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蒼老的聲音落下。

藏劍峰上早已蓄勢待發的眾人,當即不再猶豫,前仆後繼的湧入藏劍冢。

“段兄,敖姑娘,我們也進去吧。”

孟云然看向段刑和敖琦琴。

“好。”

兩人點頭,當即也跟著進入了藏劍冢。

下一秒,只覺得眼前的視野一陣變幻。

待恢復如常時,段刑發現自己已經身處於另外一片密閉的空間。

目光掃視了一圈,看起來像是一座巨大的地宮,近百人匯聚於此,卻絲毫不顯得擁擠。

舉目望去,前方是一條長而寬敞的廊道。

廊道向上延伸,兩邊石壁猶如旺盛的古樹,生長出琳琅滿目的靈劍。

磅礴的靈力波動與鋒芒劍氣交織輝映,充斥著整片空間,讓人彷彿置身於浩瀚星河之中,目眩而神迷。

“好多靈劍!!”

有一名劍修忍不住發出驚歎之聲。

無怪乎他失態。

這一幕確實衝擊人的視覺與心靈,哪怕是絕天劍宗的弟子,都情不自禁露出震撼的神色。

藏劍冢孕劍上萬,最差的都是靈劍!

這是個什麼概念?

一柄黃品靈劍,往少了估算,價值也要上百萬靈石。

而上萬柄靈劍中,可不僅僅只有黃品,玄品、地品乃至是天品靈劍都有不少。

這要是以靈石作為估算價值的話,絕對是一個恐怖的天文數字。

只能說不愧是東陸頂級宗門,單單憑藉藏劍冢,就足以彰顯絕天劍宗的深厚底蘊。

靈劍的魅力對於劍修而言無疑是巨大的,所有人都看得目不轉睛。

段刑只是略微瞅了一眼,就發現這些嵌入石壁中的靈劍,好似在朝他歡呼雀躍,如同鸝鳥啼叫,試圖與他共鳴。

那感覺頗有種段刑前世逛寵物店,那些貓貓狗狗爭先恐後向他賣萌求收留的即視感。

不過既然知道了藏劍冢受規則力量所限,每個人只能得到一柄劍器,他的抉擇自然是要慎而重之。

“靈劍有靈,我們在挑選心怡靈劍的時候,其實靈劍也同樣在挑選我們,這是個兩相情願的過程。”

此時,孟云然承擔起了引導的責任:“我給諸位的建議是從更加契合自己的靈劍上下心思,如此得到靈劍認可的機率才會事半功倍。”

他話剛說完,就已經有不少人迫不及待的開始接觸起了靈劍。

石壁上呈一字排開的靈劍五花八門,看得一群人眼花繚亂。

只覺得每一口靈劍都很好,每一口靈劍都想要。

但魚與熊掌不可兼得,他們不得不從中做出取捨。

只不過即便做了取捨,也不定能被所看中的靈劍認可就是了。

正如孟云然所言,這是一個兩相情願的過程。

段刑就注意到有一名闕海境七重的劍修試圖拔出一柄玄品靈劍,然而靈劍卻是始終紋絲不動。

而這種情況,同樣也發生在不少人身上。

“哈哈!我拔出靈劍了!”

就在這時,一道驚喜莫名的聲音傳來。

引得眾人齊刷刷朝他看去,赫然是另外一名闕海境的劍修成功拔出了靈劍,整個人喜不自勝。

下一刻,便見他被一股無形力量抓取了般,直接送出了藏劍冢,不見了身影。

“沒出息的傢伙,一把黃品靈劍就滿足了,瞧給他高興的。”

邊上有絕天劍宗的弟子看得清楚,不由鄙夷出聲。

其他人也皆是搖頭。

人生難得進一次藏劍冢,不想著爭取更高品質的劍器,一把黃品靈劍就把自己給打發了,這也太不爭氣了。

不過這段小插曲很快就被眾人拋到腦後,一群人再次沉浸到了與靈劍的溝通之中。

而更多的人,則是沿著廊道一直往上走,其中自然包括了段刑等人。

隨著一路往上,所呈現在眼前的劍器品質也越來越高,玄品靈劍與地品靈劍充斥其間,再鮮少能看到黃品靈劍的存在。

一些對自己有自知之明的人,在此停下了腳步,將地品靈劍視為自己最大的挑戰。

而當天品靈劍普遍出現的時候,一處巨大的平臺也隨之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之中。

“是聖劍靈臺,聖劍的孕育之地!”

