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三生聽著很是無語,自己這是遇見仙二代了,還是個紈絝子弟人設的仙二代,前世經常在新聞裡看見某某富二代約會網紅,那豪車美女也曾是他羨慕的生活,不爽的心情再次出現,幹他孃的!石三生橫著一劍直奔上官桐脖頸,霜映寒星!這一下青年修士勉強擋住,但強大的力量將他擊退出十數米,撞在了牆壁上。石三生得勢不饒人,再次奮起豎直一劍星落於野當頭劈下,年輕修士身體並不強壯,一看就知道沒有什麼功夫底子,摺扇屏障被破,竟是愣在當場。

這邊城主府眾人沒找到上官桐,孫百道身上的傳音石卻是亮了起來,上官桐的聲音從裡面傳出,眾人聽見上官桐獨自遇上入侵者,只感頭大如鬥,急忙朝著月亮門跑去。剛一出門,就見石三生對著上官桐劈頭蓋臉的窮追猛打。眼看上官桐躲閃不開,佐春秋留下一道殘影,反手架長刀將鋒狼劍盪開。孫鳴則是連忙跑過來,扶著上官桐退到一旁。

“你,你”上官桐指著石三生,他面紅耳赤,氣的不輕,這人竟然敢用劍劈自己,真是罪加一等。孫鳴幫著他拍了拍後背,讓他喚了口氣"你們快動手,把他殺了,不,不能直接殺了,要活的,我要親手打斷他四肢,再丟進地火裡煉了!”佐春秋自然不會聽他指揮,仔細感受石三生的修為,發現只是築基中期,便放下心來,這人只比孫鳴強上一絲,斷然不會是自己與孫百道兩個築基後期的對手。更何況上官桐這個二世祖雖然沒有什麼大用,但同樣也是個築基後期,而且以師父上官雲對這個兒子的疼愛,定然會給他留下保命手段。

這一切說來好似很長,但實際只是短短的一會時間。佐春秋手下的兩個先天高手一左一右封住石三生退路,這兩個先天高手雖然沒有以武入道,但也都不輸普通築基初期修士,一人先天大圓滿高手叫柳生蟬,修煉了頂級武道功法天蠶變,正是拍賣會上與孫鳴一同在天字二號包間的,另一人剛滿三十歲,卻已經是先天巔峰高手名叫阿狼,血脈異於常人,若是夜間對敵一身實力能得到大幅提升,月圓之夜提升更勝往時。

佐春秋一聲令下“動手!”率先出手,手中黃階中品神兵八環斷金刀當頭重擊,刀鋒劈金斷玉,“碎斷金山!”石三生側身雙手握住劍柄,劍身掄了個圓,引著刀鋒斬在地上,一時間腳下石板斷開數塊,刀氣在地上撕裂出三米多長的深痕。孫百道的蟒鞭被毀後,沒找到合適的兵器,臨時用一根凡品九節鞭,“靈蛇探首!”九節鞭旋轉著朝石三生面門刺去,石三生提劍一攔,九節鞭順勢鎖住鋒狼劍,孫百道見狀一拉,石三生險些脫手,右腳剁地,嘿!大喝一聲,穩住身形,兩人一時間陷入角力狀態。

整個內院此時已經被裡三層外三層的衛兵包圍,火把打了一片,照的猶如白晝,一個衛兵跑到佐春秋附近,小聲報告“報城主,出現幻覺的人數已經達到了二百零八人,還有五十六人昏迷不醒,初步判定是蒙汗藥,應該沒有生命危險,另一種迷幻藥還沒搞清楚是什麼藥。”這內院原本住的大部分是佐春秋的族人家眷,這些年又多了孫百道一家和一眾伺候的下人,今晚石三生放的一波毒,差不多算是把佐春秋等人的老巢一網打盡。但是對於佐春秋與孫百道等人來說,這件事情帶來的更多是憤怒與擔憂,對於他們來說老婆死了可以再娶,兒子沒了可以再生,可城主府被侵入卻是打了他們的臉,更重要的是藏在城主府下面的地宮,那裡可是有著養了三年的藥人和正在練輔藥的煉丹師。

