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府,正堂。

蕭家家主蕭正仁坐在主位上,他長相頗具威嚴,英俊之容並沒有被歲月的洗禮而削減。

放在現世,那妥妥的就是一枚帥大叔。

畢竟能夠生出傾城姿色的蕭婉惠,他的相貌自然也不會差。

此時他正在會客,而會客的物件是一位鬚髮皆白,慈眉善目的老者。

“穆老,難道吾女的身體真的無法治癒嗎?”

蕭正仁臉色沉沉,語氣難掩失望。

“蕭家主,你應該也清楚情況。”

被稱為‘穆老’的老者無奈的搖搖頭:“令愛的寒魄之體已經徹底的覺醒,寒氣較之以往更在瘋狂滋長,形成的寒毒已經達到了一個十分可怕的地步,再依靠解寒丹的話根本無濟於事。”

“吾女一直都有在修煉寒冰系功法,難道也一點作用都沒有?”

蕭正仁不甘心的問道。

“依靠功法輔佐修煉確實是個方法,但令愛修煉的功法品階太低了。”

穆老苦笑道:“寒魄之體所滋生的寒氣太過霸道,玄階功法根本壓不住,別說玄階了,地階恐怕都很難能夠做到完全轉化寒魄之體的寒氣。”

“最起碼也要達到天階的寒冰系功法,才能夠完全吸收轉化寒魄之體滋生的霸道寒氣。”

天階功法!?

還是寒冰系的天階功法!?

蕭正仁差點一口氣沒喘過來。

殊不知他們蕭家作為錦陽城三大家族之一,所傳承下來的最高階別功法,也不過是玄階上品。

地階都可望而不可及,更遑論天階?!

穆老自然也明白天階功法的概念,所以他始終都沒有寄希望於此。

“除了寒冰系功法輔佐修煉,還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服用丹藥。”

穆老緩緩的道:“似令愛體內這般霸道的寒氣與寒毒,至少也要四品的烈火純陽丹才能暫且壓制,但也只是短期有用,只能作為權宜之計。”

“四品丹藥...”

蕭正仁深吸了一口氣,威嚴的面容滿是愁意。

這世間丹藥從九品到一品,每一品的跨越都是鴻溝般的差距。

一顆四品丹藥的價格。

哪怕是以蕭家的底蘊,買下也要為之傷筋動骨,價格之高可見一斑。

想到自己這個最疼愛的女兒每日都飽受著寒毒的折磨,身體日漸孱弱。

再長此下去,能不能挺過幾個月都成問題。

蕭正仁一咬牙,心中已經下了決定。

哪怕傾盡資財,他也要為二女兒謀一條生路。

“家主,不好了家主!”

就在蕭正仁剛下決心的時候,一陣呼喊聲從堂外傳來。

赫然是之前看門的護衛。

“貴客面前吵吵嚷嚷,成何體統!”

見狀,蕭正仁冷著臉訓斥道。

被這一訓斥,護衛才冷靜了下來,縮了縮脖子,低下了頭。

“無妨,此子如此慌忙,想來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穆老擺手道。

說著,目光注意到了護衛手中的箭支和紙帖。

“說吧,怎麼回事?”

蕭正仁自然也注意到了,皺著眉頭問話。

“方才府外不知是何人將此箭射在咱們府邸大門上,箭上還插著這一封好似拜帖的紅紙,上面寫著讓家主您親啟。”

護衛連忙一五一十的交代。

“拜帖?”

蕭正仁眉頭皺的更深了。

哪有人是用這種方式送拜帖的,下戰帖還差不多。

“拿來我看一下。”

接過護衛遞來的紙帖,蕭正仁直接開啟。

頓時,一排排歪歪斜斜的字型呈現而出。

只見紙上寫著:

「蕭家主你好,在下是一位採花大盜,江湖人稱玉面小白龍,端的是英俊瀟灑,風流倜儻,人見人愛,花見花開,女人見了都想給我多生幾胎。」

「聽聞你有一女,名為蕭婉惠,生得天姿國色,美豔不可方物,當為錦陽城待字閨中第一美人,我心甚喜,心嚮往之。」

「我問了算命先生,算命先生說你女兒其實是我上輩子的妻子,所以請務必讓她洗白白與我共赴歡愉,續前世情緣,希望你不要不識好歹。」

「你若不予,我必自取。」

「玉面小白龍親筆。」

‘撕拉’一聲!

紅色紙帖瞬間化為碎屑紛飛。

“孽障!!”

蕭正仁震怒起身,臉色陰沉如墨,彷彿隨時能夠滴出墨水來。

恐怖的靈力威壓從他身上散發而出,整個正堂瞬間充斥著強烈的窒息感。

那護衛直接被壓得跪趴在地上,臉色痛苦,慘白如紙。

見到這一幕。

穆老頓時滿臉驚愕。

這是怎麼了?

那紙帖裡究竟寫了什麼內容?

竟然讓蕭家主如此失態!?

“蕭家主,這是何故?”

穆老疑惑問道。

聽到穆老的聲音,蕭正仁陰沉的臉色才稍微緩和了一些,但眼中的冰冷之意,還是真真切切宛如實質的。

“一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小毛賊,竟然挑釁到我蕭家頭上來。”

他的語氣,充滿了怒火。

見穆老還是不解,蕭正仁卻也不好解釋。

總不能說有個採花賊盯上了我女兒,想把她採了吧?

正所謂家醜不可外揚。

所以他只能轉而問道:“穆老見聞廣博,可曾聽說過一號自稱玉面小白龍的人物?”

想到這玉面小白龍在紙上所寫的混賬內容,他連生吃人的心都有了。

自從當上蕭家家主以來,還從來沒有人敢如此辱他。

真當我蕭正仁久不出手,就沒有脾氣的嗎!?

“玉面小白龍?”

穆老沉吟一陣,搖頭道:“未曾耳聞。”

聽到這話。

蕭正仁不由陷入了沉默。

連穆老都沒聽說過,那這玉龍小白龍究竟是何方孽畜?

又或者...是哪個仇家搞得惡作劇專門來噁心自己?

不行,這心裡越來越不踏實了。

無論是惡作劇還是其他,都得防患於未然!

“穆老,實在抱歉,突然發生了點事情要處理一下,只能失陪了。”

蕭正仁一臉歉意的道。

“蕭家主多慮了,自然是正事要緊。”

穆老擺手,不以為意道:“恰好老朽也有些事要辦,就先告辭了。”

“我送您。”

一路將穆老送出府邸。

蕭正仁又火急火燎的往後院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