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府大院內,柳慕雪兀自生氣!

剛才居然有人嗤笑他!

他目光一直在人群中搜尋,卻一直無果。每個人的眼神看上去似乎都很無助!媽的,到底是誰,在這種情形下居然沒有一點大局觀,敢嘲笑自家長輩!

這時朱五看到自己的手下已經陸續也混進人群,心中越發淡定,局勢漸漸被自己掌控。

人群中一個年輕人面無表情,雙拳緊握,他死死地盯著朱五,他旁邊的一個同伴察覺到了他的異樣,小聲道:“你這麼看朱五,小心被他發現!”

年輕男子冷笑道:“發現又如何?本來今天是我的主場,卻被他搶了風頭!”

同伴一驚,“你說什麼?”

年輕人向人群中看了幾眼,人群中同時有人也正在看他。他和他們對視了一眼,同時點了點頭。

他突然向朱五方向走了過去。

人群察覺到異樣,紛紛側目,為其讓路。

所有人都露出了驚詫的目光!

“他是誰啊?”

“聽說是慕白表叔的私生子,柳絕山!”

“他這是想幹嘛?都避之唯恐不及,他往前湊乎啥?”

“不知道!會不會是去下跪投誠去了?”

“沒必要吧?”

“誰知道呢。聽說這小子比柳長風更狠,但為人更低調,好多人都不知道他的存在。”

“私生子三個字註定他上不了檯面,平時面對柳家上下那些……刁難,也難為他了。”

“柳家對他不好?”

“你以為呢?他連名分都沒有,能好得了?如果慕白表叔對外宣稱,柳絕山是他的兒子,哪怕是私生子,哪個下人敢輕視他?可慕白表叔沒有對外承認啊,只有少數幾個人知道柳絕山的身份,那些下人只知道柳絕山是慕白表叔的遠房親戚,這個遠到底有多遠,恐怕比咱們還遠!”

“我他媽的以為咱們就夠遠的了,他比咱們還遠?”

“遠,遠得很!柳家下人見到咱們好歹會稱一聲表少爺,見到他,只會無視!”

“那他可真是夠悲催的!”

朱五見人群中擠過來一個年輕人,不禁感到有些意外。

他驀然瞳孔收縮!

這年輕人的氣息運轉居然氣勢磅礴,遠超九境巔峰!

看來他剛才在藏拙,故意隱藏了銳氣,所以自己沒有察覺到柳家竟然有如此強大的存在!

朱五道:“是你?”他當然認識這個岳丈的遠房侄子。

柳絕山道:“是我!”

“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柳家家主的位子我來坐,你不夠資格!”

眾人無不震驚!

這柳絕山莫非瘋了?

站在旁邊的柳玉堂這時候也露出了崇拜的眼光,“山哥,你……你真爺們!”連他都被朱五嚇得就差跪下叫爺了,結果山哥又冒出來了,山哥是真牛逼啊!

不少人也覺得柳絕山是瘋了!

柳慕白皺眉道:“絕山,你幹什麼?”

柳絕山冷冷地道:“大伯,你在說什麼?”

柳慕玄不禁面色一變:“我是在為你好!”

柳絕山輕蔑一笑,“為我好?我父親死了,你卻冒出來搶家主之位,你居然說是為我好?”

什麼?我父親?

人群中不少人露出驚訝的表情!

柳慕玄一怔!

竟然忘了柳慕白還有個兒子!

柳絕山道:“怎麼?你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否認我是柳慕白的兒子嗎?”

人群徹底炸鍋!

柳絕山居然是柳慕白的兒子?怎麼以前沒聽說過?難道是私生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柳慕玄的身上!

彷彿此刻,柳絕山到底是不是柳慕白的兒子,全憑柳慕玄的一句話!

柳慕玄心道:到底該不該承認他的身份?慕白在世的時候一直沒承認,一定有他的道理,自己此時若是承認,既是對慕白的否定,也是對絕山不負責!一旦承認了絕山的身份,他肯定會和朱五爭當家主,這無異於送死!

他看著柳絕山,皺眉道:“絕山,你雖是柳家子侄,但公然冒認我弟弟的兒子,似乎不妥吧?”

人群中有人說道:“果然是冒充!”

