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老夫人稍微平復了心情,擺了擺手,讓丹若退下。

又對朱夫人道,“我沒事,你也坐吧!”

“是,母親!”見母親無事,朱夫人也鬆了一口氣,順從的站起身走向自己的位置。

見她坐好,朱老夫人扭頭,看向洛思雲。

“洛小姐是哪裡人啊,看你的談吐見識,很是不俗呢!”看到朱府的繁華,眼裡升不起一點豔羨亦或貪婪。

這心性,倒也難得!

“民女不過是徽州普通人家出生,老夫人謬讚了!”

“普通人家?”朱老夫人微眯了眯雙眼,“不錯!”

“祖母,你看姐姐,是不是和我說的一樣,人美心善!”朱宇濤噔噔噔的跑到朱老夫人身邊,一臉驕傲的道。

“你這孩子!”看著朱宇濤小孩子心性的作態,朱老夫人無奈搖頭。

“你說是不是嘛!”

“是是是!”

看著祖孫倆逗趣的一幕,朱夫人捂嘴輕笑。

又看向洛思雲,“阿雲這次來,不知能否多玩幾日?”

“濤兒可是說了,他早就想和你一塊去花園裡的荷花池看魚了!”提到朱宇濤的時候,朱夫人眼底含笑。

“可惜如今都已經入冬了,花園裡的荷花池早就凍上了,鯉魚也早就潛入暗河裡了!”

“不過我記得,這兩天,梅苑裡的梅花好像開了,倒是值得一看!”

看著朱夫人溫柔的笑容,洛思雲忍不住也彎了彎眼睛。

“沒看到荷花池裡的錦鯉,倒也可惜,不過沒事,可以明年再來,到時候,惠娘會歡迎嗎?”

“那是自然,你什麼時候來,我都歡迎!”朱夫人想也不想的道,“你直接住在這裡,住到來年開春荷花池解凍了都可以!”

“對啊,姐姐,你在這裡陪濤兒玩唄!”聽到母親的話,朱宇濤眼睛一亮,跑到洛思雲身邊,抓住她的衣袖,撒嬌道,“姐姐已經好久沒有和濤兒一塊玩了!”

洛思雲輕笑,摸了摸他的腦袋。

又扭頭,看向朱夫人,眼裡閃過一絲惋惜,一臉歉意的道,“惠娘盛邀,思雲自然也想在這裡陪惠娘多玩幾天,不過實在可惜!”

“思雲這幾天有急事,需要去京城一趟,實在沒有時間!”

“姐姐,你要去京城?”朱宇濤眼睛一亮,“太棒了!”

“濤兒也要去京城呢,姐姐和濤兒一塊唄!”

“啊?”洛思雲錯愕。

朱宇濤沒有看她,抓著她的衣袖扭頭看向朱老夫人,一臉希翼的道,“祖母,您不是說,我們要回京城過節了嗎,讓姐姐和我們一塊唄!”

朱老夫人扭頭,看向洛思雲,微笑,“洛小姐要去京城,是有什麼事嗎?”

她記得,洛思雲在京城一帶是沒有親友的,難道是有什麼急事?

想著,她又道,“用不用我們幫忙?”

“急事說不上,只是一些瑣事,自己可以解決!”洛思雲搖頭,“就是必須親身走一趟,麻煩些罷了!”

“既然如此,那洛小姐要不就和我們一塊吧,朱府明天也要舉家進京,洛小姐孤身一人,和我們一塊,也有個伴!”

“會不會麻煩到你們!”洛思雲有些遲疑。

“不麻煩,順路而已!”

“阿雲在京城可有住所?”朱夫人關心道。

“如果沒有,可以在我們府裡落腳!”

“謝惠孃的關心,不過思雲有地方可去,就不必麻煩了!”洛思雲搖了搖頭。

……

“真是個心思通透的孩子!”看著洛思雲走遠的身子,朱老夫人感嘆。

“母親,阿雲送的這酒,看起來,很是不俗呢!”朱夫人輕嗅,聞著空氣中淡淡的酒香,“聞著居然比皇宮的貢酒千花還醇厚!”

“這酒千金難得,洛小姐有心了!”朱老夫人扭頭,看了一眼那酒,微微頷首。

“祖母,這酒聞著好香啊!”朱宇濤趴在桌子上,對著托盤上的酒瓶猛吸一口,滿臉陶醉,“是花香,好濃郁的花香!”

好好喝的樣子!

