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月拒絕得也很快,“不必,我們不熟,還是各有各走得好!”

說完,她人轉身就走。

“等等……”

沐清歌話音未落,就見齊月人已經消失在原地。

“聖女”

沐清歌也沒料到對方說走就走,她就不聽聽和他們同行有什麼好處嗎?

聽到旁邊兩個弟子喚她,沐清歌回過神,眉頭微蹙。

“追!”思索不過兩秒,她沉下聲道。

隨後就率先追了上去,而那兩個天一門弟子見狀,忙不迭地趕緊跟上。

齊月也不知沐清歌身上有什麼本事,不管她怎麼加快速度,身後那三人依舊如影隨形地墜在尾後。

“你在找人?”

他們四人這一走,就足足走了大半個時辰。

看齊月突然停了下來,沐清歌就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她姿態輕盈地落在齊月身旁,然後一眼就看對方手裡拿著的羅盤,齊月趕路時還在不停掐訣用羅盤感應什麼。

只是過去這麼久了,她顯然是沒找到她想找的人,這才想起了後面的沐清歌。

“你有辦法?”

齊月沒否認她的話,她目光飛快地看了下沐清歌的身後,沒看到那兩個天一門的弟子。

他們速度都不及她們倆,所以估計還得等一會他們才會到。

“有,不過道友不是不想與我們同行。”

沐清歌說著,一雙美眸微微抬起,眼神輕飄飄掃了眼她。

這讓齊月也立即想到自己之前毫不猶豫拒絕了她兩次的事。

她幾不可見地蹙了眉,不過仍是不死心地追問道,“那你是怎麼追上我的?”

面對齊月目光裡的探究,沐清歌神色從容,語氣平靜道,“本家秘法,恕不外道。”