這邊孫鳴見父親纏住對手兵器,抽出腰間掛著的黃階中品神兵明柳,朝石三生砍過去,石三生全身靈力運轉,雙腿猛地發力,雙臂肌肉鼓起,霜漫山河!招式一出劍影重重,竟然將孫百道拉的雙腿離地。孫百道這人有些乾瘦,被拉到半空甩了兩圈,頓感危險異常,心中大駭借力朝著一個方向,鬆開手飛了出去,雙腳點在一棵大楊樹上,翻身落地。石三生一把劍子舞成一團,滴水不漏,霜寒之氣罩住整個後院,不少的火把都熄滅了,功力運轉十成,向著佐春秋等人打出一個足以覆蓋十餘米的寒冰氣團。佐春秋手中八環斷金刀左右輪番劈砍,一連八道環形刀芒“金環八斬!”接連與寒冰氣團相撞,嘭!的一聲,氣浪衝擊的後院雪花紛飛。

石三生見佐春秋幾人配合緊密,憑一己之力,短時間很難得勝,而且先前迷倒的一些衛兵,被陸續喚醒,周圍人越來越多,搞不好時間久了會陷入險境,當即運轉業障訣,發出惡念叢生!全身上下湧出黑紅氣焰,城主府中好似有萬千鬼魂在哀嚎,精神輻射不斷衝擊著城主府眾多衛兵的神志,甚至連沒有靠近戰局的眾多城主府人士也開始生出重重雜念。佐春秋只感到一股龐大的靈魂力量侵入他的意識,貪婪,殺戮,對權利的渴望在他心頭湧動,一時間雙目變得血紅,他不斷剋制著自己的慾望,頭上的汗水流淌到鼻尖,結成豆大的一滴,落在雪地上。

幾個呼吸的時間,除了佐春秋,孫百道,孫鳴和上官桐,其他衛兵都已被負面情緒侵染,陷入混亂與互相殘殺之中。其中柳生蟬還在不斷的試圖保持理智,他不斷後退,面對不斷衝向他的衛兵,努力讓出手的力度輕些,這在一定程度上減少了部分衛兵的死亡,但不遠處的阿狼,他體內的獸性與對鮮血的渴望已經徹底淹沒了最後一絲人性。一聲淒厲中透露著瘋狂與殘忍的狼吼聲穿破了黑夜,阿狼體內骨骼不斷拉長,變形,他的嘴變成了狼嘴,緊接著頭部,四隻拉長,黑色的毛髮開始在全身上下生出,幾秒過後,一個狼人出現在場中!臨近三米的身高,兩米寬的肩膀,滿嘴獠牙,長滿倒刺的舌頭漏在外面。哈,哈的出氣聲由狼嘴發出,阿狼的血脈力量覺醒了!

這時城主府正中間獨立院落的一個房間中,佐春秋的一個兒子佐黑龍一腳踹開了一處房門:“哈哈哈,你這小浪蹄子,往日搔首弄姿,向著老不死的賣弄風騷,今天我便要嚐嚐你的滋味!”這房間中住的是佐春秋的一個小妾,往日裡因為生的膚白貌美再加上很會哄男人,深得佐春秋的寵愛,也讓城主府很多人朝思暮想,渴望一親芳澤,但奈何佐春秋的實力與威嚴,皆是隱藏的很好,這會在惡念叢生的影響下,人的本性被無限放大,同時一股股惡念不斷灌入。眾人皆是陷入瘋狂之中,門被踹開後,佐黑龍看見往日高高在上的女人正在和兩個護衛搞在一起,愣了一下,面色變得更加潮紅,撲了上去,屋內又多了一個人,聲音更大了,門還開著...

混亂在整個城主府蔓延,在各種負面情緒的加持下,石三生的惡念叢生越來越強,四下裡湧出一縷縷黑紅光線匯入石三生眉心,惡念叢生的威力也越來越強,甚至開始滲透到地下的宮殿,此時地下宮殿正中間,一個巨大的煉丹爐在滾燙的地火中漂浮,三個黑袍人正在對著煉丹爐打出道道手印,竟然是三名煉丹師“下面那些藥人在吵什麼?”一個黑袍人有些不耐煩的問道。兩個穿著重甲的衛兵馬上下去檢視,不一會便回來報告:“啟稟大人,下面的不少藥人因為快要到了煉藥的時辰,都在哭鬧,還有幾個藥人受不住藥力,快要死了。”一個黑袍煉丹師道:“看來長期關在地宮裡,這些人的身體狀況開始下降了,要快些煉製輔藥了,一會把所有藥人都壓上來,開始煉藥。”又一個黑袍煉丹師猶豫道“大哥,現在輔藥煉製的時辰還差些,直接煉藥會不會?”話還沒說完。先前說話的那個煉丹師有些不耐煩的說道:“行了老三,一會多加點藥人進去,到時候輔藥差些火候也無妨,這段時間呆的我都煩了。”今天不知怎的,他感覺心情很不好一旁沒說話的煉丹師也說道“是啊三弟,咱們就聽大哥的吧。”

