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前腳才送走君樾,君曦後腳就風風火火的闖了進來。

“蘇淺!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皇姐?你怎麼回來了?”

中秋宴其實每年都差不多,君曦早已膩煩了這種活動,每年都是露個面,宴到一半就跑了。昨夜宮變之時,只怕長樂公主已經在府裡夢周公了。

“本宮聽說昨夜叛亂,擔心你們,就趕回來了。”

蘇淺無奈,別人遇到宮變,都是有多遠躲多遠,君曦倒好,還跑回來!

“皇姐可去看過父皇母后,還有母妃?”

要是回宮沒有先去看過那三位,君曦怕是要被冠上不孝之名了。

“當然去了,父皇母后安好,至於母妃也只是受了點驚嚇,而且她身邊有她的寶貝君時,也不需要本宮關心。”想到這裡,君曦不高興的撇撇嘴。

“你呢,你還好吧?有沒有受傷?”

“沒有,只是……”蘇淺看著屏風後面,眼中擔憂道掩不住,“鬱久閭良娣受了傷……”

“小蠻女受傷了?”君曦驚,正想問問靜笙怎樣了,突然有個小小的身影撲了過來,抱住了她的大腿。

“母親!”小女孩哭泣的聲音有些刺耳,哭得君曦愣了一下。

“莫憶夏?”

這不是……她駙馬的那個便宜女兒嗎?

“你怎麼在這兒?”

君曦推了推,想將粘在自己腿上的孩子撥開。

雖說大人間的恩怨不該波及小孩子,但她對這個過繼到她名下的女孩實在喜歡不了。

這孩子心眼太多,也不知道她娘是怎麼教育的,明明還是個小孩子,卻有兩副面孔,人前天真善良友愛,人後卻很惡劣。

記得有一次,鎮國將軍府老夫人五十大壽,莫家幾個小女孩在一起,發生了些口舌之爭,她居然動手把另一個女孩推進了池塘裡。

馬氏倒是個有腦子的,見人家孩子落水了,不知悄悄跟她女兒說了什麼,莫憶夏當時也跟著跳進池塘。

所幸兩個孩子都安然無事,但讓君曦驚訝的是,莫憶夏這個罪魁禍首,反倒落了個小小年紀,英勇救人的美名。

君曦把這件事當笑話講給蘇淺聽,蘇淺說,這事應該是莫家的手筆。一個小女孩,殘害自家姐妹,這種事傳出去,名聲有礙的不止她一個,而是整個莫家所有的女兒!所以乾脆將這事變成了姐妹友愛的美談。

不過這其中肯定有馬氏和她女兒的手筆!

這樣的顛倒黑白,欺世盜名,很讓君曦看不慣。

後來,遠在邊地駐守的莫驍南也知道了這件事。

莫憶夏被關了禁閉,罰抄家訓。但莫家為莫憶夏傳出去的美名,莫驍南卻默許了。

“憶夏做錯了事,是我沒有教好她。”

“但此事若傳出去,她這輩子就毀了!”

“阿曦,她還小……”

君曦每次想起莫驍南對莫憶夏的維護,就覺得諷刺。

這些其實還不算什麼,最讓君曦膈應的是,莫憶夏一直在覬覦不屬於她的東西!

按祖制,公主的長女能蔭封縣主。

在得知她以後孕育艱難後,馬氏和她的女兒居然哄得莫家老夫人,也就是她婆婆,暗示她,莫憶夏已經過繼到她名下了,讓她上表請奏,為莫憶夏請封。

君曦當時就翻臉了,直言她的東西,就算扔了毀了,也不會給別人。

從那天起,京中就暗暗有人在傳流言,君曦為嫡母不慈,為兒媳不孝。

但君曦是什麼人啊!她要是在乎名聲的話,也不會養了一府的美少年。

最後是蘇淺看不下去了,她出手整治了京內的流言蜚語,然後給莫家送去啞藥,逼著莫老夫人毒啞馬氏,圈禁家廟。

然後……又是莫驍南,請了太子來勸和,此事不了了之。

……

“莫憶夏!你怎麼會在這裡?”君曦看著黏在自己腿上的人,強忍著一腳踢開的衝動。

想起之前她的妯娌,莫家二房夫人說過,莫憶夏這個孩子和同族的姐妹炫耀,說將來長樂公主府的一切都會是她的。

可把君曦噁心壞了!

“那個……是我們帶來的……”心虛的聲音從門口那邊傳來。

君曦一抬頭,就看見門口站著東宮的陸良娣和於承徽。

“昨晚不是兵荒馬亂嗎?這丫頭和她娘走散了,妾就順手撿了回來。”陸常歡解釋道,雖然她很討厭馬氏那假惺惺的白蓮花,但她也不可能看一個孩子在那種動亂中不管。

“你們回來了?”蘇淺對兩人問了一句,昨夜東宮護衛回稟過她,已經安然接到陸常歡和於承徽,並讓她們在綺羅樓避難歇下。

“殿下您都不知道,昨晚……”陸常歡一開口就是噼裡啪啦一連串的講述。

蘇淺聽著她講,目光打量了兩人一圈。兩人看上去一切安好,只是於承徽的袖子上明顯是沾了血。

感覺到蘇淺看著,於承徽大方將袖子上的血跡呈現給蘇淺看,“殿下放心,是別人的血。”

蘇淺還沒開口,她們身後傳來一聲焦急地呼喚聲,兩道身影越過她們急匆匆進入小室。

莫憶夏聽到這個聲音,放開了君曦的腿,轉而撲進來人的懷裡,“父親,孃親,你們總算來了!”

看到來的兩個人,蘇淺突然覺得頭隱隱抽痛。

果然!

耳邊聽見君曦諷刺的聲音,“還真是一家和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