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三千醒來的時候被屁股上的疼痛再次疼出了冷汗佈滿額頭,就連呼吸都疼,趴在床上根本不敢動。

淺憬正坐在床邊幫她掖被子,見她醒來表情臭臭地說:“這下你可以說說今晚上的事情了吧.”

笑三千艱難地轉了轉頭,看了看房間裡確實沒有其他的人回來,小聲地說:“就是今天我說的那樣啊。

沒有別的其他緣由.”

見她不說,淺憬不說話,就直直看著她。

笑三千最忍受不了別人這樣盯著她看,而且還是淺憬,轉頭面朝裡還是不說話。

“我不能多呆的。

如果你想拿晚上說的理由打發我,那我就自己去查。

就你那點小九九別說我,就連冷公公都騙不過.”

“哎喲,哥,你就放過我吧,真的沒什麼想說的.”

“就算丟了性命也不說?你可別忘了這裡是皇宮,今日蘭才人顯然也是借題發揮.”

聽到淺憬這麼說,笑三千知道自己不說他也很快就會查出一點東西,只好全盤托出,把白天所看到的全部說了出來,“或許是我自己理解錯誤了。

不過現在什麼事都沒有發生,就皆大歡喜了.”

聽了她所說的,淺憬敲了敲笑三千的腦袋:“真不知道你腦袋裡面裝的什麼。

宮裡什麼該看什麼不該看自己掂量著,我和默寒都不可能時時刻刻跟在你身後,皇上有他自己的地位,錯了就錯了,絕對不會手軟的.”

“這個我知道。

以後我會更加小心的。

不過……”“不過?”

笑三千深呼吸一口氣,再次瞅了瞅窗戶,那裡只有外面的燭光搖晃。

見沒人回來,壓低聲音說:“你覺得我有仇人嗎?”

“……不算蘭才人就只有冷公公.”

“最近我老覺得有人時時刻刻監視著我……所以,你能不能幫我查查,不讓我會瘋的.”

淺憬用食指和拇指摩擦著下巴,思考了一會認真地說道:“以前你怎麼過的就怎麼過,別讓人起疑,我會去查檢視.”

“那就太感激了!”

笑三千雙手合十對著淺憬拜了拜。

見她能夠開玩笑,淺憬才放心下來,揉揉她的頭髮,隨後從懷裡拿出了一樣東西,是小風箏拿給他的,問道:“這個……”笑三千看了,說道:“借花獻佛而已。

這塊玉本來打算留在身上哪天回二十一世紀了可以買個很好的價錢,以後就不愁吃喝玩樂。

可如今已經都兩年多了,所以就送你咯.”

看著躺在錦布里的玉牌,淺憬面無表情。

這塊玉牌可是前任將軍的東西,只是被笑三千不小心撿到了,一直留在現在。

總覺得這東西不簡單,似乎隱藏著東西。

放在自己這裡總比放在笑三千那裡安全,所以淺憬沒有吐槽她的‘借花獻佛’叮囑幾聲提著藥箱離去了。

淺憬的身影消失在黑暗裡,從院子裡的樹後走出來一個人,身穿暗色的衣物,目光寒冷地看向窗戶,腰間的短刀被抽去了刀鞘,銀色的刀身反射著燭光更加陰森。

就在他打算提起步子走向門口時,一位太監小跑著走了進來,敲了敲門,聽到笑三千的聲音才推開門走了進去。

那人啐了一口,便退回了黑色中隱去了身影。

笑三千還在房間叫疼,看見一個太監走進來臉上的表情更加不好,肯定是管事嬤嬤派來數落她的,並且還會扣掉所有的月錢,她現在不僅身體疼,心也在疼。

太監走到到了床邊看著笑三千,手裡端著一個藥盒,用雄厚低沉地男聲說道:“這是皇上給你的藥膏.”

“幫奴婢謝謝皇……你不是太監!”

話說道一般笑三千才反應過來,側頭看向那人的臉。

看見一張俊美不亞於淺憬的臉時瞪大了雙眼,又看見他腰間有一把防身的小匕首時,張大嘴就想叫,卻被對方捂住了口鼻,只能發出‘唔唔唔’的聲音。

那人面色陰冷地看著她,小聲地說:“不想死就別叫.”

笑三千扭動身子,抬手拍打著捂住口鼻的手,一時忘記了屁股上的傷,翻了一個身,傷口的擠壓令她腦袋裡閃過一道閃電,冷汗再次佈滿額頭,發出‘唔’的悶聲,差點就疼暈過去。

對方似乎發現了,趕緊鬆了手,把渾身無力的笑三千扳回身趴著,叫道:“知道身上有傷還亂動.”

笑三千已經痛得有氣無力,也不管對方是來幹嘛的,翻翻白眼氣若游絲地說道:“知道我身上有傷你還突然出現捂住我的口鼻,憋死我了!”

“我哪有突然出現,剛剛可是敲了門的.”

