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不曾、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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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少卿切莫胡言,嚴大人這是去查案的,穿得再華麗,也掩不住嚴大人的一身正氣。”謝飛花看出了嚴肅清的彆扭,以防嚴肅清一不高興,拂袖而去,連忙嘴上抹蜜,不動聲色地安撫起嚴肅清。
謝飛花這兩句誇獎,還真就對了嚴肅清的脾氣,合了他的心意,嚴肅清瞬間覺得身上的衣裳也沒那麼不合身了。
謝飛花見嚴肅清臉上的神色緩和了幾分,便從袖中摸出一把檀木扇,遞給嚴肅清,自然地換走了嚴肅清手裡的劍。少了劍,多了扇,反倒生出了幾分風流。只可惜嚴肅清面色清冷,怎樣裝扮也凝不出薄情寡義的面相。
謝飛花知此事已成定局,不禁在心裡暗暗給自己豎起了大拇指,卻未注意到司辰逸的臉色由白變青,由青變紫,好不熱鬧。全因謝飛花手中抱著嚴肅清的劍。此劍名為“清風”,取“清風兩袖朝天去”之意,嚴肅清向來不許旁人碰,謝飛花卻從容地從嚴肅清手上接過,更奇特的是,嚴肅清竟一點兒也不抗拒,隨謝飛花行事。
司辰逸捏了捏眉心,全當給自己安神,在心裡默唸“淡定”二字,終是仰頭看了看天色,一言難盡地看著裝扮好的嚴肅清,還是什麼話也沒說,只道了句:“時候不早了,咱們走吧。”
嚴肅清看著司辰逸的臉色,不以為意,只是點了點頭,應了下來。
“謝閣主一道吧。”司辰逸同時轉向謝飛花,並朝他擠了擠眼,“今日‘大理寺’作東。”
聞言,嚴肅清的嘴角抽了抽,當著他的面說這話,想來司辰逸本月的俸銀是不想要了。
“不了不了,本閣主修身養性,不好此道。況且昨日宿醉未消,今日本閣主便在府中坐等二位的好訊息,祝二位大人馬到功成!”
謝飛花笑著衝司辰逸拱了拱手,嚴肅清看向謝飛花,只見他眼角的小痣隨著笑意微微顫動著,晃得著實惹眼。
“別耽誤時辰了。”嚴肅清沉聲道。
“好。”司辰逸應了聲,便同謝飛花告了辭,便與嚴肅清一道朝“百花樓”去了。
二人剛出府,謝飛花便放置好嚴肅清的劍,才提氣縱身躍了出去,先嚴肅清與司辰逸一步到了“百花樓”,避開人從後門上了樓,躲入白牡丹安排的隔間內,以便觀察二人動向,好按預先布好的局行事。今日謝飛花自是早就安排妥當,即使嚴肅清穿著粗布麻衣出現在“百花樓”內,樓裡也不會有人對他拿喬,只是謝飛花想著做戲得做全套,才整了之前換衣這一出。他當然不會承認是自己想看嚴肅清華服加身的樣子。嚴肅清這麼一裝扮,正如謝飛花心內所想,當真挺好看的……
謝飛花進屋不出三刻,便聽見堂下人有了動靜。
嚴肅清與司辰逸終於來了。
嚴肅清與司辰逸剛踏進“百花樓”,堂倌便迎了出來,笑容滿面,低眉順目地對二人道:“二位爺,裡邊兒請!”
堂倌邊將人往內引,邊對司辰逸道:“司少卿許久未來,晚鈴姑娘可是掛念得緊,日日唸叨著少卿的好,小人看著都怪心疼的。”
司辰逸用扇輕拍了堂倌的頭頂,笑道:“潑皮,就你會說話,賞你的。”說著,從袖裡摸出碎銀拋給堂倌,堂倌笑著接了,連謝司辰逸的賞。
“這位爺瞅著面生,想是頭一次來吧?”
堂倌接了司辰逸的賞還不安分,又來招惹嚴肅清。嚴肅清冷眸掃過,這堂倌模樣倒是生得周正,只是眉眼沾染了風塵,嫵媚偏多反倒落了俗。
嚴肅清一身正氣,自是頭一遭來這煙花之地,司辰逸怕堂倌惹了嚴肅清,連忙接話道:“你這潑皮,討了爺的賞還不知足,還想再討一份不是?哪能這麼便宜你。”
“司少卿說笑了,小人哪敢嘛~”堂倌邊說邊朝司辰逸送了道秋波,司辰逸笑著掐了堂倌的腰一下,“趕緊帶路。”
“嘻嘻,二位爺小心著腳下。”堂倌笑著領著嚴肅清、司辰逸二人上樓。
嚴肅清相貌出眾,沒走幾步路,愣是被各色紗帕迷了好幾道眼,還有砸在身上的香囊,硬是被染了滿身香粉味兒。
“咱倆還是快些走,再慢點兒,我怕要被香囊堵了道。”司辰逸語氣不禁有些泛酸,在嚴肅清耳邊低語,沒有嚴肅清之前,這些荷包大部分都是衝他來的,現在倒好,硬是被嚴肅清佔了風頭。
嚴肅清只是勾了勾唇角,不說話。手裡敲著檀木扇,公子如玉,模樣翩翩。
司辰逸忍不住撇了撇嘴,怎就這麼不幸地站在了這位爺的身邊?再花哨的孔雀,遇上這位爺,也敵不過他的風流俊朗。
司辰逸的氣勢明顯弱了,嚴肅清見狀,大發善心地用檀木扇輕輕拍了拍司辰逸的肩,以示安慰。司辰逸瞅了眼嚴肅清嘴角不易察覺的笑意,身子不禁又矮了三分,這祖宗真是喜歡在人傷口上撒鹽!
