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凌淵這番話音一落,那臃腫肥胖的鬼王門築基修士先是一喜,似乎對陸凌淵的恭維之言很是受用。
眼神在陸凌淵身上掃了一眼,但旋即就是略微皺起眉頭,這小子身份不明啊,說是自己是影殺門的弟子,這完全就是無從考證啊。
但就在他猶豫的這一剎那,陸凌淵早已經輕車熟路的將一袋子靈石放在了這名鬼王門築基修士的手上。
這胖子一改那種猶豫之色,笑眯眯搭著陸凌淵的肩膀道:“這位兄弟不管你曾經是哪個門派,只要你是我們魔道的同仁,我們這鬼王門隨便你進的!”
這位鬼王門的胖臉修士旋即轉頭對身後的小弟斥責道:“快些將這位林兄弟帶到門內,給他安置妥當,從此他便是我帳下的弟子了!“
陸凌淵就這樣輕鬆的混入鬼王門之中。
翌日,晨光熹微,鬼王門之中,道路蜿蜒曲折。
陸凌淵已經換上了鬼王門特色的服飾白衣黑氅的裝飾,整個人顯得挺拔且英姿勃發。
第二天,陸凌淵瞭解到自己的上司這名肥胖的鬼王門修士名叫簡瓊。
極其愛好美色,陸凌淵第二天靠著自己高明的易容之術,混入了此人的一名姬妾之中。
夜色入幕,這簡瓊掀開紗帳,看著陸凌淵所易容的這個美人便是動了念頭,肥胖的身軀就是朝著陸凌淵強力壓來。
就在此時,這美人神色陡然陰厲,並指掐出一道劍氣,這道劍氣直接貫穿了眉心。
陸凌淵憑藉自身的手段將這簡瓊頃刻之間滅殺,並將其屍體處理乾淨。
緊接著陸凌淵搖身一變,鳩佔鵲巢,化作了這簡瓊的樣子。
第三天,陸凌淵便是依託這簡瓊的身份地位,四處打聽這傳送陣法的訊息。
之後,歷經一個月的時間。
陸凌淵已經將整個鬼王門上上下下都翻遍了,仍然是不見這傳送大陣的訊息。
但就在此刻,陸凌淵深邃的眸子之間忽地晃動,不對,還有一處地方沒有找到,那處地方便是整個鬼王門最神秘的地方地宮。
鬼王門來歷已久,歷代鬼王的葬身之地便是這地宮。
陸凌淵靠著自己紫府之境的修為,紫府圓滿的手段,輕鬆的找到了這隱秘地宮的大概位置。
陸凌淵壓制氣息,一襲漆黑如墨的暗夜法袍,猝然從一間機關密室之中闖入。
沒過多久,陸凌淵的眼前就出現了一處巨大的溶洞,這溶洞之中地面整潔,在牆壁之上還鑲嵌著一種奇異的水晶石,即使在昏暗的溶洞,都散發道道幽暗光芒。
陸凌淵神色微微一怔,看來這便是鬼王門最為神秘之地地宮了。
眼前的這溶洞的確是大如地宮了,並且這溶洞之中乾燥無比,陸凌淵略微一番查探,便窺探見了這溶洞的巖壁四周都是設定了一陣除溼除燥的陣法。
滿眼望去,這地宮之內,皆是墳墓,這一座座墳墓,皆是裝飾奢華無比,這種規格,放在世俗王朝都是人間帝王的程度。
在這每一道道墳墓之前,都有一個石碑,在每一個石碑之上都銘刻有一行字跡。
陸凌淵就在無意之間瞟到這些字跡的內容,居然是記載的是鬼王門歷來的鬼王的名字和事蹟。
他沒有想到,眼前的這個鬼王門的來歷居然如此悠久。
在陸凌淵龐大的神識力量之下,匆匆掃過,他神色愕然,這鬼王門的來歷,居然是一個名叫鬼神宗的外界宗門。
而那鬼王門的一代老祖,就是出自鬼神宗這個外界門派。