“誰叫你穿的太監宮服,說出來的話還那麼雄厚低沉,任何人都會被嚇著地好吧!不想嚇人就一直捏著嗓子說話.”

那人聽了,比了比拳頭,瞟了瞟笑三千的小屁股,嘿嘿笑了兩聲。

聽到笑聲,笑三千頭皮發麻,瞅了瞅那人,“你……要幹什麼?”

“你說呢?”

說完那人就一拳砸向笑三千的小屁股,嚇得她咬緊牙關等待疼痛刺激她每一根神經。

感覺到傷痛那裡被輕輕一彈,笑三千還是叫了出來,好在及時捂住了嘴巴,讓慘叫聲沒有瀉出口,隨後咬牙切齒地說道:“泠寒軒,你找抽!”

“找抽之前先抽抽你.”

泠寒軒坐在了床沿上,把手中拿著許久的藥盒放在了枕頭旁,雙手抱胸得意洋洋地說。

笑三千大口喘著氣來緩解疼痛,好一會才緩過來,想起什麼猛然看向泠寒軒說道:“你怎麼進宮了,皇上可是把你發配邊疆了啊.”

泠寒軒一攤手:“你以為我是誰?”

“俠客泠寒軒……”“所……”“殺人不眨眼腹黑小氣來無影去無蹤喜歡調戲女生還唾延公主的美色在婚禮上搶親的大色鬼俠客泠寒軒!”

換了一口氣,笑三千補完後面半句話,還點點頭讚揚自己說得很好。

“我只承認‘來無影去無蹤’這個形容詞.”

泠寒軒一個暴慄在笑三千的腦袋上開花,“進宮這麼久你那嘴巴還是這樣口無遮攔.”

“我的嘴巴只對人對事!”

笑三千肯定地說。

“所以你才會捱了這頓杖責.”

提起她這頓杖責笑三千就別彆嘴扯開了話題:“你快點說今天來這裡幹嘛。

你已經被髮配邊疆,如若在這裡被發現了不只是你,就連我也得陪著掉頭.”

“你管好自己就行了,宮裡的人要想抓我還得修煉一百年。

要不是聽聞你被杖責,我怎麼可能冒著生死進來看看你死了沒.”

“泠寒軒,我一直很想問一個問題,我與你非親非故對我這麼好乾嘛?”

說完,笑三千臉上還有閃亮的求知慾望。

聽到這,泠寒軒臉上的表情僵硬了一小會,隨口呢喃道:“你真的忘記了……”“忘記了?我忘記了什麼了嗎?”

“算了.”

泠寒軒擺擺手,不願說起,“既然你沒事我就走了.”

“這麼快?不去看看公主?”

“方才見過才過來的.”

笑三千一時啞然,轉過頭隨手一揮:“慢走不送.”

聽到關門聲,笑三千又轉回頭看向緊閉的門,緩緩吐出一口氣,思緒回到了進宮不久的時候。

因為泠寒軒搶親的事情不可饒恕,關大牢近兩個月被帶到了養心殿。

染瞳不忍心衝進了養心殿,威脅染楓月說赦免泠寒軒的死罪,否則她也怎麼怎麼樣。

都是道聽途說,所以很多東西笑三千都聽得雲裡霧裡。

但結果是泠寒軒被髮配邊疆,染瞳被關在了宮裡不許出來,等著與某國的王子聯姻。

這樣的處罰皇太后也只得搖搖頭,心疼染瞳。

去了她那好幾次,讓她開口道個歉就好了。

宮中最後的一個小公主,皇兄們都當成寶,誰都不想讓染瞳不幸福啊。

可染瞳也認了,不再與泠寒軒見面怎樣都無所謂了。

好幾次笑三千送膳食過去想問什麼,見對方不再笑的面容時什麼也說不出來,安安靜靜地退了出來。

她喜歡泠寒軒吧。

是喜歡的吧。

笑三千時刻會這麼想。

有些時候她會跑太醫院找淺憬聊天,說到這事上就問淺憬的看法,而對方卻給予無視,說什麼在宮中討論公主的事想死得更快?掂量了一下生死,笑三千也不再八卦,乖乖做自己的小宮女。

話又說回來,泠寒軒和自己到底是什麼關係?明明見面次數屈指可數,卻聽到自己被杖責冒險進宮看望,問到這個問題他又閉口不答,著實讓笑三千想不通。

還在思考問題,一位宮女猛然推門走了進來,問笑三千:“剛剛……從這裡出去的人是誰?”

彷彿被人發現了自己心中的秘密,笑三千渾身一震看向那個宮女,聲音顫抖地說:“哪、哪有人?”

“剛剛,我進院子的時候就看見有個人從這裡出去走到院子裡後就不見了.”

聽到她這麼說,笑三千忍不住搓了搓手臂,背脊發涼,條件反射地看向枕頭旁的藥盒,生怕剛剛的一切是自己精神失常幻想出來,或許是發生靈異事件。

當看到藥盒還在原地時,才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