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今天更新字數多了一些,還不錯。)

吳蚍蜉從這個正在消失的未來魔術師口中知道了天之杯計劃後,他腦海中就開始浮想聯翩。

這明顯是汙染源頭的衍生結局。

整個夢世界,從零點九開始就會受到汙染源頭的影響,這種影響最具體的表現就是超凡的出現,超凡即汙染,這就是真相。

同時,越是強大的超凡,越是使用超凡,真實消耗越多,而真實消耗越多,虛幻,扭曲,汙染,各種混亂都會隨之而來,許多看似人為的後果,實際上是汙染源頭之下早已經註定的未來。

自從吳蚍蜉知道這個世界屬於散落天道後,他本以為這裡不大可能出現類似的汙染衍生結局,畢竟超越級大世界不受汙染源頭影響,也不會被汙染源頭拖拽向下,但是現在來看,居然也會受到汙染?

還是說,散落天道所管轄的世界已經不是所謂的超越級夢世界了,因為曾經被擊破過?

吳蚍蜉一時間也想不明白,他也不去多想,只是說道:“所以說,將時鐘塔全滅了,這個天之杯未來就可以終結了,對嗎?”

十幾個寂靜組織的魔術師個個都在翻白眼,敢情剛剛他們說這麼多,眼前這位爺是一句都沒聽?

旁邊一個女魔術師小聲道:“吹牛……時鐘塔是說覆滅就可以輕易覆滅的嗎?更何況還有兩大魔法使坐鎮呢。”

吳蚍蜉忽然好奇的道:“說起來我很奇怪,你們為什麼自稱是魔術師呢?比如我的職階也是魔術師職階,然後那兩個被你們認為是很牛逼的坐鎮在時鐘塔的傢伙卻被你們稱為魔法師,這有什麼說法嗎?”

阿爾伯特無奈的道:“不是魔法師,是魔法使……我說你連魔術和魔法的區別都不知道嗎?這些可是常識啊,那怕是神代時期也應該人盡皆知的常識才對吧?”

吳蚍蜉一副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的樣子看向了阿爾伯特。

那個身軀都已經完全消失的年老魔術師披上了長袍,他解釋道:“魔術和魔法最本質的區別是,魔術可以透過理性與科學來解釋與重複,而越是廣為人知,其神秘都越低,而神秘度越低,威力越小,這就和大人所說的廣義上的魔術一樣,被說穿了就一文不值,所以才必須保持其神秘特性。”

吳蚍蜉還是沒懂,他撓了撓頭道:“所以說……神秘度又是什麼?”

“啊喂,不是,你就是來自神秘啊。”阿爾伯特再次忍不住吐槽道:“作為幻靈,是靠著神秘憑空而來的你,居然連神秘度是什麼都不知道?”

吳蚍蜉反倒顯得很無辜:“就算你這麼說,我也依然不知道啊。”

周圍魔術師都很是不可思議,他們越發感覺到眼前的吳蚍蜉神秘了。

年老魔術師立刻道:“那就讓我來為大人詳細解釋一下吧,所謂的神秘,其本質其實是根源的未知與飄渺。”

“世間萬物皆來自於根源,西方神秘側將其稱之為根源,東方神秘側則將其稱之為道,這是整個宇宙的最初,也是源頭的源頭,核心的核心,而魔術等等超凡力量就來自於根源。”

這個概念吳蚍蜉自然是懂。

一旦有世界出現了天道,那麼這個世界本質上就是天道的一部分,上面的一切衍生之物都來自於天道本身,外來者也必須要融入到天道中才會被承認,這個概念就類似於吳蚍蜉二十一世紀時所知道的道,老天爺等等概念,和西方神話體系中的上帝其實也是類似,只不過一個是泛天化,一個是人格化罷了。

年老魔術師看到吳蚍蜉懂了,他這才繼續說道:“所有的超凡之力都是根源衍化而生,但是其總量有限,將其用百分比來做比喻的話,百分之百到百分之七十份額的一個超凡途徑就是魔法,百分之七十以下的就是魔術,只不過有獨佔魔術,大魔術,冠位魔術等強力魔術罷了,這就是神秘度的分流現象,知道的人越多,獲得的人越多,魔術就越弱,若是魔法的神秘度也被擴散開來,那麼魔法也會降格為魔術……”