鬼神宗的總體實力,實在是驚人,就和陸凌淵前世所待的那個魔修門派,森羅門一模一樣,乃是一個金丹宗門,門內居然有一個金丹境老祖坐鎮。
鬼王門一代老祖名叫林邪,在鬼神宗金丹修士坐化之前,林邪已經是半步金丹之境,老祖有意將鬼神宗交給這林邪執掌,但不知怎麼的,門內一個長老南宮毒比林邪先一步突破了半步金丹的門檻,成為了一名真正的金丹境修士。
那南宮毒趁著聲勢,發動門內政變,直接那林邪的師尊,那名金丹老祖直接滅殺。
之後的事情可想而知,林邪早就聽到了訊息,便是從鬼神宗逃離。
但那南宮毒卻是不想留活口,以他金丹的體量,很快就是追上了半步金丹的林邪,林邪拼盡渾身氣力,以一種損耗壽元的禁術,將那南宮毒重傷。
南宮毒料想著繼續和這林邪鬥法,必能斬殺這林邪,但斬殺林邪,自己也必將付出很嚴重的代價。
反正鬼神宗的宗主之位,他南宮毒已然奪得,這林邪不過是自己眼裡的小人物而已。
隨後,這林邪的經歷和陸家一代祖相似,不知道什麼情況林邪來到了青元群島,還創立了這個鬼王門。
只是陸家一代祖所在修仙門派,已經被滅。可林邪所在的那個鬼神宗卻依舊長存於世間。
可就在陸凌淵朝著那地宮深處繼續行進去的時候,居然發覺了一道人影。
陸凌淵旋即就是催動龜息訣,加上暗夜法袍的功效,陸凌淵身形躲藏在一道墓葬之後,準備自行掩藏。
那人影不是誰,正是當代鬼王門門主楊離,他渾身散發的,正是紫府境中期的修為境界,世人皆傳楊離還駕御了一隻紫府境中期的厲鬼。
可若是有人在此,便會發現,在那楊離的背後,有著一道強悍的厲鬼,而這隻厲鬼的模樣,乃是一位白髮的老者。
而此時此刻,那楊離突然從口中發出一聲淒厲的冷笑。
“楊離你小子,根骨不足,若非老夫的這些幫助,你恐怕連那築基期都突破不了,哪有你今天,成為紫府中期,並且還當上了鬼王門的門主!”
倏爾,那楊離又面色平靜的冷哼一聲:“別以為我不知曉你老匹夫,寄託在我這裡,定然是不安什麼好心,但我楊離起初不過是賤命一條,若是您老想要利用我,我楊離這條命就算您拿去又如何?說吧,您老需要我楊某做些什麼?”
“哈哈哈!好,老夫沒有看錯人,老夫要你替我辦一件大事!”楊離的身體之中再度響起那陣淒厲的聲音,很是詭異。
可就在此時此刻,那白髮老者瞬間就是神色一變,楊離的面孔也是猙獰笑道:“居然有一位紫府的小子躲在那裡,臭小子是你自己滾出來,還是老夫請你出來!”
躲藏在那墓葬之後陸凌淵瞬間冷汗直流,他沒有想到自己的修為境界居然就這樣被直接看了出來,眼前的這人,修為絕對不是簡單的紫府之境這麼簡單。
要知道自己紫府境圓滿的神識之力,加上龜息訣和暗夜法袍的雙重遮掩之下,此人能一眼窺測而出,難不成是金丹境老怪?
陸凌淵知曉此時再度掩藏已然無用,於是黑袍獵獵飄然走出,直接講了自己的來歷。
陸凌淵朝著那道人影微微拱手,便是道:“這位前輩切勿衝動,在下林淵至此並無惡意,實屬在下想到至貴宗,其實乃緣於一個訊息,貴宗之地,有一道傳送陣,這道傳送陣很可能能夠傳送到青元修真界之外,在下對青元修真界之外的地域頗感興趣!所以希望能夠未來能夠借用此一道傳送之陣,提前來此查閱!”
