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啟程
小說正乾王朝三千青絲 極霞月染 加書籤 章節報錯
次日,三位少年紛紛打著噴嚏從房間裡走出來,滿臉的疲倦,看到在院子裡餵魚的笑三千精神倍兒好時,各個臉色更加蒼白了。
不過,就算臉色蒼白也擋不住他們的英姿煥發。
染楓月走到笑三千身後,用拇指和食指摩擦著自己的下巴,躡手躡腳地靠得近,準備嚇她一跳,誰叫只有她一人未感染風寒。
就當他要出聲之時,冷公公不緊不慢的聲音從背後傳出,讓準備大叫的染楓月一受驚嚇閉上嘴巴,差點咬著自己的舌頭。
“太子,東西已經收拾妥當,可以啟程了.”
染楓月頓住腳,回頭看著冷公公,一時半會不知道該怎樣表達自己心中的情緒。
明明一個大好機會可以嚇嚇這個女娃,趁機反攻。
剛把她弄回行宮之時她可沒少在耳邊大吼大叫,擾得整個行宮都不安寧。
笑三千聽到了,站起來,轉身,手裡還拿著魚食,似乎對於染楓月為何在她身後並不好奇,反而不解地看著染楓月,問:“啟程?去哪?”
“回宮.”
冷公公走過來,看也不看她。
染楓月回頭看著笑三千,還在惋惜剛剛的大好時機,癟癟嘴,說,“一會就啟程回宮,不然父皇要派人來催了。
你一個人在這裡好好待著,嗯……我會讓淺憬或者默寒偶爾過來看看你.”
雖然這女娃吵鬧非凡,不過多了個她,稍微有趣一點,只不過以後來的時間肯定少之又少了,難免有些不捨。
笑三千皺起了眉,眨巴眨巴眼睛,看著他一時半會有什麼堵在心裡,張著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看著她的樣子,染楓月心裡又軟了下來,相處幾天下來,不能說喜歡這女娃,至少也有點感情。
抬手拍拍她的肩道:“如果你改改你的性格,變得知書達理一點,我就回宮求父皇賜婚,委屈一下讓你當我的太子妃.”
嚇……不僅笑三千睜大雙眼看著他,就連冷公公也顧不得君臣之禮上前捂住染楓月的嘴巴,道:“太子,這萬萬不可啊.”
看了一眼發呆的笑三千,不是很喜歡,便直言了,“三千她失憶,不知身份,萬一她是塞外亂臣賊子之女,前來打探軍情,從而讓塞外軍隊打進來。
若你娶了她,她就可以靠近皇上,到時候皇上有個萬一,這個國家……”染楓月把冷公公的手拿開,瞪了他一眼:“別總看誰都是壞人好不好?”
說著拉過發愣的笑三千,道,“你看她只不過是十二歲的小女娃,長著一張不討人喜歡的臉,而且性格也不好,我想,塞外的亂臣賊子子女也應該比她好,至少會打扮打扮再出現在我面前.”
也就是說笑三千怎麼看也不是反賊,更加不是他染楓月能看上的人,那番話也只是敷衍而已,對吧?笑三千從震驚中醒悟過來,抬手揮開染楓月搭在她肩上的手,沒心情反駁他的話,不發一語,低頭離去,手中的魚食也散落一地。
今日,又是一個好天氣,即使豔陽高照,空氣清新,出行的好時候,只不過對於笑三千來說並不是一個令人開心的日子。
笑三千走到後院,那裡有一個很大的水池,裡面種著蓮花,每一朵都綻放到極致,露珠反射陽光,增添一份柔美。
水池裡還有假山,一個小型瀑布從假山縫隙裡流出,落入池內,發出聲響。
可惜沒有嘻戲的魚兒。
幾隻鳥兒落在山頭,擺動腦袋,似乎在看這水是如何從縫隙中流出。
暖風吹起,吹散了濺起的水花,搖動蓮花,打亂了笑三千散落下來的青絲。
她坐在池邊,脫了外裳,庫管挽起,把腳放入水裡,解解暑。
水花撲打在她臉上,可她就看著水面,發呆,對臉上的冰涼沒有任何反應。
淺憬看了許久,都未見她動一下,便好奇地躍上了假山,嚇跑了鳥兒。
“怎麼了?”
半躺在假山上,拿著摺扇輕輕搖晃去去暑氣。
笑三千動了動眼珠,瞟了他一眼再次看向了水面,“你怎麼還不去收拾,不是要離開了嗎?”
淺憬笑了起來道:“某個太子爺鬧脾氣,被冷公公拖去書房了.”
“啊,so.”
接著兩人都陷入了沉默。
沉默了半盞茶之久,淺憬起身躍到了她身邊坐下,順便給她扇風,“如果你願意,我帶你回去,以後你就住我那.”
笑三千隻是發出疑問的‘嗯’音節,接著沒了話語。
“那要不我去找默寒說說,讓他收了你,反正他的父親正愁還沒兒媳婦.”
淺憬打趣道。
聞聲笑三千滿臉通紅,又想起了在二十一世紀的默寒,心裡堵得難受,撇開頭不再理淺憬。
淺憬笑而不語,陪著她看了一會水池,便道一句‘小心中暑’就離去了。
一路走到前院,便看見染楓月一臉賭氣地站在大門口,踢著門檻,而默寒只是瞟了一眼淺憬,無視掉冷公公讓他休息的話語,幫著下人搬行李。
冷公公沒轍,只好隨他去,招呼著下人速度麻利一點,一定要在午時之前出發,不然回宮晚了皇上又要歸罪於他。
看見淺憬身後沒有笑三千的影子,也不說話,上了馬車,在馬車裡雙手枕著頭躺在椅子上,看著車棚,不知不覺睡著了。
醒時,身上蓋了一件衣服,淺憬坐在一旁對著他笑,默寒靠在車壁上沉默不語,冷公公則坐在簾子外面招呼車伕啟程。
車子開動了,卻沒有笑三千的影子。
可就在他揉著眼睛坐起來時,車後傳來了笑三千哭喊的聲音:“帶我走,不要丟下我.”
車內的人一愣,都跑到車後,撩開小窗簾,就看見笑三千身上只穿了一件衣服,連鞋子也未穿,赤腳在後邊追著跑,一頭青絲散亂開來,在風裡畫出完美的弧線。
“求你,不要丟下我.”
笑三千叫喊著,如同在二十歲生日時對著自己的養父屍體哭訴不要丟下我一般,那麼悲涼與孤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