去也偶爾會有這種狀況。可是此時此刻她是撒謊,眼見真相敗露,不得已只能繼續掙扎,隨後又像泥鰍一樣從高德身上滑下來。“我不疼啦,我不去醫院!”
“真不疼了。”高德蹲下身,抓住安安,仔細分辨她的表情。
“一點點都不疼了。”安安上前摟住父親的脖子。“爸爸,能讓易作為我們的媽媽吧,佩斯阿姨也行。”
高德這時自然知道,肚子疼只是小孩子的表演,也不再緊張。“小鬼頭,原來是有計謀啊!”
“沒有啊,爸爸,我們真的想要個媽媽。”
“爸爸很快就接媽媽回來了。”高德端著安安的小臉蛋,耐著心講,“你對爸爸沒有信心嗎?”
“有,可是。”
“沒有可是。肚子痛,是假的吧。去睡覺!”
爸爸的厲言下,安安也不敢再繼續扯謊,埋著頭,伸開雙臂撲在父親懷裡。“爸爸,要抱抱!”
“好!”高德抱起女兒,又轉頭對亞瑟和雨講,“你們也儘快回屋睡覺。”
“是。”“是。”雨一臉震驚地看著安安浮誇的演技,亞瑟只顧地藏在一旁傻笑。
安安再次乖巧地坐在父親的臂彎裡,“爸爸,媽媽有在想我們嗎?”
“當然!”高德又繼續補充,“你們媽媽肯定天天想著我們。”這句話,高德像是在對自己說,邊說嘴角邊露出笑容,“肯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