“等一下。”

吳蚍蜉皺眉,他仔細想了起來。

這就和他所知道的不同了,也和外界夢世界的一切超凡途徑不同。

在散落天道所統領世界之外,可沒有知道的人越多,超凡途徑越弱的說法,相反,一個超凡途徑必須要成千上萬的人員修煉,然後從中找出精英,找出天才,然後才可能推陳出新,才可能不停的演化變強,比如真武一脈就是如此,或者說任何超凡途徑都是如此,唯一限制其擴大化的只有真實的消耗這唯一需求罷了。

散落天道所統領的世界怎麼會如此的特殊呢?

或者說……

這就是散落天道控制汙染的辦法?

吳蚍蜉心中忽然產生了這樣的一個概念。

超凡即汙染,作為曾經的超越級大世界天道,自然知道該如何避免汙染擴大化,也知道如何躲避汙染,或許因為其被擊破了,變成了散落天道,所以不具備對抗汙染源頭的本質力量了,所以才用限制其統領世界超凡途徑的方法來限制汙染擴大化?

忽然,吳蚍蜉想到了他才化為從者時,散落天道當時傳送給他的一段資訊。

“特此賦予已失落超凡途徑,現為根源(阿賴耶識與蓋亞意識合體)收集超凡途徑之一,寶可夢繫統魔法(超越魔術,此世與根源所及一切世界唯一。”

他在這個世界獲得的這個寶可夢繫統被散落天道稱之為“魔法”,其定義就是“此世與根源所及一切世界唯一”,這就符合這些魔術師們所說的神秘度問題了,寶可夢繫統只有他一個人會,只有他一個人知曉,所以對於這個世界而言,這就是魔法?

吳蚍蜉想到這裡,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年老魔術師也是暗暗鬆了口氣:“就是如此,所謂的魔術,就是指要掩蓋其存在,遮蔽其神秘度的意思,但是所有的魔術都可以被科學解釋與重複,唯有魔法是科學無法解釋與重複的,是來自根源本質的大奇蹟,那甚至可以認為是來自根源的權柄,是改寫世界法則的力量,而目前為止,只有五大魔法使存在,他們是立於神秘側頂點的存在,而時鐘塔就有第二魔法使和第三魔法使。”

吳蚍蜉沉默,沉默,依然沉默,然後他忽然站了起來。

“羅裡吧嗦,所以,你直說,到底是誰弄出了天之杯未來?名字,地點,時間,然後我現在就解決掉他。”

阿爾伯特捂著臉,周圍魔術師們也都是一臉苦笑。

剛剛說過話的那名女性魔術師小聲嘀咕道:“那可是兩名魔法使啊,更別說時鐘塔本身了,真的是……”

“我再重複一遍。”

吳蚍蜉呼了口氣,然後他雙眼一瞪,整片天地似乎都有了些微的黯淡,然後以他為中心,一股磅礴無邊的威壓開始狂湧。

這並非是任何超凡之力,僅僅只是吳蚍蜉展現出了他的靈魂威壓本質,這是他的霸王色霸氣突破後的一種能力,這並非霸氣,所以那怕是散落天道為之製造出來的從者之軀也無法阻擋。

一瞬間,在場所有魔術師們渾身僵硬,意識都被鎮壓,整個人從靈魂本質上都開始瑟瑟發抖,無法思考,無法言語,無法動彈。

對他們而言,甚至連感知時間流逝似乎都做不到。

吳蚍蜉並沒有將這狀態持續多久,他又不是要弄死這十幾個魔術師,他將這靈魂威壓收了回來,然後正色道:“我沒和你們開玩笑,我趕時間,而且這一次來本身就是一個簡單任務,打打架就好,不要給我弄得這麼複雜,搞什麼智鬥什麼的,我很煩,懂嗎?”