可也有人說道:“這種情況下冒充,豈不是找死,他為什麼要找死?“

另外的人道:“那你是說他是真的了?”

有人道:“那誰知道,反正我覺得除非傻了才要冒充!”

“他若聰明,不管自己是真是假,都不該冒頭!現在冒頭,真也好,假也好,還不都得死在朱五手上?”

柳絕山冷冷地看著柳慕玄,哼了一聲道:“我就知道你是個慫貨!“他轉過身去不再理睬柳慕玄,而是看著朱五,“朱五,你才進柳家一年而已,而我回歸柳家至少五年了!你說,我憑什麼把柳家拱手讓給你?”

朱五看著柳絕山,忽然笑了:“沒想到柳家的幾個兒子裡,野心最大的居然是你!”

不少人頓時一驚,朱五這是變相承認了柳絕山的身份了?可他承認了柳絕山的身份,不就等於給自己增加了一個有力的競爭對手嗎?不過再一想,以朱五現在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勁頭,他會在乎一個柳家的私生子?

柳絕山道:“原本我的野心並不大!但是,”他的眼神突然變得陰冷,目光掃視一圈,“是你們所有人逼我的!”

一個從外邊鄉下找回來的少年,據說是遠房親戚的孩子,連父母是誰都沒人知道,就這麼個身份誰會在意?誰又會去尊重他?估計打罵欺負他都是少不了的!

這就是眾人腦海裡自己補充的畫面!

大家也確信八九不離十!

柳慕玄見事態要失控,最後警告道:“絕山,無論是不是慕白的兒子,你都要好好活著!而不是貿然送死!柳家的家主,無論是誰來當,都不影響你以後的生活,你何必要爭?”

柳絕山道:“你這是什麼話?那你剛才為什麼要爭當家主?”

柳慕玄不禁為之一滯!

柳絕山冷笑道:“朱五沒站出來之前,你們一個一個的都把柳家當成自己的囊中之物!朱五一站出來你們立馬就慫!現在,我來告訴你們,我才是柳家真正的繼承人!我是柳慕白的親生兒子,也是他現在唯一活著的兒子,我,是他唯一的繼承人!”

朱五道:“那你有什麼證據,證明你是岳丈的兒子?”

柳絕山反問道:“那你怎麼證明你是我父親的女婿呢?”

朱五頓時一怔,“我的身份這不是明擺著的嗎?”

柳絕山道:“你是有物證,還是有人證?”

朱五哈哈一笑,“物證誰還帶在身上啊,不過人證可太多,在場的哪一個不認識我?”

柳絕山道:“我不信!誰敢給你做證,誰就是柳家的叛徒!對待叛徒,我只有一物賞之!”

朱五道:“何物?死?”

柳絕山道:“聰明,正是!”

不少柳氏族人都覺得柳絕山瘋了,可也有不少人發現,柳絕山在面對朱五的時候,氣勢竟然不輸半分!難道他也深藏不露,身具絕世武功?

朱五看向柳慕玄,“大伯,你來為我做證!”

柳絕山道:“大伯,希望你考慮清楚再回答!”

柳慕玄從來沒想到自己竟然會面臨如此尷尬境地!本來躊躇滿志而來,準備借弔唁之機拿下家主之位,可沒想到現在自己竟然成了兩個爭奪家主之位的小輩之間的籌碼?

他心中盤算,柳絕山雖然是慕白的兒子,可他畢竟遊離於家族權力核心之外多年,連餐桌都上不了的人,怎麼來管理這麼龐大的家族?而朱五雖是外姓,但畢竟是柳家半個兒子,身份不差,武功智謀又俱是上乘,完全可以制霸柳家,如果非要逼自己站隊,當然要站朱五了!

柳慕玄鄭重道:“我在此做證,朱五確實是柳慕白的女婿!”

柳絕山道:“我宣佈,柳慕玄為柳家叛徒!自此時起,列入柳家追殺名單!天涯海角,至死方休!”

所有人都是一驚!

柳慕玄怒道:“你還不是柳家家主呢,就敢以下犯上……”話未說完,一股大力湧來,整個人飛了出去!那一剎那,他只覺胸腹之間猶如衝進一頭野牛,將自己的身體撕成了碎片!