忍不住看向朱老夫人,商量道,“濤兒能喝一口嗎?”

“不能!”朱老夫人還沒回答,朱夫人就直接拒絕道。

“母親~”朱宇濤撒嬌。

“你還笑,不可以喝酒,撒嬌也沒用!”朱老夫人輕笑,然後吩咐道,“曙草,將這酒收起來!”

“是!”

眼看酒就要被收了,朱宇濤直接跑到朱老夫人身邊,一把抱住她的大腿,“祖母,給濤兒喝一口唄,姐姐給的,肯定不會有事的!”

他記得,姐姐的東西,可好吃了。

這酒肯定也一樣的。

“就讓濤兒嘗一點點,濤兒還沒有喝過姐姐釀的酒呢!”

“你就乖一些吧,祖母可沒忘今天的事!”朱老夫人輕輕點了一下他的額頭。

朱夫人也點頭,“等到了京城,讓你父親好好管教一下你才行!”

“啊——”

……

“這就是京城啊,真繁華,周圍的商鋪,看著比凌安縣的還高!”綠梅撩起車簾,看著外面寬闊的街道和兩邊高聳林立的房樓,忍不住感嘆。

“這裡是京城,天子腳下,景國最繁華的地方,哪裡是凌安縣能比的!”劉媽笑。

“那倒也是!”綠梅點頭。

“姑娘,到京城了,我們準備去哪裡啊?”車外,唐明輕輕拉了一下車繩,輕聲問道,“是繼續跟著朱府的人還是?”

洛思雲睜開眼睛,淡淡道,“和朱老夫人她們道別,就直接去李國公府!”

“是!”

……

“阿雲,真的不跟我們一塊去朱府嗎?”朱夫人擔憂的問道。

“姐姐,和濤兒一塊回家唄,這裡的家有一個更大的荷花池呢!”朱宇濤也拉著她的手,道。

“不了,能跟著你們一路,已經很麻煩你們了!”洛思雲搖頭,“而且我也有事,就不跟著了!”

“好吧,那阿雲你要萬事小心!”見她態度如此堅決,朱夫人嘆了一口氣,拉住還想說話的朱宇濤,又道,“京城不必別的地方,阿雲要多加小心!”

“如果遇到有什麼事不能解決的,可以派人來朱府報信!”

“嗯,你們的心意,我收到了!”洛思雲點頭。

又扭頭看向朱宇濤,摸了摸他的腦袋,“如今已經年底,再過十幾天,就是元旦!”

“到時候,姐姐可能無法與你見面,所以提前給你準備了個新年禮物!”

“是什麼啊?”朱宇濤眨了眨眼睛,好奇,“是好吃的嗎?”

“不是!”洛思雲彎了彎眼睛。

“不過是個好看的小物件,如果喜歡,就貼身帶著吧!”說著,從衣袖裡掏出一個紅色的荷包,放到他手裡。

然後站直身子,朝朱夫人屈膝蹲了個福禮,笑道,“明年見!”

“明年見!”拉著朱宇濤的手,朱夫人也是笑。

“姐姐,明年見!”

“再見!”洛思雲揮了揮手,然後放下車簾。

“去國公府!”

“是!”

……

“哇,好大的府邸,好大氣的大門,這國公府,看著比朱府還氣派啊!”跳下馬車,看著臺階之上巨大的黑門,綠梅驚歎。

“李國公府李國公生有三子一女,其中大子為景國的鎮國大將軍,二子是景國有名的富商,三子是戶部尚書!”

“……唯一的女兒還是當今皇上的淑妃娘娘,淑妃娘娘生有一兒一女,分別是三皇子和三皇女,也都是人中龍鳳!”

“……三個兒子生下的孫子又個個天資聰穎……這府門,想不氣派都不行!”

“李國公府家規深嚴,子孫也出息,如果不出意外,至少還能延續個幾十上百年!”劉媽點頭。

“除了皇家中人,估計也就只有岑相府能比之一二了!”可惜,岑相府中子嗣凋零,府中直到如今,也就只有一繼子。

和子嗣繁茂,日益壯大的李國公府根本沒法比。

“不說這個了,唐叔,去敲門!”洛思雲頷首。

“是!”唐明抱拳,上前,抓著黑門上的鐵環扣了扣。

“叩叩叩……”

很快,門後傳來一道聲音,“誰呀?”