十幾個魔術師直接被震懾麻了,他們恐懼的抬頭看向了天空,就在他們眼前,青天白日居然變成了一片虛無星空,無窮無盡的星辰閃爍,然後隨著吳蚍蜉收回了靈魂威壓,這天地異象才逐漸消散,最恐怖的是……這並非是幻境,也不是固有結界,而他媽的是自然現象……他們所在的南美洲大陸,至少有四分之三的陸地都可以看到這異象,他們設定在山谷外,甚至更遙遠外的城市中的魔眼都看到了這一切!!

“你到底……是什麼啊!”阿爾伯特張大了嘴巴叫喚道。

“吳蚍蜉。”吳蚍蜉納悶的指了指自己,他想了想再多加了幾個字道:“純血人類。”

十幾個魔術師至少過了幾分鐘,這才收拾了他們被震懾到三觀都要破碎的心理,年老魔術師道:“天之杯的未來結局並非是任何一個幕後黑手,或者是任何一個人,包括魔法使的傑作,這是無數年佈局,無數勢力交錯,以及過往數次聖盃戰爭的伏筆,以及最為關鍵的……‘必然達成之理’的結果,所以我之前才對大人說了,在我過去所經歷的八十次失敗中,不管是任何一個勢力,一名從者達成了最終勝利,結局都是天之杯的出現,大人那怕真可以毀滅掉時鐘塔,也根本不可能輕易扭轉這個未來,不然第五魔法使也不至於在未來死亡了,所以想要完結此次聖盃戰爭,阻止天之杯降臨,只能夠……”

“等一下。”

吳蚍蜉忽然攔住了年老魔術師,他忽然看向了山谷外方向,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看了過去,甚至他們還啟動了相關的遠視魔術。

可是他們什麼都沒看到,那邊一片無人區。

“滾。”吳蚍蜉也不解釋,只是對著那個方向唸了這一句,然後這才看向了年老魔術師,示意年老魔術師繼續說話。

與此同時,在距離山谷至少數百公里的天空之上,有一坐於老鷹上的印第安人,當吳蚍蜉說出滾字時,他忽然臉色慘白,嘴角更是流出了鮮血,同時,他所坐的老鷹一聲哀鳴,居然散化為了光點,然後這個印第安人就從數千米高空上直墜而下……

幾十秒後,遠在歐洲大陸上某處教堂中,一名神父忽然楞住了,他不可思議的看了一眼手背,接著就連忙往教堂後院跑去,不多時,他就來到了一處禱告堂外,然後恭敬的對禱告堂門口的兩名侍衛說著話。

其中一名侍衛進入通報,隔了半晌後,他才被允許入內,然後他也不敢耽擱,急步走入到了禱告堂內,也不敢多看,對著禱告堂中央跪著禱告的身影恭敬道:“大人,我的assassin迴歸英靈王座了,因為發生得太過突然,我甚至不知道他到底是如何死掉的,需要聖言奇級來回溯其死亡過程與查探情報。”

“……不必了,我已經知曉了。”

跪著禱告的人站了起來。

這是一名銀髮的高大男子,他的眉心有一道十字架聖痕,他的兩隻眼居然始終緊閉。

“神給了我啟示,審判日的元兇已經出現了,就是你查探的物件,逆魔術師組織寂靜所召喚出來的真世間一切之惡!”

assassin的御主不可思議的道:“之前聖盃戰爭汙染了小聖盃的世間一切之惡?那東西也可以化為從者?還是說,大人所說的是‘獸’?”

聖痕男子搖頭道:“不,獸其實是人類之愛的不得圓滿的逆向具現,但是神給我的啟示不是這個,而是真正的惡,凝聚了世間一切之惡更上的,形而上的徹底之惡……你不懂,我也不懂,我甚至都開始產生褻瀆之念,產生了‘會不會是神搞錯了’的念頭,這不好……”

assassin的御主沉默了一下,急忙道:“大人是說,一年零三個月後的審判日降臨,就是這個世間一切之惡搞出來的?”