彌留之際,他看到柳絕山那冰冷的眼神,以及周邊柳氏族人眼中的恐懼!

眼前一黑,再無知覺!

柳氏所有族人此時都是一臉震驚,久久不能說話!

柳慕玄渾身血肉模糊,面目全非,彷彿被什麼巨物從胸口鑽了過去,死得不能再死了!

柳絕山道:“我宣佈,叛徒柳慕玄已經伏誅,追殺令結束!“柳慕玄的妻子王氏頓時昏了過去,柳南風、柳知意、柳吹夢、柳西洲紛紛圍了過去,“娘!娘!你醒醒!”

柳慕丹突然怔怔地道:“絕山,你殺了你大伯?”

構絕山淡淡地道:“我大伯?誰啊?”

“柳慕玄啊?”

“柳慕玄是誰啊?”

“他是你大伯啊?”

“那我是誰啊?”

“你是絕山啊?”

“我柳絕山可沒有這個大伯!他是柳家的叛徒!”

“你……你怎麼能……”

“我說過!我是柳家的繼承人,是新任的家主!他若是我大伯,自當為我做證!但他沒為我做證,反而替外人做證,那他不但不是我的大伯,還是我柳家的叛徒!對了,還未請教這位夫人,你是哪位啊?”

“我……我是……我是你姑姑啊!”

柳絕山一臉孤傲:“你是我姑姑?那我這位好姑姑姓甚名誰啊?”

“我是柳慕丹,柳慕白的妹妹,是你柳絕山的姑姑!絕山,我為你做證!你就是我柳家的繼承人!新任的家主!”她說白一臉決絕!

眾人再次被驚到了!

柳慕丹這是又要反水了,敢和朱五對抗了?難道她是看到柳絕山敢跟朱五分庭抗禮了?

朱五暗中凝聚功力,一直在尋找柳絕山的破綻!柳絕山的武功似乎不在自己之下!若不能一擊必殺,後患無窮!所以寧可不動手,要動手必須一招斃命!

柳絕山道:“你一直想偷襲我,卻一直找不到機會,不如放棄吧!”

朱五頓時一怔!

對方的氣場竟然完全壓過了自己!

“想不到你的武功竟然也達到了三倍琉璃境!”

柳絕山道:“既然知道,為何還不放棄?你難道在等你的援兵?你在這裡的九境高手也只有三個,而我有五個!你最好馬上走人!”

朱五頓時心頭一震!

他眯眼成線,“看來我是走眼了!沒想到,真沒想到。”

柳絕山道:“沒想到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朱五道:“不錯!我更沒想到你小小年紀,竟然有如此心計!你……真的只是一個私生子?”

柳絕山道:“那你就不要管了!你還想賴在這裡多久?天已經亮了!”

朱五道:“我可以走,但我要拿走我應得的!”

柳絕山道:“什麼是你應得的?”

朱五指著人群道:“他們的贖身費!他的,他的,還有她的!錢到了,我就走!”

柳慕丹這時似乎恢復了元氣,“絕山,你怎麼能放他走呢?他殺了你姑父啊!”

柳絕山道:“我叫你一聲姑,是念在你為我做證的情分上!至於其他的,咱們就不要再說了!”

林晨鳴道:“絕山,你連親姑都不認,如此絕情,怎麼能讓柳家上下心悅誠服?”

柳絕山道:“閣下是哪位?”

林晨鳴道:“我是你舅舅啊!”

柳絕山忽然哈哈大笑,“你是我舅舅?我娘姓什麼?”

林晨鳴一怔,心道:誰特麼知道你娘姓什麼?一尋思就知道你娘不是什麼好東西,否則柳慕白不可能不把她一起帶回柳家,肯定上不了檯面,要麼醜的要命,要麼粗俗的可怕,真不知道當年用了什麼手段把柳慕白勾引上床的!

柳絕山面色陰冷,“你若知道你就說,你若不知道你就說不知道,你在心裡辱罵我娘是何用意?”

林晨鳴立刻說道:“我沒有!我沒罵你娘!”心中卻大駭,實在想不通這小子為啥能猜到自己在罵他娘!

“你連我娘姓啥都不知道,你怎麼好意思冒充我舅舅?對你第一次警告!再敢冒充我舅舅,我今天就發出第二道追殺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