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星狠狠地擦了擦額頭,實在有些不明白。生死關頭出的冷汗也沒剛才賈楚王瞥他一眼時冒出來的多。

一星迴到蘭蕪時,韓長老正坐在大堂中喝茶。見他回來,抬了抬眼,問道:“堂主怎麼說?”

一星怔了一怔,心下一震,垂下頭恭敬地道:“堂主讓弟子親自挑選了一件寶器,倒是沒有多說什麼。”

“嗯,”韓長老聞言抿了一口茶,伸出一指在桌上輕輕敲擊,半晌方道:“把你的寶器拿過來讓我看看。”

一星從儲物戒指中取出金元寶,恭敬地遞到韓長老手上。後者將金元寶託在掌心,輕輕地拋了拋,眼神有些空洞地道:“沒想到百年之後還能見到此物,不錯,是件不錯的寶器。收起來吧!”陡手將金元寶拋了回去。

一星接下金元寶,低眉順目道:“師尊,那個血印之法。。。”

韓長老將敲擊的手指收了回來,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本小冊子,拋入一星手中,有些不耐煩地道:“自己去研習吧!”

一星斜眼一瞟,見小冊封面上寫著《煉器秘法》,心下一喜,趕緊向韓長老施了一禮,退回後堂。

一星來到臥室,把鞋脫掉,在床上盤腿而坐。將剛剛到手的《煉器秘法》攤在腿上。

足足過了有一柱香的時間。他合起小冊子,從儲物戒指中取出金元寶,舉到眼前,翻來覆去了看了好幾遍。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半晌,像是想清楚了某件事情。他用兩根手指掂起金元寶,舉過頭頂。另一隻手打出數道法決,喝聲“疾”。金元寶沒有絲毫反應。

他皺起眉頭,收回手指,卻猛地一怔。

金元寶雖然並沒有散發出寶器應有的光澤,卻整個地脫離他的手指,靜靜地懸浮空中。

一星站起身來,來到床下,繞著金元寶轉了一圈。仔細地將其打量了一番。

半晌,他摸了摸鼻子,臉上露出苦笑神色。

看來這東西是寶器確實不假,不過想現在就探察它的效用,未免有些言時過早。一星暗自忖道。

想到這裡,手腕一翻,幽藍已經來到手上。他將另一隻手移到金元寶上方,幽藍寒光一閃,食指已經破開一個小口,幾滴鮮血滴落金元寶之上。

“嗡!”金元寶低沉地響了一聲,鮮血應聲而入,不見了痕跡。

一星一把將其抓在手中,又仔細地看了看,最後才有些不甘心地將其再次收進儲物戒指。

第二日,田如海和慕連達二人又來邀一星到三義石窟一聚。三人聊著聊著,慕連達突然說起因為正邪大戰在即,元一真人勒令所有門人弟子都要靜心潛修。因此,後一兩年的時間恐怕只能在煉氣房中度過了。

田如海聽到這裡,也恨聲拍了拍桌子,說出和慕連達差不多意思的話來。

倒是一星還沒有收到此訊息,笑著拍了拍二人肩膀道:“那兩位兄弟就靜心潛修,一出關必定名震天下。”

慕連達和田如海二人對視一眼,大感喪氣。

三人分手後,一星想到今後一兩年,三人怕是再也見不到面。如此長的時間,倒還真是有些難熬。打定主意,回去也閉關一年。一來突破一下目前的功法,二來也可將《煉器密法》好生參悟一番。

他心下既已拿定主意,便直接跟韓長老打了個招呼,又收拾了一番需要帶入煉氣室的東西。第二日一日便入駐了煉氣室。

一載時光匆匆而過,一星來到天一堂已經四年了。

這一日,正是世俗界農家節氣中的小暑。天一堂之外,此時怕也是烈日當空,揮汗如雨的時節了。但身在天一堂內,卻又是另一番光景。

一星走出蘭蕪院的小茅屋,感受著陽光輕輕覆蓋在身上的溫暖。深深地舒了一口氣,臉上散發出滿足的微笑。

這一年的時間,他靜心潛修。火炎控火決已經修到了第十七層,土石分鼎術照例也沒落下,早已有了十二層的火候。尤為重要的是,《煉器密法》經他細心鑽研,也已將其參透了七七八八。

此時他一身功力已經突破氣修中修,達到氣修境界的顛峰。只要再有一絲機緣,直入神修期也已成順理成章之事。

一星把目光從天空中的雲彩上收了回來,摸了摸鼻子,幾步踱至穿雲梭前,踏上上去。

一星獨自一人坐在三義石窟的石凳之上,雙目發直,心下著實有些沮喪。原本想著邀田如海和慕連達二人出來一聚,卻沒料到被告之二人仍舊在閉關當中。

三義石窟內安靜異常,再也沒有先前的熱鬧場面出現。一星低著頭默然獨坐。半晌,才嘆一口氣,把頭抬了起來。

他緩緩掃視著石窟內的所有東西,連壁上的苔蘚和附在鐘乳石上的小蟲都沒放過。這裡的所有東西,原本都帶著濃濃的兄弟情誼,不過,現在卻只是一堆土石罷了。

他緩緩地站起身來,走到一根鐘乳石前,伸出一隻手在石下的乳潭中攪了攪。石乳輕輕轉動,將他白晳如玉的手掌吞噬了進去。

《煉器密法》中有載,溶洞中若有鐘乳石,則必定會有石乳。乳過千年,可養靈氣。乳過萬年,可成至寶。若有十萬年以上的石乳,用之煉器,則武火不生,可稱先天至寶。

一星早知煉器之時,武火乃是最大殺手,多少靈石仙材,被這武火一沾,瞬間就剩下白灰一堆。若有十萬年以上的石乳一滴,幾可次次功成,不愧是逆天級的至寶之一。

他抓起一把石乳,看著後者如細絲般穿過他的手掌夾縫。苦笑著搖了搖頭。

轉過身來,再次目視著這碩大的石窟,突然生出一探究竟的心思來。

雖然來到這裡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但這石窟深處,卻是從來都沒有好生探究一番,現在想來,倒是很有些遺撼。今日正好獨自一人,權當放鬆一下心情好了,他暗自忖道。

一星信步朝著三義石窟深處走去。他的眼睛散發出微弱的毫光,在黑暗的洞窟裡如同兩盞明燈一般。洞內一切景物都纖毫畢現地呈現在眼前。(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