聖痕男子點頭道:“極有可能,我,副審判長,教皇,十二紅衣大主教……等等都有過類似神啟,甚至可能連類似你一樣的聖徒都得到了相關啟示,一年零三個月後,無可阻擋的審判日就會降臨,我們想盡了一切辦法來阻止,可是一切都向著最絕望滑去,所以這一次聖盃戰爭,我們不得不親自參與,並且對此進行了無數的作弊,依然沒有找到審判日降臨的源頭……現在,終於找到源頭了!”

assassin的御主頓時滿臉振奮,他立刻道:“大人,我請求加入聖戰軍!我要親自去葬送這世間一切之惡!”

“不急。”

聖痕男子搖頭,他轉頭對向了聖十字架道:“我剛剛已經將訊息告知了教皇廳,教皇給予了我答覆,現在,教皇廳大會議已經召開,十二紅衣大主教將同時投票,決定是否開啟鎮壓於教皇廳地底下的禁書目錄,我想,他們應該會全票同意開啟才對。”

“我們必須要知道,這個世間一切之惡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存在,他,或者祂的目的是什麼,為什麼要引發審判日……”

“我們要知道祂的跟腳!”

與此同時,在教皇廳中,一場秘密的最高會議正在進行,而果然如聖痕男子所說,所有參與會議的人都沒有任何遲疑,立刻全票透過了該決議。

“……唯一的問題是,該由誰來犧牲,然後進入到禁書目錄中,並且將訊息以最準確的方式傳遞回來?”一名紅衣大主教問道。

另一名紅衣大主教道:“我想任何聖徒都會願意犧牲自己,唯一的問題是,他們不一定可以將訊息完整無誤的傳遞回來罷了,但是即便如此,我們也必須要進行這一步,我想,進行聖徒篩選吧。”

眾多紅衣大主教都是點頭。

“不必了。”

這時,作於最高位的教皇,一個蒼老到彷彿隨時會死掉的乾瘦老人閉眼低頭道:“已經有人選了。”

眾多正在討論的紅衣大主教全部看向了教皇,還沒等他們問出疑問來,從教皇座後的房間裡就走出來了一名雙眼赤紅,頭髮雪白的少女。

十二名紅衣大主教同時一愣,然後全部猛的站起,其身上都湧動起了恐怖的聖能來。

“教皇,您!?”

“遊星,幼體!?”

“不,不可能,這已經在上一次聖盃戰爭中……”

這時,這名雙眼赤紅,頭髮雪白的少女忽然開口了,但是其聲音居然是男性的聲音:“不必驚慌,這是我靠著第一法創造出來的偽傀儡,但是具備著原體的部分能力。”

十二名紅衣大主教面色稍微好看,但是依然是各個臉色慎重,連聖能都沒有收回。

教皇這時開口道:“如各位所看到的這樣,審判日在將在一年零三個月後降臨,無可阻擋,而目前最可能導致的事件是……‘天之杯’達成,所以我們原本都認為是時鐘塔所製造的罪孽,為此,我和第一魔法使才有了這次的合作,但僅限於此,在天之杯達成的瞬間,用偽遊星將其覆蓋改寫,因為這也屬於‘文明’的一種,但是現在既然發現了真正導致這一切的世間一切之惡,那麼這具傀儡就有了新用途了。”

“它可以無礙進入禁書目錄,並且將資訊用近乎完美的方式傳遞給我們。”

眾多紅衣大主教都沉默了,而教皇和白髮赤眼少女也不說話,只是默默等待。

“同意。”

“同意,審判日更為重要。”

“同意,但持保留意見。”

“……同意。”

十二名紅衣大主教紛紛說話,半晌後,依然是全票同意。

因為事情緊急,他們也沒什麼好耽擱的,既然全體同意了,很快的,帶著十二名紅衣大主教的聖痕,以及教皇給出的神痕,白髮赤眼少女走入到了教皇廳地底之下,開啟了十二道逆黃道之門與最終的嘆息之門……

然後,在秘密會議廳中的十二名紅衣大主教與教皇,以及操控白髮赤眼少女的幕後人,幕後勢力,以及更多的,靠著平行世界感官與別的辦法來偷窺這一切的人,他們看到了……

銀河,被一刀斬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