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指腹在夜輕璃嘴角輕輕摩挲,隨即收回手,拿起手帕將手擦乾淨。
夜輕璃呆呆地看著沈宴昭冷俊的面孔,臉蛋微微泛紅,一時失了神。
突然,一道聲音打破了此刻的寧靜。
“將軍,夜姑娘!”
翎遲朝這邊疾步走來。
沈宴昭猛的回神,瞬間將手收回。
心中不禁暗道:“該死,我這是怎麼了?方才竟然不受控制的會幫面前這個女人擦嘴。
夜輕璃抬眼看向來人,跟兩人打了聲招呼,一想到自已吃飯竟然吃到嘴角,還被沈宴昭看到,一陣窘迫。
她急忙跟沈宴昭道:“沈將軍,天色不早了,那我回去休息了。”
話音落,神色慌張疾步離開。
沈宴昭眉頭微蹙,看著那個嬌小的背影,眼神意味不明。
翎遲見狀,道:“將軍,人都走遠了!”
沈宴昭收回視線,給了翎遲一記冷眼。
他話鋒一轉,冷聲問:“公主送回去了?”
翎遲,“回將軍,公主已經平安送到府上。”
沈宴昭聽了翎遲的話,薄唇輕啟,“派人暗中盯著公主,若她有異動,及時彙報。”
翎遲應聲,“是,將軍。”
餘光瞥見桌上的空碗,翎遲忍不住問:“將軍,你又下廚給夜姑娘做飯了?”
沈宴昭冷眼掃來,翎遲一個激靈低下頭,“將軍息怒,是屬下僭越了,若是沒什麼事,屬下告退!”
說完,轉身準備離開。
沈宴昭叫住了翎遲,“站住!”
翎遲心中一緊,止步,將軍不會是嫌他多嘴要罰他吧?
心裡頓時忐忑不安。
沈宴昭的聲音傳來,“本將軍有話問你。”
翎遲轉身看著沈宴昭等著他開口。
沈宴昭猶豫了片刻,道,“本將軍有個朋友,他遇到一個女子,那女子一直糾纏他,起初他對那女子很反感,只是幾日相處,他又發現那女子並沒有想象中的那般討厭,在那女子受傷的時候,會莫名擔心她,願意為她下廚……”
翎遲聽著沈宴昭的話,心中不免嘀咕,將軍這說的不就是他和夜姑娘嗎?
“將軍,你那個朋友是不是在那個女子面前,連潔癖之症也沒了?”
沈宴昭:“嗯。”
翎遲撇嘴,“將軍,你就差把夜姑娘的名字說出來了。”
沈宴昭臉色一沉,瞪向翎遲。
翎遲僵笑,道:“將軍息怒,屬下知錯。您繼續說……”
沈宴昭冷眸收回,問:“你覺得,我那個朋友對那個女子的態度有何不妥?”
翎遲脫口而出,“沒什麼不妥!你那個朋友應該是喜歡那個女子,所以願意為那個女子改變他自已。”
沈宴昭當即反駁:“不可能!我那朋友怎麼可能會喜歡她!”
翎遲無語舒了口氣,道:“將軍,您說不喜歡就不喜歡吧!若是無事事,屬下先告退了?”
沈宴昭一臉嫌棄擺了擺手:“滾!”
翎遲急忙逃離。
留下沈宴昭一人站在院裡,抬眼看著烏黑的天,自言自語:“本將軍怎麼會喜歡夜輕璃……定是翎遲胡說八道!”
與此同時,皇宮,壽和宮,
蕭天崇在殿內來回踱步等著蕭綺綺的訊息。
很快,德公公小跑著進來。
蕭天崇看到德公公,急忙上前詢問,“怎麼樣了?攔住了?”
德公公應聲,“回陛下,公主去將軍府的途中被山匪擄走,結果不知怎的竟跟山匪勾結在一起,逼迫沈將軍交出孟姑娘,試圖殺害孟姑娘。”
蕭天崇聽到德公公的話一臉震驚,“什麼?公主竟然和山匪勾結殺害孟姑娘?孟姑娘現在如何了?”
