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發生了,每次都會讓笑三千冷汗直流,腦袋裡的那根弦緊繃著。

淺憬喝著茶,視線掃過三個人的面部,選擇什麼也不說。

這算是笑三千入宮以來第一次正式和默寒見面,平時都是找理由離去,或者遠遠看見就繞開。

只要染楓月不讓他留下,笑三千就見不著。

然而今天也不知道吹哪門子的風,這個時侯染楓月還在和他議事。

笑三千很想咆哮一句:又不是開茶話會,議完事就趕快回家洗洗睡了。

可染楓月不開口說散會,她只不過是一個小宮女,根本沒有說話的份。

而默寒想的沒有笑三千那樣多,只過得怎麼樣。

身為朝廷命官他不能與宮女走太近,不然會讓她以後的日子更加不好過,所以他藏在衣袖裡的那隻手死死握緊,用指甲掐著手心提醒自己。

染楓月吃著糕點,心情瞬間不好了起來,甚至有些生氣。

當初聽到笑三千說要進宮的時候他真的很開心,恨不得立馬給她封號成為名真言順的妃嬪留在自己的身邊。

可當她哭泣著說只要她進宮就算當宮奴都願意,只要離開將軍府。

他知道笑三千對默寒的心思,所以他不會在給染瞳賜婚後還寫了一道聖旨準備在大婚之後念出來喜上加喜讓笑三千和默寒擇日成親。

在墨花城那晚之前他都這樣想的。

現在笑三千早已是他的女人,可她卻為了另一個男人進宮,即使是宮奴。

他很想問笑三千記不記得那晚上的事,卻看見哭泣的笑三千他怎麼也問不出口,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點下了頭。

本來還想著找時間好好和笑三千談談,結果呢,事情一大堆不說,皇太后病好後還未聽聞後宮某某妃嬪有害喜的訊息就催著染楓月,更加沒時間。

今日聽到笑三千來這裡,正好也有空,卻見到了她看見默寒時眼裡閃過的光芒心裡及其不舒服。

很想立馬擬一道聖旨,告示所有的人笑三千是自己的人。

唉……誰叫他是個重情義的人呢,比起鬱鬱寡歡的笑三千,他更喜歡開開心心的她。

但心裡的不舒服是真真切切的,就連好吃的糕點在嘴中也變得苦澀。

一時之間,詭異的氣氛飄蕩在養心殿,四個人各懷心思面對其餘三人,談笑著。

一晚上,笑三千基本沒開口說話,就聽著他們三人扯扯家常,聊聊過去開心的時光,說說來年春節的事情。

這一聊就聊了近兩柱香。

這段時間笑三千是坐如針墊,想找理由離去卻插不上話,呆呆地坐在那,桌上的茶水早已涼透了。

就在笑三千想怎麼讓染楓月放她回去時,有人來報蘭才人命人端了些煲湯過來給皇上。

染楓月聽了,讓人走了進來,是一個小太監。

笑三千看見小太監有些恍惚,猛然反應過來就是今日白天看見的那個,視線又落到他手中端著的煲湯,白天聽到的幾個字在耳邊回想,心裡一緊,站了起來,太急,她的手碰倒了茶杯,滾落,在地上碎掉,發出刺耳的聲音,茶水也濺溼了笑三千的鞋面。

聽到響聲,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染楓月皺了皺眉,問道:“三千,你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