還在跪著的重甲衛兵心裡悲痛,卻又無可奈何,聽著這些修士談笑間,便要將那幾百村民全部煉成丹藥,他卻是無能為力,原本他也是一腔熱血參了軍,不成想城主府欺上瞞下,將城衛兵變成私兵,他們這些伸手好些的被逼服下藥物,受城主府控制,來到這暗無天日的地宮,負責看守被抓來的藥人,若是有半點違背,便是腸穿肚爛,痛不欲生,而且他的妻女也會被殘忍殺害,面對這些他曾經想要保護的百姓,心如刀割,這些修士跟本不配稱為人!重甲衛兵低著頭不敢抬起,他怕眼中的怒火被這三名修士看見。

此時佐春秋看著石三生眉心處的黑紅光芒,哪裡還不知道府中的混亂是石三生一手造成,當即帶領三人向著石三生衝殺過來。混亂的修羅場中,一個大繭刺啦一下破開,露出柳生蟬的身影,為了擺脫負面情緒的影響,他用天蠶變心法最高層次,破繭成蝶度過心魔,恢復正常後看見四處殺戮的阿狼,當即出手阻攔阿狼殘殺衛兵,二人你來我往逐漸與人群拉開了距離。石三生面對四人攻勢,渾然不懼,惡念叢生吸收了眾人的業力,使石三生短時間內功力暴增,可匹敵築基後期修士!“你究竟是何人,好來我三江城城主府鬧事?”久攻不下,城主佐春秋想要從言語入手,探探對面黑衣蒙面人的底細。石三生本著反派死於話多的理論,就是不回話,一個勁的猛打。

轟!轟!轟!一連串的爆炸聲,石三生丟出幾十枚符籙,炸的城主府幾人連連後退,不少衛兵受到波及被炸飛出去生死不知。佐春秋等人靠著上官桐手上的扇子擋下了這一輪轟炸,但代價是扇子被破壞的像個禿了毛的雞毛撣。石三生打了一輪強攻,開始感到功力下降,體內靈氣也有些虛浮,當即從被炸燬的院牆飛奔而出。本來佐春秋怕對方有埋伏,並未第一時間追趕,怎想仙二代上官桐第一個跟在後面衝了出去,一邊追一邊喊“好你個惡賊,打壞了本少爺的扇子就想跑,等我抓住你,定要讓爹將你煉進扇子裡。”氣的佐春秋只能帶著孫鳴與孫百道前去追趕,走的時候,讓柳生蟬主持大局,此時因為惡念叢生的力量消退,城主府眾人已經恢復了神志,至於在這段混亂的時間中發生的事情會造成哪些後果,又會如何處理,卻是與石三生無關。

石三生退走的同時,時不時丟出一兩枚符籙或者飛針,這種小手段並不能阻止築基期修士的腳步,但卻能加大上官桐的怒火,氣的他是火冒三丈,感覺自己受到了挑釁與侮辱。後面佐春秋明知有詐,又不能不跟,同樣憋著一肚子火,不過他不是生石三生的氣,而是生上官桐的氣。就這麼追出四五公里,到了關西山山腳下一處地勢較緩的斜坡,此處地勢乃是上次雪崩形成,孫百道來到此處,不知怎的有些心悸,他忽然想起師傅說過,修為越高對危險的感應便越是準確,就像是人們常說的心血來潮。“師弟,鳴兒,你們小心,事情有些不對。”二人聞言,點頭示意“明白。”

上官桐看見前面的人停下不在逃跑,當即哈哈大笑,還以為自己的激將法起了作用,拿出一對金環法寶朝著石三生砸去,又不知從哪裡取出一柄細劍,這上官桐該說不說,是真富有,那打來的金環是一對中品寶器,取出的細劍是黃階上品的神兵,剛剛追趕石三生的時候,腳下的靴子也是升起一道清風託著他。“我這金環名為無定飛環,劍乃是承影劍。”上官桐這會自報了兩件寶物的名稱,卻見那飛環通體金色,像兩個大金手鐲,本來只有兩個,打過來卻帶著重重幻影,讓人看不出虛實,顧稱無定。劍身細長,半透明,像一根冰條,顧稱承影,不知是以何物煉製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