堂倌將嚴肅清與司辰逸引去二樓雅間。雅間內鋪著用錦織成的華毯,掛著絲制的垂帷,薄紗的曼布條隨風而動,屋內燻著月麟香,香氣嫋嫋,顯得清麗脫俗。
二人在案几後於華毯上席地而坐,司辰逸紈絝做派,支楞著腿,單手撐地,用象牙扇一下一下地敲在地毯上,地毯厚實,未有聲響。
小廝為二人上了酒水後,便退了出去,隨後白牡丹人未至聲先至:“喲,司少卿,終於想起我這‘百花樓’了?”
聲音剛落,就見白牡丹搖著團扇,紗裙翩翩地步進了雅間。
“許久不見,媽媽依舊風情不減。”司辰逸也未起身,只是笑著迎過白牡丹的話。
白牡丹紗裙輕薄,隱隱可見曼妙身姿,彎著眉眼淺笑著,含著風情,一開口聲音慵懶而又柔媚,令人不免酥了骨頭。
“這位公子生得俊俏,我喜歡。”白牡丹鳳眼微挑,朝著嚴肅清便送去了一道嫵媚的秋波。
“見笑。”嚴肅清跪坐於幾後,腰身挺正,微微對白牡丹欠了欠身。
白牡丹心內瞭然,她自是知曉嚴肅清的身份,只是面上佯裝不識,但見嚴肅清端坐於幾後的身形,不禁暗暗吃驚,怎會有人來吃花酒還坐得如此板正,當真如傳言中的一般不解風情。
白牡丹也不多做停留,只懶懶對司辰逸道:“晚鈴還在房內等你,司少卿去還是不去?”
司辰逸一聽“晚鈴”二字,不禁有些心癢難耐,他側過臉為難地看著嚴肅清,眼裡的懇求都快溢了出來。嚴肅清挑了挑眉,沒說話。
倒是一旁的白牡丹看出了司辰逸的窘迫:“司少卿放心,奴家定會好生招待這位公子。這等如玉郎君,奴家可不忍心虧待。”
司辰逸聞言,扯了扯嚴肅清的衣袖,又對他合掌懇求:“就這一次!”
嚴肅清睨了司辰逸一眼:“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司辰逸如蒙大赦,一下躍起了身:“媽媽,我這位朋友便交與你了,好生伺候著!”
“放心,你去吧。”
司辰逸應了聲,便甩著袖擺,如風一般出了雅間,朝晚鈴的閨房快步小跑而去。
“公子喜歡什麼樣的姑娘?奴家這便為公子尋來。”白牡丹聲音綿柔,親自為嚴肅清斟了杯酒,嚴肅清也未拂白牡丹面子,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白牡丹笑著讚了聲:“公子好酒量。”
嚴肅清放了酒杯,嘴角難得延出一抹笑,頷首道:“全聽白老闆安排。”
白牡丹被這笑晃了眼,心內一動,若不是她定力頗足,指不定要栽在嚴肅清的溫柔鄉里。嚴肅清自持身份,未隨大流喚白牡丹一聲“媽媽”,白牡丹也不計較,只是團扇掩唇,笑回道:“公子這般模樣,自是不能唐突,娉婷、月隱,出來接客了!”
白牡丹喚來的是“百花樓”裡的頭牌,顏色自是一等一的好,娉婷人如花名,行間步步生蓮婀娜多姿,月隱更是少了些風塵氣,一襲月白紗衣,倒襯出幾分脫俗之姿。
嚴肅清清冷的臉色不禁生出了幾分柔和,白牡丹見狀,不禁莞爾一笑,媚態橫生:“奴家就不擾公子雅興了,娉婷、月隱,好生招待貴客。”
“是,媽媽。”娉婷、月隱柔聲應道,白牡丹向嚴肅清福了福身子,便出了門,娉婷隨後關上了雅間的房門。
娉婷、月隱心知嚴肅清的身份,卻還是不自覺地被嚴肅清的皮相所吸引。這玉琢似的爾雅公子,何人不愛呢?
娉婷、月隱一左一右在嚴肅清身邊坐下,香氣襲來,嚴肅清竟暗暗蹙了蹙眉。
“公子面生得很,可是頭一次來?”娉婷纖手端起酒壺,為嚴肅清斟了杯酒,而後雙手奉上。
嚴肅清未接酒杯,只是點了點頭:“多謝姑娘。”
娉婷被嚴肅清婉拒,不禁愣了一愣,而後再次笑意盈盈,嬌滴滴地嗔怪了一聲:“公子好生薄情,可是看不上奴家?”
“不曾。”嚴肅清身姿端正地回道。
要是換作旁人,在煙花之地這種做派定會被人嗤之以鼻,可偏偏到嚴肅清身上,反倒顯得特別自然,毫不突兀。
月隱為免氣氛尷尬,忙轉了話題:“奴家為公子撫上一曲,為公子祝興,還望公子莫要嫌棄。”
“不敢。”嚴肅清禮貌地欠身回道。
月隱啞然,與娉婷對視一眼,這二人平日自是被捧為天人的存在,還第一次遇到如此坐懷不亂之人,禮數周到得令二人都不知該如何接話。
【小劇場】
月隱:“公子如此正直,好生薄情啊。”
嚴肅清端坐於墊上,面色嚴肅:“家有悍妻,不敢造次,姑娘請出去吧。”
月隱怒吼:“……這生意還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