齊月眉頭皺得更深了,按理來說,她不知那求救傳訊符是誰發的,其實也可以不管。

更不用說,她一路尋著傳訊符留下的氣息找了過來,也找了這麼久。

原來截留下來的殘餘神識剛剛也已經消失殆盡,所以她現在放棄找下去誰也不能說她的不是。

只是,心裡想歸這麼想,齊月又覺得自己這大半個月一直待在無極宗受人恩惠。

如今正好遇到人家弟子有難,即使沒能救到人,但能知曉對方一星半點的訊息,等秘境關閉後再把它帶回去。

這也算是齊月對無極宗一個回報不是。

“你想要怎樣?”思考了半晌,齊月覺得她們還是可以再談談。

人找不找得到還另說,但同行的事就在眼前,齊月對這位沐聖女的名號還從未聽說過,因此不瞭解她為人如何。

此外,沐家在修仙界的處境,也讓得她對同行的事也有點忌諱。

如果說,普通低階修士行事只要考慮的自己切身利益便好,而齊月和這位沐聖女,所處位置太高,佔據的修煉資源多,但同樣,她們肩上所承受的責任,也比常人更重。

這裡可不要問齊月她有什麼責任,之前就提到過,她是合歡宗的真傳弟子。

既然享受了合歡宗那麼多修煉資源,那不管在內還是在外就她必須負擔起她那一部分責任來。

而且,基本上在每個宗門裡,可以用這麼一句話來形容弟子們:普通弟子爭前途,精英弟子爭利益,而真傳弟子便是守傳承。

但這傳承不僅是傳承宗門的立世之道,還有就是每個宗門歷年來所得到的底蘊——或許是各種功法,又或許是宗門開山授業的道,又或者是開宗祖師流傳下來的精神。

每個宗門都有它各自的傳承,像無極宗傳承的是守護精神,合歡宗傳承的是至情大道,而元道宗的傳承的則是儒家之意。

甚至宗門內的真傳弟子各也各的職責,有的真傳弟子是為了維護宗門門面,有的則是傳承宗門的功法,有的還是為了守護宗門。

齊月因為在合歡宗無師承,所以後兩個職責她都不沾邊,即使是有一個化神道君的親爹在後面當靠山,到頭來還是要得到了要維護宗門門面的這個“艱難”任務。

為什麼說艱難呢,因為維護宗門門面有時得當孫子,不過齊月背景大,沒人敢讓她低頭就是。

但遇到一些宗門弟子在外犯事時的情況,她一旦發現了,不管樂不樂意,都得要插上一腳。

還有就是出門外,得當一個傳播宗門好名聲的好門面——俗稱“花瓶”。

所以與人相交,與人同行,都得多思多想,自己這樣做會不會影響到宗門的名聲。

至於為什麼與沐清歌同行也得這麼慎重,這又得講沐家或者說天一門在修仙界的地位。

封魔大陣的守門人!

沐家和天一門都是一個燙手山芋,因為有人希望開啟封魔大陣,進入仙魔戰場,尋找神器、仙器,或者更重要的仙人傳承,好為光耀宗門、名揚四洲、白日飛昇等等……

其實白日做夢還差不多。

因為這個封魔大陣,沐家和天一門一向生活得水深火熱。

誰跟他們靠近,或是敵對,都會引起一些有心人的注意。

而沐清歌作為沐家的聖女,就是擺在明面上天一門年輕一輩的領軍人物。

齊月若是與她靠得太近,外人難免會猜測合歡宗是不是對封魔大陣也有什麼想法。

當然,也有人或許會說,不過只是一趟同行,有什麼大不了。

那這裡又要說了,很多修士就是一次同行下來,就成了陌路或好友。

更不用說,齊月和沐清歌都屬於年輕一輩的佼佼者,又都是獨立清醒的女子,說不得現在對彼此欣賞,日後就會影響到背後勢力對封魔大陣的決策。

“同行我需要你做我的護法,路上所得,我們四六分。當然,是你六我四。”

見齊月聽到“四六分”,目光一下子變得銳利起來,沐清歌不慌不忙,在最後補充了兩句。

“你們三個人,還跟我四六分?”

雖然不認為自己如果與他們同行,自己付出的功勞會比他們少,尤其是沐清歌她身上的傷還沒好全的情況下。

但他們有三人,戰鬥力上不佔優,但人數佔優,有時在爭奪天材地寶上,也是一個好幫手。

還有再一個,齊月可不信沐清歌願意屈於她之下。

“四六分,我當然也有我的要求,只是需要齊道友也讓一步。”

對於她的質疑,沐清歌只微微一笑道。

都是聰明人,齊月很快從她這話中品出了別的意思,“你是想讓我這一路都聽你的?”

這是在說笑嗎?

修為上,她是不如沐清歌,畢竟她是築基境後期,但現在論戰鬥力,他們三個加起來都不能打過她。

自己有這麼明顯的優勢,為什麼要讓出自己這一路的話語權。

“一山不容二虎,這個道理難道齊道友不懂。”

同樣的,他們一路上,也只需要一個有話語權的人更好。

不然難免會起爭執,耽誤一些要事。

想到自己這次進來秘境的目的,沐清歌就更加堅定了要和齊月合作的想法。

好歹她也是道君的女兒,身上保命的東西應該也不少。

總比讓她身後兩個弟子都送了命還完不成這次任務得強。

“理由?”

不給她一個合理的解釋,齊月接受不了這個提議。

沐清歌神識忽然散開,齊月察覺到這一點,心裡閃過一抹警惕,然而這絲警惕,在對方傳過來的一句話後,便瞬間轉化為愕然。

封魔大陣出事了!

一直到天一門那兩個弟子趕過來時,齊月在沐清歌的盯梢下,先發了心魔誓後,後面就全程在消化沐清歌透露給她的訊息。

雖然不多,但她還是敏銳地意識到,接下來的幾十年,或許修仙界都不會太平了。

只是,對於沐清歌會這麼輕易地告訴她這個訊息。

齊月也是抱有一些懷疑,但沐清歌后來也解釋了,因為她去過那裡一次,已經受了傷。

而其他宗門,尤其是無極宗,她本來最應該找的是無極宗弟子,但無奈的是,無極宗這次的領隊弟子在她之後也因為一些變故進去了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