德公公抹了一把冷汗,“陛下莫慌,沈將軍已經將那些山匪捉拿,孟姑娘也安然無事。只是……”
德公公猶豫著不知當講不當講。
蕭天崇急聲問:“只是什麼?孟姑娘受傷了?”
德公公,“孟姑娘無礙,倒是公主殿下她……她被孟姑娘踹傷,太醫說,公主的肋骨斷了三根,需要靜養。”
蕭天崇聽到德公公提起公主受傷,下意識摸了摸自已的肋骨處。
心中莫名激動,為什麼公主肋骨斷了,他一點感覺都沒有?
明明公主受傷他也會跟著遭罪的。
蕭天崇回神,看向德公公滿眼期待,“你確公主肋骨斷了?”
德公公:“奴才從太醫院那兒再三確定的!”
蕭天崇竊喜,掩飾不住的高興,“太好了!”
德公公不解皺眉,“陛下您……”
話還未說出口,蕭天崇剋制著自已的情緒,一臉正色地道:“公主受了傷朕甚是心疼,你馬上派人去送些補品給公主,讓她安心在府中靜養。”
德公公應聲:“是,陛下。”
德公公退下後,蕭天崇再也掩飾不住滿臉的喜悅,情緒激動的攥緊拳頭:“太好了,公主肋骨斷了,朕竟卻平安無事!”
他走到龍床前和衣躺下,盯著屋頂仔細想著箇中緣由。
突然,蕭天崇眸光一亮,難道是因為孟嬌嬌的緣故?
她的出現,打破了朕與這些血親之間的詛咒?
一定是這樣!
否則,今日公主受傷之事又怎麼能解釋的通?
想到這些,蕭天崇興奮的輾轉反側睡不著。
他猛地坐起身,急聲喊道,“德公公!”
德公公剛安排好蕭天崇交代的事情便又匆匆趕來,“奴才在!”
蕭天崇道:“傳朕口諭,命孟嬌嬌明日一早入宮見朕!”
德公公應道:“是,陛下。”
想到什麼,皇上又道:“讓公主也來!”
德公公一臉愁容:“可是陛下,公主她受傷了......”
蕭天崇:“走不了路那邊給朕抬來!”
德公公心中不解,平日裡皇上對公主那可是寶貝的不得了,公主的手蹭破點皮,皇上都心疼的要命,可自從那個孟姑娘出現。
皇上對公主的態度明顯與之前不同。
孟姑娘打了公主,皇上不僅不生氣,那表情看似還很歡喜。
哎!君心難測吶!
德公公恭敬應聲,便低著頭匆匆退下。
夜深,夜輕璃好不容易睡著,外面一陣動靜傳來。
“夜姑娘!”
夜輕璃美夢被打攪,她不悅擰眉,起身,“什麼事?”
青衫道:“宮裡來人了,讓你出來接旨。”
夜輕璃無語至極,蕭天崇三更半夜不睡覺,這是玩哪出?
來不及多想,頂著疲憊的身體,夜輕璃打著哈欠下了床,隨手拿了一條面紗蒙在臉上,遮住絕色容顏,便出去接旨。
正欲下跪,德公公急忙道:“孟姑娘快請起!陛下知道您身受重傷,特赦免您下跪接旨。”
夜輕璃抿唇微微一笑,聽完皇上口諭,她好奇問:“德公公,皇上召奴家入宮可有說所為何事?”
德公公一臉姨母笑,“這個陛下沒說,不過孟姑娘放心,陛下提起您時,滿面笑容,定不會是壞事。”
夜輕璃客氣回笑,“勞煩公公跑一趟了。”
德公公前腳剛離開,沈宴昭便聞訊趕來。
夜輕璃正準備回房休息,手腕被男人寬大的掌心抓住。
夜輕璃猛地轉頭看向沈宴昭。正欲開口,男人黑著臉拽著她進了寢室。
房門“砰”的一聲緊閉,沈宴昭低沉的聲音響起,“所有人都退下!沒有本將軍的命令,任何人也不得打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