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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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笑三千已經回來的訊息,淺憬也抽空過來,看見笑三千就毫不客氣地一拳打在她頭頂。
那個時候笑三千還在自己院子裡喝著茶,與夢夢和翠兒說著過去有趣的事,剛聽到外面有人報淺憬來了,準備起身行禮,結果剛把嘴裡的點心嚥下還未起身就被這樣一對待,舌頭也被咬了一下,痛得雙眼含淚,抱著頭對著背後的淺憬大叫:“哥,你抽風啦!很痛誒.”
看見笑三千還敢頂嘴,淺憬眉毛一條抬手又捏住了她的臉:“翅膀長硬了哈.”
“松、鬆手!”
笑三千一連拍了好幾下,淺憬才鬆了手,揉著被捏紅的臉,沒好氣地說:“以前見你溫文爾雅,如今怎麼這般如潑婦!”
淺憬聽到對方用‘潑婦’形容自己,嘴角有些抽搐,活動了一下手腕,就撲過去,今天一定要好好治治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
笑三千閃得快,拉住一旁還在發愣的夢夢就推過去,一時夢夢和淺憬撲了個滿懷。
淺憬扶住夢夢的雙肩,柔聲問了一句‘你沒事吧’令夢夢臉紅到了耳根。
笑三千見了躲到了翠兒身後吹了吹口哨,夢夢聽到了低下頭羞到無地自容,嬌嗔一聲‘三千姐好討厭’後跑回了房。
笑三千指著淺憬說:“哥,你好討厭.”
“喂,明明是你……”話說了一半,淺憬自知這點上自己沒有她臉皮厚,直接撿了一顆石桌上盤裡的花生,手指輕輕一彈,正中紅心。
笑三千吃疼,捂住被打中的額頭,喊道:“你欺負人!”
淺憬聽了,又撿了一顆花生準備彈過去。
笑三千見了,立馬蹲下身躲在翠兒身後。
翠兒側頭看了看笑三千,又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的淺憬,一時不知如何是好乾愣在那。
“我欺負人?”
淺憬再次挑眉,透過語氣就能夠知道他很想把這丫頭搓圓捏扁。
不過看見她精神很好,整個人也鬆了一口氣。
據說笑三千受過不是很好的待遇,他擔心了好幾日。
他可是認準了這個妹妹,已經失去了一個妹妹,眼前這個妹妹說什麼也不能放手。
笑三千從翠兒肩頭探了半個頭出來,眨眨眼睛表示這句話的真實性。
然而下一刻腰間一疼,令她大叫了起來回過頭。
她的身後站著一個少女,穿著粉色衣裙,頭髮也梳理地很漂亮,斯斯文文的如大家閨秀,完全想不到是以前粗魯的小風箏。
也只是那麼一眼讓笑三千產生了錯覺。
小風箏雙手抱胸,瞪著笑三千壓低聲音說:“居然敢說淺憬哥哥欺負人?”
笑三千捂住被扭過的地方,抬手指著小風箏的鼻子,“潑婦.”
“我潑婦?”
小風箏一聽,瞪大了雙眼,從袖裡抽出銀針,作勢要刺過去:“聽說你回來,好心好意過來看看你翹辮子沒,居然還說我潑婦,看我不劃破你那張臉,戳瞎你的眼,縫了你的嘴,看你怎麼欺負欺負淺憬哥哥.”
“大姐,我說你能不能別三句話都離不開‘淺憬哥哥’?我知道你們兩口子感情好!”
笑三千看著那寒光四射的銀針,連連後退,小嘴依舊不停歇。
“誰你大姐!”
“那姑娘總行了吧.”
小風箏下巴一抬,得意地說:“這還差不多.”
淺憬看著這兩人見面總要上演的戲碼,無奈地搖搖頭,對著呆立著的翠兒小聲說道:“習慣就好.”
“啊……嗯.”
翠兒反應遲鈍地點了點頭,才忙著倒茶。
鬧了也鬧了,打也打了,幾人都坐了下來,扯扯家常,期間當然還有笑三千和小風箏的拌嘴。
這兩人真心是見不得對方好,每一個話題都能夠吵兩句,讓淺憬頭疼,早知道就不告訴小風箏笑三千回來了的事。
但從拌嘴中也能夠知道兩人的感情還是蠻好的。
就連翠兒也習慣了兩人相處的模式,笑著說:“你們兩人的感情真好.”
笑三千和小風箏聽了統一步調側頭看著翠兒,異口同聲地說:“從哪一點看出我們兩個的感情很好了?”
隨後兩人瞪著對方,一人縮淺憬身後躲著,一人拿出銀針。
淺憬受不了她們,一人一個暴慄:“你們兩個啥時候能夠安靜下來?”
