騰正初補充出聲:“少爺,當今雪黨跋扈,兵部眾多官員聚在鼓徵古城中,他們一直想借機插手邊防之事,恐怕營長一職我們很難運作。”

林朔淡然一笑:“既然如此,我們就隱瞞身份,扶持雪黨的人上位,讓對方當線人!”

騰正初和楊管家雙目發愣,這算什麼方法?

扶持對手上位?

“軍武世家,吳鉤此人你們覺得如何?”林朔輕聲問道。

“吳家的人?”騰正初思索片刻,介紹出聲:

“吳鉤的父親與祖父都命喪沙場,由於他們過於耿直公正,不願做些蠅營狗苟之事,臨死都只是副手,再加上吳家祖上與兵部有些遠親關係,打上雪黨標籤,一般鮮少有人敢惹。”

楊管家眼睛微亮:“如果能拿到對方把柄的話,的確是個好方法,畢竟此人最多算是雪黨邊緣人物,而且世代出自城防軍!”

“可是,怎麼獲得吳鉤的信任呢?”

“待會我自會修書一封。”

林朔看向騰正初:“勞煩騰叔親自送到對方手中,注意隱藏蹤跡!”

騰正初拍著胸口道:“沒問題!”

這時,騰雲彙報出聲:

“少爺,葉濤身上的箭痕已經掩蓋好了,屍體堆中發現五個沒嚥氣的城防兵,需要補刀嗎?”

林朔伸手搭上騰雲的肩膀,裝作一副受傷的模樣。

“不必,這些屍體放在原地即可,待會再給那五人上點藥,別讓他們死了!”

“走,帶我回去!”

騰雲詫異出聲:“你受傷了?”

林朔認真說道:“沒啊,周圍那麼多眼線,不得防著點?”

除了暗中伸出援手的三批人,肯定還有其他勢力在背後查探情況。

為了演戲演全套,林朔只能繼續裝傷。

不然他就這樣毫髮無損地解決城防軍三巨頭之一,也未免過於引人矚目!

為了配合林朔,騰雲只能慢悠悠地託著他往回走。

與此同時,騰雲心中翻起驚濤駭浪,他能夠察覺到林朔基本毫無傷勢,身上的血或許都是抹葉濤的!

他忍不住悄聲問道:“少爺,那些木製的小玩意組裝起來,能有這麼厲害的威力?”

“別提了!”

一說到這,林朔無奈說道:

“王府傭人打造的諸葛連弩不精細,用一次就報廢了,當時可把我嚇得,幸虧葉濤大意,不然遭殃的就是我了……有空尋些厲害的師傅幫忙打造,到時保管你們人手一把!”

騰雲雙目放光,暗自搓手期待:

“好的,少爺!”

回到王府前院。

林朔已經卸下了染血的外袍,他招呼道:

“都愣著幹嘛?”

“接著奏樂,接著舞!”

一眾青樓女子看到林朔毫髮無傷地歸來,爆發出一陣歡呼。

秋詩語嬌臉寫滿驚疑,上千城防軍圍府,林朔怎麼安然無恙?

難道他身上真有虎符?

但剛剛並沒有看到他有任何調動之舉啊……

林朔繼續畫大餅:

“放心吧,誰也帶不走你們,往後只要好好替我工作,吃香的喝辣的,半年就能重獲自由!”

青樓女子們全都安下心來,眉飛色舞地繼續排練。

頃刻。

騰正初接過了信,在夜色遮掩下翻牆而出,往城防軍住所疾馳而去。

林朔讓傭人們搬出了府內剩餘的酒水,進行多次蒸餾製作調製酒。

“自然要改造,酒水也得變一變!”

“還有店內裝飾風格這些也得大改一下!”

……

與此同時。

城防軍葉營長莫名其妙地死在王府門前,在外界掀起軒然大波。

靖水酒樓中,兵部眾官員爭吵不斷,覺得這是個一舉拿下北焰王府的好機會。

但以林奇堯為首的保守派覺得應當暫避其峰,葉濤正是由於衝動冒進才當場慘死。

“徐大人,當務之急是查明哪方在暗中相助北焰王府,竟敢開弓射擊城防軍!”

“而且還需要打聽一下九皇子的立場,因為那些鬧事的城防軍正是由九皇子派兵抓回來的!”

徐崢年點了點頭,面無表情地說道:

“方才已經向禁衛軍打聽過,這些城防軍張揚過街,影響了九皇子休息!

當他得知白天衝撞自己的是葉志勇,如今囚禁在北焰王府,便安排手下截住了其他的城防軍!”

林奇堯聞言,神色古怪:“如此兒戲?”

常易中失笑出聲:“九皇子率性而為,做事不屈一格,你不必懷疑,畢竟他和北焰王府可沒有什麼交集。”

林奇堯還是覺得有些奇怪,但也不好意思繼續發出質疑。

徐崢年沉默了好一會兒,陰冷出聲:

“已過凌晨,今日北狄將會列出武鬥事項,且讓林朔再蹦躂一會,等到時機合適,新仇舊恨一起清算!”

“接下來,我們既要調查清楚援助北焰王府的勢力,也要為武鬥做準備!”

他的目光陰霾,振聲道:

“十個名額已去其一,雪黨最好拿下其餘份額,只要贏下武鬥,扳倒北焰王府也是輕而易舉的事!”