絕天劍宗的弟子們顯然做足了功課,即便是生平第一次踏足藏劍冢,卻也是一眼就認出這地方來。

只見偌大的平臺上,磅礴的靈氣已經濃郁到有如實質,晶瑩瑩仿若水流波動,乍一看甚至讓人以為是一片水池。

“我蔡吉昆今天就要做第一個拔出聖劍的劍修!!”

一名長相柔美的絕天劍宗弟子瘋了似的衝上聖劍靈臺,直朝一尊黃品聖劍而去。

然而剛觸碰到那尊聖劍。

突然就‘哎呀’一聲怪叫,被一股可怖的衝擊力震飛了出去,在地上滾了好幾滾才停了下來。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頓時讓本來蠢蠢欲動的一群人冷靜了下來。

“我去,這聖劍咋還帶反抗的?”

有人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顯而易見,那尊聖劍對他極度不認可,連碰都不樂意讓他碰。”

立馬有人看穿了真相。

“蔡師弟你這也不行啊,且看師兄的!”

對聖劍的渴望與熱切,終究是戰勝了冷靜,很快又有一位絕天劍宗的弟子信心滿滿的登場。

然而,他的結局也同樣好不到哪裡去。

‘哇’的一聲慘叫,也一樣被那尊黃品聖劍震了個倒栽蔥。

然後,聖劍靈臺上就發生了滑稽的一幕。

不斷的有人試圖想要觸碰聖劍,但下一秒就體驗到了飛一般的感覺。

黃品聖劍尚且還跟他們玩一下。

玄品以上的聖劍,更是直接不願搭理他們,憑空在劍身周圍生出一道屏障,將一群人隔絕在外,當場就讓人傻眼了。

而被隔絕的人中,甚至還包括了孟云然和敖琦琴。

無奈的兩人只能退而求其次,將目標轉移向了黃品聖劍。

黃品聖劍倒是很給孟云然和敖琦琴面子,並沒有排斥他們。

但也僅限於此,兩人將三尊黃品聖劍都嘗試了一遍,卻無論如何也沒能拔動分毫。

見到這一幕,一眾絕天劍宗的弟子們雖然感慨,卻也沒有太大意外。

“果然,連孟師兄他們都沒能拔出聖劍,更遑論是我們了。”

“本來就只是來碰碰運氣,為了不留下遺憾,順便觀摩一下聖劍罷了,難道你還真覺得自己能拔出聖劍不成?”

“哈哈,藏劍冢開放至今,能成功拔出聖劍的存在,也不過寥寥可數之數,每一位都是驚才豔絕之輩,豈是我們能夠妄想的?”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上一位拔出聖劍的存在,應該是一百多年前的申屠師叔吧?”

“沒錯,就是申屠師叔。”

“對了!不是還有段刑嗎?如果有一個人能拔出聖劍,那肯定就是段刑了吧?”

“咦,說到段刑,他人怎麼不見了!?”

“快看,段刑在那!”

“哈?他去的...好像是「神焰」的方向?!”

“我去,這是直接盯上天品聖劍了!??”

徒勞無功後才閒下來的眾人,冷不丁注意到了段刑的動向。

頓時就愣住了,心中不由一陣佩服。

別說天品聖劍了,就是地品聖劍他們都不敢貿然靠近,生怕觸了聖劍黴頭一個不妙把小命給丟了。

可這一位倒好,眉頭都不皺一下就朝天品聖劍去了。

就衝這份膽魄,就讓他們自愧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