當兩人都可憐巴巴看過來的時候,淺憬一扶額,嘆口氣,決定不再說話。
但只聊天多沒意思,笑三千便讓翠兒去房裡拿從墨花城帶回來的撲克牌,順便把夢夢抓回來,都好一會了還在害羞,真看不出來她這麼純情。
為了防止淺憬和小風箏拿撲克牌沒辦法,笑三千就讓夢夢和翠兒當他們的軍師,順便教他們打,以至於不太無聊。
這一打笑三千和小風箏的矛盾升級,雙雙挽起袖子,站起來一腳踩在石凳上大聲吼著,淺憬開口讓她們斯文點,反而被瞪,只得搖著頭讓她們兩個鬧騰。
正巧這個時候默寒走了進來,對著發現他的幾人搖搖頭示意不要出聲,悄悄地走到笑三千身後,出聲道:“在玩什麼?”
笑三千被嚇了個正著,腳一軟往旁邊倒去,默寒伸手一攬穩住了她的身形。
“是誰嚇……”笑三千大叫著,回頭看見是默寒一時臉色蒼白,臉上的表情明顯僵硬了。
站穩後她往一旁靠了靠,小聲問道:“你怎麼來了?”
默寒感覺到了笑三千的疏遠,不自然地說道:“剛從宮裡回來,就聽到這裡這麼熱鬧,所以過來瞧瞧.”
淺憬拉著默寒坐下,說道:“你也來玩玩,放鬆放鬆,不知道三千這丫頭拿學來的玩意兒,還蠻有趣的.”
“哦?”
默寒看著石桌上的紙牌,臉上的表情也恢復了自然,“是沒見過的玩意兒呢.”
笑三千特意忽視了默寒的話,看著淺憬說道:“玩意兒?看不起撲克牌嗎?”
淺憬擺擺手,還沒說話,小風箏倒大聲說道:“不許你這樣對淺憬哥哥說話.”
“你個小丫頭片子給姐一邊待著去!”
笑三千伸出手指戳中了小風箏的額頭,哼哼道。
小風箏一手拍開,對著笑三千比出了中指,直接用行動表明心中的意思。
笑三千同樣比出了中指,“接下來我要讓你王八滿院子跳.”
“誰怕誰!”
說來就來,兩人坐了下來開始洗牌完全不顧兩位男士哭笑不得的表情。
結果一整天玩下來,不是笑三千就是小風箏在院子裡學青蛙跳,令淺憬和默寒放開嗓子大笑。
最後笑三千和小風箏不得不不計前嫌合作一番,硬是讓淺憬在院子裡跳了一圈才解氣。
“為什麼是我,不是他!”
跳了一圈跑回來,淺憬指著默寒提出抗議。
笑三千和小風箏很有默契地對視一眼,說道:“他是將軍.”
“我也是御醫!”
淺憬反駁道。
兩女孩子雙手一攤:“階級問題!”
“你們這是等級歧視.”
兩女孩點了點頭,表示淺憬的腦袋很好使。
“……”淺憬一時無語,視線從夢夢和翠兒的臉上掃過,不過不抱任何希望她們兩能夠幫自己,只好看向默寒。
但默寒坐在那笑口常開,笑臉盈盈,就連頭髮也在笑。
吵吵鬧鬧當中,時間也在流逝,幾人反應過來後已經是二更天了,淺憬和小風箏不得不告辭。
把兩人送上馬車,目送遠去,默寒才看向笑三千,柔聲說道:“你笑了.”
笑三千一聽,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很快又掩飾過去,打哈哈地說道:“……當然會笑啊,我又不是人偶.”
“從心底笑了.”
默寒認真地看著笑三千,似乎打算從她臉上看出什麼,“這幾天你很奇怪.”
“奇怪?將軍說笑了,三千本來就這樣的,何來奇怪的說法?”
笑三千躲閃著對方的視線,剛剛還歡悅的心情瞬間被他認真的表情給抹殺,留下的只是淡淡的傷感與尷尬。
默寒不準備讓她再次逃脫,上前一步,認真地說道:“現在就很奇怪。
以前你不是這個樣子的.”
笑三千退後了兩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低著頭:“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今天玩太久,有些乏,先回房了.”
語畢,笑三千提起裙襬就走進了大門,逃也似地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她的身影在燭光中時隱時現,裙襬在翻飛,能夠看出倉皇的味道。
夢夢和翠兒跟在身後,一時不知道笑三千為何這樣反常,卻也不敢開口問。
默寒站在門口,看著笑三千走上回廊,往內院走去,抿著唇,臉上有抹傷痛的神情。
他握緊了雙手,腦袋裡回想著與笑三千的點點滴滴,最終停留在大婚前一晚。
她喝了一罈酒,孤單地坐在庭中,臉頰上的淚痕反射著月光,令他心中一痛,有種失去很重要的東西那般痛。
今夜,風吹動著樹葉沙沙作響,混合著笑三千的腳步聲敲打在默寒心上,疼到眼睛有些酸澀。
默寒知道自己很亂,也知道原因是笑三千。
唯一不知道的是,這是出於什麼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