“我乃凌安縣別院之人,我家姑娘,今天有事,特來找你們府中的三公子,勞煩開一下門!”唐明朗聲道。

“凌安縣,別院?”門後的人疑惑的撓了撓腦袋,想了想,大聲道,“可有拜帖?”

“沒有拜貼,不過有一信物!”

“信物?”門房愣了一下,想是想到了什麼,連忙道,“等一下啊,我開門!”

很快,緊閉的大門開啟,金福伸出腦袋,看了站在後面的洛思雲一眼,然後看向唐明,禮貌的問道,“信物呢?”

“喏!”洛思雲攤開手,一隻帶著祥雲花紋的玉佩出現在她手中。

看著這陌生的玉佩,金福用力的揉了揉眼睛,“這玉佩,我怎麼沒見過啊?”

“你沒見過,拿去給三公子看,他自然就認得出了!”洛思雲微笑。

“麻煩小哥跑一趟!”唐明抱拳,“我們在外面等著就好!”

“好吧!”金福遲疑了一下,點頭,“那你們在外面等我一下!”說著,抓起玉佩,剛想將大門關上,又伸出腦袋,問道,“你家姑娘叫什麼名字啊!”

“洛思雲!”

……

看著緊閉的大門,綠梅仰頭,看了眼頭頂的天空,跺了跺腳。

“姑娘,這天好像快要下雪了!”好冷。

“你再忍一忍,稍等片刻就好了!”看著她哆哆嗦嗦的樣子,洛思雲擰了擰眉。

“好!”

……

錦安院。

“公子,金福來話,洛姑娘來了!”元福恭敬道。

“洛氏?”李星毅挑眉,“她怎麼來了?”

“屬下不知道!”元福搖頭。

“她在哪?”

“還在府門外,金福不敢確定身份,沒放進來!”元福說著,將手中的玉佩放到他面前。

看著桌子上熟悉的祥雲玉佩,李星毅挑眉,“喲!”

“請她進來吧!”遲疑了一下,又道,“帶到書房!”

“是!”

……

福壽院。

“你說什麼?”

“有個陌生的姑娘來找毅兒,毅兒不僅帶入府,還讓她進了自己的院子?”聽著丫鬟的話,國公老夫人差點沒有拿穩手中的茶杯。

“真的,奴婢親眼看到的!”小丫鬟肯定的點頭,“還是元福親自引路的呢!”

“那姑娘長得怎麼樣?”國公老夫人眼睛一亮,“瞧著多大啦?”

“這個長相,距離太遠了,奴婢沒有看清楚!”小丫鬟猶豫了一下,還是道。

“真可惜!”國公老夫人眼裡閃過一絲惋惜,又閃過一絲精光,“讓人告訴老三媳婦了嗎?”

“三夫人估計收到資訊了!”小丫鬟道。

她來報信時,可是看到了三夫人院裡的人也急急忙忙的跑了。

想必就是通風報信去了!

“不錯!”國公老夫人滿意的點了點頭,又道,“等毅兒見完那姑娘,讓他來找我一趟!”

“是!”

……

“您怎麼來國公府了?”看著面前的人兒,李星毅挑眉。

“還好意思說!”洛思雲雙手抱肘,瞥了他一眼,“我快被你害死了!”

“怎麼了?”

“有人追殺我!”洛思雲攤開手,嘴角微勾,笑意卻不達眼底。

“什麼?追殺?”李星毅瞪大眼睛,“怎麼回事?”

“不對,你被人追殺,我怎麼不知道的?”他不是有人跟在她丫鬟身邊嗎。

“你要是能知道,我估計就站不到你面前了。”洛思雲忍不住翻了個大白眼。

那群人可不好對付,她一個人也許有餘力對付,如果帶上綠梅她們,有人拖累,她肯定只能那個乖乖認命。

“那你是來找我尋求庇護的?”

“哼,我才不需要!”洛思雲冷哼,“我只是來乾點小活!”

“什麼小活?”

“他們追殺我的理由說是因為我出手幫你解了夢珠淚的毒的緣故,先不說我沒有解!”洛思雲冷哼,“就是解了,也輪不到他們說三道四!”

“所以?”李星毅摸了摸下巴。

“本來,這種事,我是不想插手的,沒想到他們卻硬要將我拉入泥潭!”

“他們都這樣說了,我不幹點什麼,也對不起他們如此大費周章!”

洛思雲握拳,“所以,我決定將這件事變成事實!”

“嗯……”李星毅摸了摸下巴,“也就是說,你要為我解毒?”

“就為了氣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