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陽如血,將戰場染成一片赤紅。

楚寧端坐在戰馬之上,冷眼看著劉掣率領最後的五百殘兵發起衝鋒。

這些漢軍將士雖然渾身浴血,卻仍高舉著殘破的軍旗,眼中燃燒著視死如歸的決絕。

“都這個時候了,還想負隅頑抗?”

楚寧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鎏金護腕在夕陽下泛著冷光:

“既如此,那朕就讓你體驗什麼叫做絕望。”

話音未落,楚寧已催動戰馬疾馳而出。

手中銀槍在殘陽中劃出一道血色弧線,槍尖的寒芒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他身後的玄色披風獵獵作響,宛如死神的羽翼。

“哈哈哈!痛快!”冉冥見狀興奮得雙眼發紅,粗糙的大手抹了把臉上的血漬。

“趙羽將軍,俺要和你比一比誰殺的人多!”

他手中的長矛早已被鮮血浸透,刀身上的血槽不斷滴落著暗紅色的液體。

趙羽銀甲染血,聞言朗聲大笑:“求之不得!”

他手腕一抖,銀槍頓時抖出七朵槍花:“今日就讓本將看看,是冉將軍的長矛快,還是本將的銀槍利!”

兩人都是楚國大將,對彼此的武藝十分熟悉,但在戰場上,他們誰都不想認輸。

此戰打到這裡,已經可以說大局已定,兩人也有了一爭高下的心思。

而楚軍鐵騎同時發出震天動地的吶喊,馬蹄聲如雷霆般震撼大地。

衝在最前的重騎兵平舉馬槊,鋒利的槊尖組成一道死亡之牆。

兩側的輕騎兵則挽弓搭箭,箭矢如飛蝗般射向漢軍殘陣。

“為了大漢!”

劉掣的太阿劍高高舉起,劍身上的銘文在夕陽下熠熠生輝。

五百漢軍發出最後的怒吼,明知必死卻義無反顧地迎向鋼鐵洪流。

兩股洪流轟然相撞的瞬間,整個戰場都為之一震。

楚寧手中長槍槍如蛟龍出海,一槍便挑飛三名漢軍。

冉冥的長矛化作血色旋風,所過之處殘肢斷臂紛飛。

趙羽的銀槍則如毒蛇吐信,每一擊都精準地刺穿敵人的咽喉。

戰況慘烈至極。

一名漢軍老兵被馬槊貫穿腹部,卻死死抓住槊杆不放,為同伴創造殺敵之機。

年輕的漢軍校尉雙腿被斬斷,仍用佩劍支撐著身體繼續戰鬥。

就連重傷倒地的傷兵,也要用最後的力氣抱住楚軍的馬腿。

殘陽漸漸西沉,但廝殺聲卻愈發慘烈。

鮮血浸透了整片土地,倒下的屍體堆積如山。

這場註定載入史冊的決戰,正在用最慘烈的方式書寫著最後的篇章。

殘陽如血,將戰場染成一片赤紅。

劉掣單膝跪地,手中的太阿劍深深插入泥土,支撐著他搖搖欲墜的身軀。

鮮血順著劍身上的銘文緩緩流淌,在龜裂的土地上匯成一道細小的血溪。

“朕不明白……”

劉掣艱難地抬起頭,染血的面容上那雙眼睛卻依然銳利如刀。

“為何你能看穿朕的計劃?”

他的聲音嘶啞得可怕,每說一個字都帶著血沫:“朕和周宇將軍的苦肉計,只有朕和他知道!”

楚寧緩步上前,玄色戰靴踏在血泊中發出粘稠的聲響。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位曾經的對手,月光照在他冷峻的面容上,投下深深的陰影。

“其實想知道此事並不難。”楚寧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劉掣的瞳孔猛地收縮,染血的手指不自覺地抓緊了劍柄。

楚寧緩緩抬起手,鎏金護腕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周宇乃是你楚國名將,水軍統領。”

他的聲音突然轉冷:“值此大戰之際,你突然陣前換帥,任誰都會起疑!”

劉掣的身體劇烈顫抖了一下,喉結艱難地滾動著。

“而你……”

楚寧向前一步,雙眼如鷹死死盯著劉掣:“為了讓此事看起來可信,居然還要殺他滿門。”

他冷笑一聲:“這更加引起了朕的懷疑。”

夜風突然變得凜冽,吹散了戰場上的血腥味。

劉掣的嘴唇顫抖著,卻發不出聲音。

“所以從一開始……”

楚寧猛地拔出佩劍,劍鋒直指劉掣咽喉:“朕就不相信周宇所謂的福船沒造好,被你撤職押回去砍頭!”

劉掣突然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這吼聲中包含著無盡的悔恨與不甘。

他踉蹌著站起身,太阿劍在月光下閃爍著最後的寒芒。

鮮血不斷從鎧甲縫隙中滲出,但他卻站得筆直。

“輸給你,朕不冤!”

劉掣的聲音突然平靜下來,帶著帝王最後的尊嚴:“但朕身為大漢皇帝,要有皇帝的死法。”

他劍指楚寧,眼中燃燒著最後的戰意:“你可敢與朕單獨一戰?”

“放肆!”

趙羽銀槍一抖,槍尖直指劉掣:“你不過是個孤家寡人,我朝陛下為何要和你單獨一戰?”

“無妨。”

楚寧抬手製止,緩緩摘下金盔遞給侍從:“朕親自出手了結他。”

他解下披風,露出裡面的玄色勁裝:“朕今日便讓你知道,什麼叫做真龍天子!”

對於劉掣這個對手,楚寧覺得應該給此人一個體面的死法。

畢竟是一國之君,要死也只能死在他手中!

劉掣聞言,猙獰一笑,突然發力,太阿劍帶起一道血色弧線直取楚寧咽喉!

“鐺!”

金屬碰撞的火花在夜色中格外刺眼。

兩位帝王的決戰,在這屍橫遍野的戰場上正式展開。

每一次兵刃相交都迸發出耀眼的火花,每一次閃轉騰挪都牽動著所有人的心絃。

三十回合後,劉掣的攻勢漸漸遲緩。

楚寧看準時機,龍吟槍如蛟龍出海,精準地刺穿了劉掣的胸膛。

鮮血順著槍身上的血槽噴湧而出,在月光下形成一道悽美的血虹。

“呃……”劉掣的瞳孔開始擴散,但嘴角卻勾起一抹釋然的笑意。

他用盡最後的力氣,將太阿劍擲向楚寧。

楚寧側身避過,長劍深深插入他身後的土地,劍柄猶自顫動不已。

楚寧緩緩抽出長槍,劉掣的身體如斷線木偶般倒下。

他拾起太阿劍,手起劍落,將這位大漢皇帝的首級斬下。

當首級高高舉起時,殘月正好升至中天,為這場史詩般的決戰畫上了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