陸凌淵話音一落。
那楊離的腦海之中便是迴盪起了一道聲音,他乃是紫府境初期,爾等自可滅殺,若是無法滅殺,以後老夫再也不會將那事交予你楊離去做了。
那楊離冷哼一聲:“道友何出此言,我鬼王門之中怎麼可能有這種大陣,但閣下就如此闖入我鬼王門之中,當是視我鬼王門的權威如無物,閣下就獻出性命來吧。”
聽到此言,陸凌淵的神情難看至極。
原本以為對方還會看在自己的面子之上,放自己回去,可沒有想到對方完全不給自己顏面。
轉瞬之間,那楊離身上冒出灼灼的黑氣,此乃鬼王楊離修煉魔功至大成的跡象。
楊離大手一揚,渾身紫府之境的法力融合進去,居然演化出一道巨大無比的白骨手掌,這白骨手掌四周繚繞著森森的魔氣,顯然是氣勢非凡。
陸凌淵的認知之中,這楊離修行的這道掌風赫然乃是地級品級的掌風。
陸凌淵身上紫府境初期的法力也是瞬間展開,手中握著一柄靈劍,連連施展黑蓮劍訣之中記載的各道劍招。
同時意念一動,無數道靈劍從識海之中飛出,化作縷縷虹芒和這楊離的手段交纏起來。
陸凌淵身法不斷的變幻莫測,而那楊離的魔手也是不斷的朝著陸凌淵抓來、拍去,一道手掌演化出無數道魔氣凜然的掌風,從四面八方襲來。
陸凌淵的身形迅捷,劍招剛猛,不斷的碾碎了這楊離的魔手。
兩道身影鬥法已久,楊離主攻,牢牢佔據上風,陸凌淵主防,屹立不倒。
楊離見機也是增強法力,輕喝一聲,九道毒光包裹的小塔,塔尖尖銳,朝著陸凌淵就是砸來。
陸凌淵神色一沉,這毒塔每一座都有著極品靈器的層次,九塔一合,居然煥發出了超越極品靈器,達到了下品寶器的層次。
陸凌淵神色驟然一縮,雙指併攏一掐,那些操縱的無數道靈劍徑直衝向這九座小塔,可小塔居然法力在楊離的操縱之下陡然增強,狠狠的將陸凌淵壓制了過去。
陸凌淵操縱的無數道靈劍,節節敗退,見到良機,那楊離手上氣勢瞬間攀升一個檔次。
轉瞬之間,那九塔便穿過靈劍圍堵,徑直朝著陸凌淵的肉身轟去。
陸凌淵內心驚懼,不能讓這九塔擊中肉身,這九塔乃是定製的極品靈器,和他這等胡亂拼湊的靈劍不同,若是以自己如今的肉身被這楊離紫府中期的法力催動的九塔給轟中,那自己必將付出相當嚴重的代價。
陸凌淵頃刻之間做出了應對,但見其神念一轉,眉心間一道綠光流出,一道晶瑩剔透的綠色大鼎悍然列出。
在危機關頭,陸凌淵使出這乙木小鼎,那九座塔轟在突然壯大的鼎身之上,瞬間就是化解了這道致命一擊。
那楊離,瞬間氣勢再度攀升,渾身黑氣大作,只見那滔滔黑氣之中,一尊六丈長的魔僵法相顯露而出。
楊離的這尊法相,乃是罕見的五品法相,在青元群島之上,恐怕也是世所罕見。
陸凌淵見到對方用出了法相,自己也不再猶豫,身上氣勢瞬間攀升,一尊恐怖猙獰的魔頭,身有九道臂膀,雖然比楊離的法相略微低矮了三丈,但其所散發出的詭異氣息,完全蓋過了楊離參悟的魔僵之相。
此乃天地之間法相之極,九品法相,九臂天魔之相,被陸凌淵自稱為天魔九相的恐怖法相。
楊離見到這裡,原本滔滔的戰意,陡然就是一驚,這是什麼恐怖的法相,居然有一股驚駭莫名的氣息傳來,連自己的魔僵法相都有一股瑟瑟發抖,幾欲臣服的感覺。
隨後那魔僵手握一道紫氣所化的魔刀,斬在那九臂天魔之上,發出了驚天動地的一聲巨響。
但隨著煙消雲散,那九臂天魔完好無損,牢牢的站立在原地。
九臂天魔口中一聲陰厲的嚎叫,九臂一揮,無數道黑色的拳罡朝著那尊魔僵砸去。
那魔僵法相瞬間就是搖搖欲墜了。
楊離瞬間就是神色一緊,對方的法相品級要在自己之上。
就在楊離正準備再度和陸凌淵鬥法的時候,楊離瞬間就是眼眸通紅,冷笑一聲:“罷了罷了,道友手段當真是高明,其實老夫是想試探試探小友的實力,原來道友估計也是有一番奇遇造化,否則以小友的實力不可能力戰紫府中期的修士而不倒,如此不如老夫做東,楊離你和這位小兄弟以和為貴!就將那傳送陣給小友一觀又如何?”
陸凌淵聽聞,冷哼道:“若是如此,自是好說,你先收手吧!”
楊離見陸凌淵謹慎,便是收起了法相。
陸凌淵也瞬間收起了自己的法相。
須臾,兩名紫府修士身上的氣息逐漸趨於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