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曰:

惜弱不肯再委身,

此生註定楊家人。

喚聲孃親去用膳,

渾身顫慄有餘溫。

包惜弱看到楊頂天的樣子,不禁在心裡啐罵了一句,臉上卻毫無表情地給楊頂天施了一個萬福。

“楊公子,寒舍簡陋,妾身又是一個婦道人家,不便久留,還請公子速速離去。”

“王妃還真是提上褲子不認人,我這麼一個黃花大閨男,十八年的清白被你說毀就毀了,你這就要趕我走麼?”

包惜弱——

什麼叫提上褲子不認人,還黃花大閨男,這都是什麼虎狼之詞,此人長得雖說跟康兒有九成相似,但言語之間太過粗鄙,實屬一個登徒子!比起我的康兒差得遠了。

“既然如此,那就請楊公子用完早膳再行離開。”

“王妃娘娘,你也不想楊康的身世被人知道吧?”

“你……”包惜弱的臉瞬間煞白。“你怎麼知道康兒姓楊?你也姓楊?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我是你男人啊,你這麼快就忘了?要我幫你重溫一下昨夜的風流麼?”

“哦,對了,正好我也姓楊,我給楊康當個後爹正好!”

“你,無恥之徒!”

“愛妃別這樣,你看,反正連你都差點認錯,可見楊康跟我長得是真像。既然如此我乾脆就以楊康的身份在你這住下來,白天我們母慈子孝,晚上我們恩愛夫妻,完美!”

“不可能,你想都別想!”

“愛妃生氣的樣子還真好看。”楊頂天催動凌波微步,在包惜弱的臉頰上親了一口,瞬間又退回了原地。

“你?”原本包惜弱還在想著能不能借王府的力量把楊頂天趕走,這一下更不敢了。

“你到底是誰?”包惜弱再三問道。

“我是楊頂天啊,也是你男人,還是楊康的後爹!愛妃你放心,只要你跟著我,康兒的事情自然就是我的事,我不會隨便告訴別人的。”

“王爺駕到!”就在此時,別苑外傳來宮人的正喝。

“這,王爺來了,你快走吧!”

“喲,王妃這是念及一夜夫妻百日恩,擔心我被王爺抓了?”

“隨你怎麼說,妾身要去迎駕了。”

“不用,放心吧,你就當我是完顏康!”

說話間,只見門外已經傳來了窸窣的腳步聲。

“妾身見過王爺!”

“王妃請起!”只見完顏洪烈做出虛浮姿態,並沒有上前親手扶起包惜弱,語氣也非常平靜。

“康兒,還不快過來見過你父王!”見楊頂天一動不動,包惜弱只好提醒道。

“見過父王!”楊頂天上前一步作揖。

“嗯,康兒回來了?這一趟出去也有些時日了,不錯,長高了不少。”

“讓父王和母親掛心了!”說著,楊頂天還偷偷對包惜弱挑了挑眼。

“康兒這次去中原,感覺中原比起我大金如何?”

“回父王,中原地大物博,人才濟濟,我大金欲奪取天下,還要徐徐圖之。”

“哦?”完顏康的這句話倒是出乎了完顏洪烈的預料。當年為了拿到王位,他不得已假稱包惜弱腹中懷上了自己的孩子,可那畢竟不是自己的親子,這些年來也基本不管不問。

只是可惜自己當年受了重傷不能人道,這些年看過不少神醫,也用過不少偏方,甚至納了好幾房美妾沖喜,卻都無濟於事。

眼下皇帝年紀越來越大,自己也已過不惑之年,太子又跟自己不和,一旦太子繼位,自己怕是難逃一死。若是能讓完顏康掌握大權,倒也不失為一種明哲保身之法。

“康兒,那你覺得我們大金又該如何徐徐圖之?”

“回父王,康兒覺得欲取中原,當先取其才,再效其禮,後奪其地。方可圖之!”

“先取其才,再效其禮,後奪其地!嗯,說得不錯,看來康兒當真是長大了。即日起,父王正式立你為大金國趙王府世子。此外,父王還要給你找一門親事。”

“親事?”

“沒錯,父王要和蒙古聯姻!我們大金和蒙古同根同源,蒙古王爺的女兒想必也辱沒不了我大金王府的門庭。”

“蒙古王爺?敢問父王,這聯姻的物件是蒙古哪位王爺家的郡主?”

“蒙古大汗座下鐵帽子王,汝陽王家的郡主,好像叫什麼敏敏·特穆爾。”

我擦,這白撿的爹可以啊,又是送我世子大位,又把趙敏那個俏丫頭送給我當媳婦?我是不是應該跪下來給他行個大禮,意思意思?

還是算了吧,男兒膝下有黃金,跪天跪地跪父母,這完顏洪烈什麼玩意兒,也值得我跪?哥可是有系統的男人,妥妥的主角好不好!

想到這裡,楊頂天毫不猶豫地朝著完顏洪烈跪了下來。哎,終究是沒有逃過真香定律啊!沒辦法,楊頂天也不想的,但人家給的是真多啊!

“多謝父王!”

“嗯,康兒,蒙古跟我們大金一樣,沒中原那麼多禮儀,明日我書信一封,你帶著父王的親筆信去蒙古找汝陽王求親。父王和汝陽王有些交情,他看到父王的信定然會允許。”

“是,父王!”

“那好,父王就先走了。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我大金和蒙古相隔千里,路上注意安全,記得多帶些細軟和人手!”

“謝父王!”

完顏洪烈一走,楊頂天瞬間就換了一副模樣,他一臉戲謔地看著包惜弱。

“你,你當真要頂替康兒去向汝陽王求親?”

“此言差矣,王妃應該謝我才是,畢竟剛剛是我一言讓完顏洪烈封了楊康的世子位,王妃說是與不是?”

“這……”

“行了,王妃,我知道你是宋人,正好我也是宋人,我們又有了夫妻之實,所以你註定了是我的女人。”

“你…”包惜弱不禁瞪了楊頂天一眼。

“你瞪我幹嘛?難不成你巴不得我死了,然後再委身完顏洪烈?”

“我是不會再委身王爺的。我包惜弱雖不是什麼貞潔烈女,卻也知道一女不侍二夫的道理。”說到這裡,包惜弱才知道自己的話容易讓人產生歧義,立馬選擇了閉嘴。

“嗯,死了的那個不算!看來王妃這是拿我當你男人了,不錯不錯。”

“娘,孩兒扶您去用膳!”看到門外有丫鬟過來,楊頂天一個凌波微步,瞬移到了包惜弱面前,故意大聲喊道,一隻手扶著包惜弱的手臂,另一隻手託著她的玉手,手指還在包惜弱的玉掌中劃拉了好幾下。

包惜弱被突如其來的一聲“娘”給喊得怔住了,又察覺到掌間傳來的異樣,正準備發作。

“你…”

“有人來了!”只聽見楊頂天的聲音再次響起,兩人離得太近,幾乎是貼著的,耳邊傳來的溼熱以及楊頂天身體傳來的溫熱,讓她的身體忍不住顫抖了幾下。

包惜弱立刻將到了嘴邊的話給嚥了回去,隨即在小斯丫鬟等人的眾目睽睽之下,被楊頂天光明正大地揩著油扶向大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