窯洞裡江秀雲把前前後後的事情簡單的說了一下,當然這裡面不能輕不能重。
她和沈大川之間的事情沒有詳細的說。
系統的事情更不能說。
就是表明自己給沈家生了個孫子,而且對沈大川一點兒都不嫌棄,不離不棄。
一個為了愛情不顧一切的堅強女性形象躍然而生。
尤其是要突出自己的不離不棄。
更要讓沈家人知道,江秀敏現在對沈大川都不聞不問,簡直是令人髮指。
沈父看著眼前的女孩兒,卻沒有聽信她那一套說辭。
他看人一向準,眼前這姑娘看起來眼神有些飄忽,可不像是那種踏踏實實的女孩子。
當然,雖然他看透了這一切,卻並沒有說出來,誰知道兒子以後會是啥情況。
如果有人願意任勞任怨的照顧兒子,他當然會樂意。
“小江你的心意我們都知道了,你和大川的事情我也不知道。
可是大川現在的情況你應該知道,大川現在成立一個植物人啥時候能醒啊?
誰也不知道。
而且看樣子他那個媳婦兒秀敏也不願意和他過,人家今天已經明確的給我提出了離婚。”
“你要是我知道你對大川情深意重,可是總不能讓大川拖累你一輩子。
要不然這樣把孩子交給我們家,我們家會好好的撫養孩子,照顧大川。
不管你是嫁人還是做點兒什麼,我們一定會盡力給你做出補償。”
果然沈父這番話讓江秀雲瞬間心裡感激涕零。
在她心目當中,沈父是個威嚴的人,卻願意如此平易近人的為自己以後打算。
果然沒看錯,沈家才是自己以後最大的倚仗。
“沈伯父,您別這麼說。
大川是我男人,也是我後半輩子的依靠,無論他醒不醒過來,我都會守著他。
我不會放棄他的,江秀敏要離婚,那是因為江秀敏不知道大川的好。
在我心目當中,大川一定可以醒過來。”
江秀雲當然知道,只要自己積累夠了運氣值,就能讓沈大川醒過來。
只是需要時間問題。
而她現在所有的說辭其實就是為了打動沈家人,讓沈家人覺得自己是一個值得信賴的女人。
而且可以跟沈大川同甘共苦。
只有自己知道,沒有這種依仗,她怎麼會說出這番話?
“如果你真的是這麼想那你是一個值得讓人尊敬的女子。
如果這樣,那我會給讓大川和江秀敏辦理離婚。
你放心,如果你一輩子照顧大川的話,我會在城裡給你安排我工作。
你帶著孩子,帶著大川過去,我保證你不光可以享受城裡工人的待遇,而且以後有什麼困難我們也一定會幫你。”
“當然如果你們家有什麼要求,你也可以提出來,我們能幫忙的一定會幫忙。”
在這種情況之下,一個女人願意照顧自己兒子一輩子。
雖然說醫生說過也許有醒來的可能,可是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來。
既然如此給對方一點兒好處也不是不可以。
“沈伯伯,我是真心喜歡大川,本來我是不想提任何要求的。
可是我要是帶著孩子跟著大川走了,家裡的父母,兄弟都沒有人照顧,我心裡終究是不落人。
如果伯父能幫我大哥在縣城裡找一份工作的話,那就更好了。
當然如果不行的話就算了,沒關係的,我父母並不強求。
是我自己自作主張,如果我爸媽知道我提這種要求,恐怕會斥責我的。”
“我只是捨不得家裡人,這一別可能就永遠不會回來,終究是我無法在父母跟前盡孝。”
江秀雲很會說漂亮話,這番話說出來頗為綠茶。
當然旁邊的沈大姐立刻冷笑一聲,
“哼,這種漂亮話誰不會說呀?
明擺著就是想讓我爸給你安排一份工作,卻說的這麼冠冕堂皇。
你呀,還真不如那個江秀敏直來直去的。”
江秀雲臉一紅,急忙說道,
“江伯父,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明白你不是這個意思,你是個孝順的孩子,只是想幫家裡人一把。
你的這個要求,我會讓你大哥去想想辦法,但是現在一時半會兒恐怕不行,起碼得三五個月。”
“你還有其他要求嗎?
如果有的話,一併提出來,如果沒有,我會去找江家人儘快,這兩天把離婚的手續辦了。”
沈父怕夜長夢多,更怕這姑娘想空手套白狼。
所以明明可以安排工作,卻硬要推遲。
這位沈伯父才是真正的老謀深算。
“沒有了,沒有了,不過沈伯父我覺得就算是大川要跟江秀敏離婚,你也別輕易的鬆口。
不然的話那個女人會獅子大開口的。”
哪怕是最後要離婚了,她也要給江秀敏添點兒賭。
沈父笑著點點頭,把江秀雲送走,沈父沉思了半天。
小小的一個村子裡居然還真都藏龍臥虎。
從剛才見到的親家和自己的兒媳婦兒,還有這個藏在暗處的兒媳婦兒,一個一個的很有心機。
怪不得自己兒子一直離不開這個村子。
兒子在這村子裡能活到現在還真是艱難求生。
看起來這江家都是人才呀。
沈父帶著兒子轉身朝旁邊的窯洞走去。
隨便一打聽,立刻就打聽到了生產隊長江大福的家。
江大福這會兒一家子正在吃飯,這會兒雖然還沒搬到新房。
但是幾個兒子已經是各家做各家的飯不混在一起吃飯。
他和馮翠花倆人和閨女,還有三個小外孫女兒住在一塊兒。
飯剛上桌,就聽到小孫女兒在炕上隔著窗子望著外面自言自語。
“有人來了,看樣子找上門來了,來者不善。
這個沈父認識鄉里的吳鄉長,恐怕又會給姥爺使么蛾子。
唉,我這個技能為啥不能把那個渣爹直接弄死?
摁死就完了,我總覺得好像要出什麼事兒?”
難怪江小小在這裡杞人憂天。
主要是沈大川身上發生的事情,還有姥爺身上發生的事情,家裡人發生的事情,都似乎給了她一種隱隱的不安。
上輩子這些事情都沒發生。
這輩子自己重生了,反而多了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