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人點點頭道:“當先那個年輕人!”

“聽說他叫一星,還聽說他是韓慶忌的門下。”

“不錯,正是韓慶忌門下。”

“堂主他可有口風露出。”

“暫時還未聽說。”

“嘿嘿,”先前說話的中年男子陰沉沉地一笑,說道:“韓慶忌門下?這下有好戲瞧了。”

另一人不以為然地搖了搖頭,說道:“不見得,堂主他老人家向來不會遷怒到小輩身上。”

先前說話的中年人聞言並沒有答話,真天大殿前又陷入一片寧靜。

一星靜靜地站在真天大殿的正堂之內。他的左手邊,田如海正東張西望,一刻不停地打量著大殿內的一應物事。右手邊,卻是一星最不想見到的人——賈楚王。後者淡然地掃視著殿內的其他人,不經意間瞥他一眼,都讓其全身冷汗直冒。

一星的正前方,攀上四五級臺階,獨孤殘紅穩穩地端坐於一張碩大的雕花紅椅之上。他的身後,肅立著兩個揹負長劍的年輕男子。靠近他兩側約一丈遠近的地方,天一堂九位門主正肅然端坐。慕連達在元一真人身後朝一星眨了眨眼,算是招呼。

獨孤殘紅見一干人等也都聚得齊了,慵懶地揮一揮手道:“開始吧。”

他的話音剛落,早有一個面目乾淨,穿著也十分得體的小童引著三個年輕男子從正堂後面的小廳內走了出來。

一星見跟著小童的三個男子人手捧著一個托盤,上面用紅綾蓋住。心下已知這就是所謂的堂內重寶了。

小童來到大堂正中,先跪下給獨孤殘紅叩了一首,待後者揮了揮手後才站起身來。揚聲道:“天一堂萬年基業,始於創派祖師鴻弘真人,傳至獨孤氏,已有七十七代。。。。。。”

一星聽到這兒,已知小童口中所講完全出自獨孤殘紅之口,難為他竟找了這麼個小童來,倒也合適。

“。。。。。歷代祖師不敢稍忘鴻弘真人之遺訓,外擔除魔衛道之大義,內負門派興衰之重任,戰戰兢兢,如履薄冰,不敢稍有懈怠。及至今日,天一堂已屹立萬載,皆承鴻弘真人之廣澤,才有如斯局面。今有一星,田如海,賈楚王三位新晉弟子,術法精深,一心精進。乃賜藏寶堂寶器三件,以彰其名。”小童一口氣將此宣文唸完,無一字讀錯唸錯,顯然已不是第一次施行此事了。

獨孤殘紅見小童唸完宣文,揮一揮手,將後者趕至一旁,對一星三人道:“此三件重寶,皆是我天一堂藏寶室有名的寶器,容不得爾等挑三揀四,且各自選擇一件吧。是好是壞,天意可決。”

一星見田如海和賈楚王二人早已把目光盯在托盤之上,目中貪婪之色一覽無遺。他心知二人一個已經踏入神修期,另一個也差不多即將突破,此時獲得一件寶器,無疑於又多了一分鞭策的動力。如此好事,當然讓二人有些把持不住。

一星淡淡地道:“你們先挑吧,我要剩下的那件。”

賈楚王聞言目光流轉,嬌聲道:“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說完,幾步踏至一名年輕男子身前,揭開紅綾,從中拿起一片古樸的新月形物事。怔了一怔,將其丟入儲物戒指中,面無表情地又走了回來。

田如海拍了拍一星的肩膀,大踏步來到另一個托盤前,揭開紅綾,從中拿起一個黑黝黝的圓缽。他的神情同樣地怔了一怔,摸了摸腦袋,將圓缽捧在手心,就那樣走了回來。

一星見二人都已挑過,慢慢地踱了幾步,站到最後的托盤前。他原本就對挑選寶器有些不上心,心道現在也用不上,說不定還引來無數的紛爭,要它幹甚。正想著一把將這最後一件寶器塞進儲物戒指,卻不料,紅綾下的東西著實讓他大吃了一驚,早已忘了手上的動作。

一方黃澄澄的金元寶赫然躺在托盤之內。一星以為自己眼睛花了,他不動聲色地摸了摸鼻子,連帶著擦了擦眼睛。

不錯,這正是一方貨真價實的金元寶。一星在世俗界廝混時,早就聽人說過,東大陸若說最富足的國家,那絕對非漢秦帝國莫屬。有何為證?碩大的金元寶滿街滿巷都是。天蘭慕雪二國的貴族們鬥起富來,早已不拿本國的金幣說事,清一色的漢秦出品的純正金元寶。

一星皺了皺眉頭,偷偷打量了獨孤殘紅一眼,見後者一臉淡定地看著空處,根本就沒注意到他。

他再次摸了摸鼻子,將金元寶拿在手中,掂了一掂,感覺份量還算足夠。然後毫不遲疑地將其收入儲物戒指當中。

“好了,”獨孤殘紅面無表情地再次揮了揮手,道:“寶器已挑選完畢,具體的血印之法自有你們各自的師尊親自傳授,現在下去吧。”

一星三人恭身向獨孤殘紅行了一禮,轉身步出了真天大殿正堂。

三人一路走到大殿正堂外的小庭園中。田如海將一直攥在手心的圓缽舉到眼前,瞅了半天,冷不防地蹦出一句:“這他娘地是啥玩意兒?”

賈楚王掩口嬌笑道:“田兄不要著急,回去問一下你師尊元古真人不就知道了。”

田如海怒瞪了賈楚王一眼,道:“我還不知道,要你這男不男女不女的多嘴。”

賈楚王聞言笑容凝固在臉上,愣了半晌,才又呵呵笑了起來,對一星道:“你這位兄弟可真是快人快語啊,跟你可是兩個極端呢?也不知你們怎麼混到一起的。”

一星還未答話。田如海卻已經將圓缽收回身後,說道:“我們兄弟之間的事兒,哪兒要你這樣的妖怪多嘴,你還是哪來的回哪去吧。再多幾句嘴,看老子不生撕了你。”

賈楚王聞言卻沒有生氣,朝一星送上嬌媚的一瞥,輕扭嬌臀,轉身去了。

田如海怒視著賈楚王的背影,恨聲道:“老子最討厭這種妖怪,以前見到的都是些小白臉,沒想到這三四十歲的大老爺們也開始興這一套了。。。呃。。。一星兄,我可沒有說你是小白臉的意思。”(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