“還有,接下來,商量一下鼓徵古城營長職位一事,正好藉此機會控制一部分邊境兵馬”

……

正值三更天。

吳鉤半信半疑地率領一隊城防軍趕至望海街。

當他看到嚥氣的葉濤以及一堆屍體,心中驚詫:“那封信真的沒有騙我?”

“難道說,按部就班地走下去,我真有機會代替葉濤之職?”

“送信的究竟是什麼人?”

吳鉤猶豫一陣,咬牙做出抉擇,“去,將弟兄們抬回來!”

幾刻鐘後,數輛載滿屍體的木車運離望海街,往靖水酒樓趕去。

東街深處,瀟湘館。

林朔徑直撕下封條,揮手下令:

“按計劃行事,早點將凌霄閣佈置完成!”

一眾騰傢俬兵迅速動員起來,對館內進行大改造。

“少爺,咱們做的橫匾小了一些……”騰雲無奈出聲。

林朔抬頭望去,看見凌霄閣的橫匾果然小了兩寸,沒有完全遮住底下的瀟湘館三字。

有空真得尋些做工好的師傅,不然做啥事都不方便……

雖然這樣想,但他口上回應出聲:

“先將就用著吧,府內的傭人們全都有活,暫時沒工夫打造新的了!”

忙活了將近一個時辰。

凌霄閣煥然一新,再不復往日的媚豔俗氣,反而有種端莊優雅之分!

林朔門前豎起一塊寫滿廣告詞的木牌,拍了拍手:

“搞定收工!”

……

回到前院。

林朔發現《夕陽簫鼓》和《西廂記》排得也差不多了,便安排傭人們呈上夜宵,囑咐明日演出的注意事項。

看著琳琅滿目的菜餚陸續端上,一眾青樓女子都驚了。

楊秀珠不禁說道:“林少,我們還沒開始工作呢,怎麼上那麼好的菜?”

林朔笑著回應出聲:“你們值得!”

簡單四字擊中眾人內心,她們同時升騰起無比堅毅的信念。

那就是誓死追隨世子的腳步,不惜餘力為世子效犬馬之勞!

只有楊管家在背後暗自抓急,不斷擦汗。

哎喲,小王爺真敗家吶!

這一下將府內餘糧掏空了,接下來怎麼過日子啊!

酒足飯飽後。

林朔對著嬌媚動人的秋詩語招了招手。

“秋姑娘過來,服侍本世子洗漱!”

秋詩語俏臉紅霞紛飛,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怎地如此孟浪……

她僵硬地起身,耳根通紅,有些邁不動腿,生怕其他人看出她的走路姿勢有端倪。

“你太慢了,我來幫你!”

林朔大笑一聲,直接扛起嬌柔的秋詩語,往寢室邁步。

“世子,小心點!”

“哈哈別怕,等下我會很小心的!”

望著兩人打情罵俏般走遠,寧玉華滿是心酸,她剛被林朔的驚世才華所折服,再加上在寧府被林朔霸氣推倒,心中自然會有所憧憬。

但誰知林朔居然看上了北境第一花魁,姿色身段都不在自己之下,寧玉華心中很是沒底。

她委屈得眼睛都紅了,生平第一次對未來感到如此迷茫。

林朔正好回頭,看到這一幕。

“寧大小姐,你怎麼了?”

寧玉華倔強地別過臉,“你這色狼,不用你管!”

“這怎麼能行呢?”

林朔一本正經地走近,“既然帶了你回來,就要對你負責啊,為了節約用水,咱們正好一塊洗浴!”

“一個負責搓背,一個負責揉肩!”

一起洗漱?

寧玉華聞言,羞憤欲絕:

“流氓,你敢如此口出狂言?”

“為何不敢?”

林朔霸道地扛起寧玉華,大享左擁右抱之福。

望著三人漸行漸遠,圍觀者臉色躁紅,而後想起傳得沸沸揚揚的訊息,全都帶著惋惜搖頭嘆息:

“太可惜了啊,小王爺為什麼年紀輕輕就不行了呢?”

……

日曬三竿。

躺在寧玉華溫軟玉臂上,望著秋詩語那火辣勁爆的嬌軀。

聞著兩人的幽蘭體香,林朔倍感精神,元氣淋漓!

前世常年在外奔波,完全沒機會談情說愛,沒想到做了北焰王之子後,豔福不斷!

最關鍵的是,他的身體可是經過官方公認的不行,所以可以大大方方地縱享美色,就算傳出去別人也不信!

察覺到林朔的目光,寧玉華悠悠醒來,滿臉嬌紅地捂住大腿。

“世子,您就繞過人家吧,折騰那麼多次,真是受不了了……”

林朔頓感口乾舌燥,直接將頭埋進她的柔.軟之處,深深地吻上去。

寧玉華嚶嚀一聲,嬌軀輕顫,她忍不住看向旁邊睫毛微抖的秋詩語,想要禍水東引:

“秋妹妹已經醒了,世子你快去!”

“是嗎?”林朔壞笑一聲。

感受到炙熱目光,秋詩語驚醒過來,她抱著枕頭想要躲遠,但卻被林朔一把拉了過去。

霎時。

三人嬉鬧無間,春色滿園。

就在這時,門外遠遠地傳來了騰雲的呼喊聲:

“少爺,不好了,凌霄閣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