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耳邊不知道為什麼響起了師榆剛才的那句話。

——“只要許燦燦還在,我們之間的傷害就永遠無法消弭。”

所以是不是許燦燦不在了他們就可以重來了?

盛銘站在雨裡思考了很久很久都沒能下決定,要是許燦燦消失了他可能也就再也見不到阿榆了。

……

許燦燦當然不想就這麼搬走,但是沒想到房東居然說到做到,居然直接讓幾個裝修工進入房子說要裝修,可他們動不動就沒個手輕腳重的打碎好幾個杯子拂掉照片。

眼見他們居然還要衝進自己的臥室許燦燦受不了的擋住房門。

“再給我一天,再給我一天我就搬出去!”

“好,這可是你說的,後天早上我來收房。”

等所有人都離開了許燦燦才終於鬆了口氣,這要是不離開指不定什麼時候房東又會隨意開門進來一些陌生人。

許燦燦翻看著自己的存款咬了咬牙。

之前都顧著和盛銘製造各種各樣的偶遇,根本就沒有時間去賺錢。

她拿起盛銘之前送她的那些禮物,再不捨也只能把這些給賣了換點錢。

許燦燦臨時找了個酒店住下,她四處去找工作,但是沒有一家大公司要她,就算是退而求其次也沒有公司要。

他們都會問她同樣的問題。

“你大學被退學了,是什麼原因?”

她說不出口,就算是說被針對了報出盛銘的名字也只會得到更快速的拒絕。

她找不到工作駐足在街頭的時候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到了街邊洗碗的員工身上。

難道以後她也只能這樣嗎?

不,她不想要這種一眼就能看到頭的苦難人生,明明她考上了這樣好的大學,明明她差一點就要得到盛銘了!

現在全都被師榆給毀了!

既然她的未來一片黑暗,那師榆怎麼能夠幸福快樂!要死就一起死,反正她的一切都被她毀了!

許燦燦孤注一擲的做了決定。

師榆那邊也沒閒著,她聯絡了沈梟。

“再幫我最後一次。”

“好,只要你說。”

盛銘那天淋了很久的雨,回到家就直接躺沙發上睡著了,第二天起來腦子一片混沌,摸了摸額頭果然是發熱了。

他咳嗽兩聲這才去洗了個熱水澡,剛要準備泡杯藥喝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拿起手機聲音有氣無力。

“怎麼了?”

“盛銘,你知不知道沈梟和師榆今天要去領證啊!”

“你說什麼!”盛銘手裡的藥掉在地上都破音了。

“你快看看他們朋友圈,我就是看到了覺得不對勁才聯絡你的,你要是還想挽回就快點去阻止他們吧!”

盛銘一邊往外走一邊開啟師榆的朋友圈。

她確實發了個新的朋友圈。

照片上是兩個人十指交握的照片,文案只有簡單的一句。

【今天是個登記的好日子。】

盛銘越走越快,拖鞋掉了也不知道,他滿眼慌亂。

難道是因為昨晚他的舉動讓阿榆生氣了,她想永遠擺脫他所以決定和沈梟直接結婚嗎?

不,不對,不可以!

盛銘胡亂的套了雙鞋拿上那枚戒指就開車朝民政局的方向衝了過去。

副駕駛上的沈梟認真的看著師榆,“為什麼突然做這個決定?你確定盛銘會來阻止?”

“我只是想賭一個可能性。”

哪怕微乎其微。

她暗中瞭解過,許燦燦已經被從租房中趕出去了,她找工作也沒有公司要,現在應該是一無所有了。

人在一無所有的時候,最容易做出衝動的事情。

而盛銘,他要是知道這個訊息一定會來的。

她就想賭一賭,賭一個讓他們兩敗俱傷的可能。

沈梟聽到這話神色意味不明。

“你的意思是要是盛銘來了你就會再考慮考慮他?”

“你怎麼又想到這上面去了?我不是說過很多次了嗎,我和他不可能的。”師榆輕笑。

沈梟鬆了口氣但又沒完全松,畢竟他也沒可能。

師榆的車本來開的好好的,但是一輛小轎車突然不顧紅綠燈朝她衝了過來,隔著玻璃師榆能明顯看到紅著雙眼孤注一擲的許燦燦,她猛踩油門。

街上因為許燦燦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全都亂了。

沈梟坐直了身體,他沒想到這個女人居然這麼瘋。

“師榆,趕緊躲開!”

“我知道。”

師榆第一時間想要躲開但許燦燦根本不給她這個機會,師榆故意慢了一步,看得沈梟提心吊膽的想傾身護住師榆的時候另一輛車衝了過來擋在師榆的車前面。

砰!

巨大的碰撞響起,車子都冒了煙。

盛銘滿臉是血的倒在駕駛座上望向師榆的方向,他努力的動著唇。

師榆分辨得清他的口型。

他在說:“阿榆,我愛你。”

愛嗎?

遲了。

看到師榆始終是淡漠的表情盛銘遺憾的閉上了眼。

群眾很快就報了警,警察和救護車一併來,他們把滿腦袋都是血的盛銘和許燦燦抬上了擔架。

沈梟在一旁看著師榆,她想要的原來是這個,不惜以自己做餌。

她的車是他設計過的,就算真撞上會報廢的也是另一輛,她……等的就是盛銘出現。

這一刻沈梟才真的相信,原來師榆說的都是真的,她是真的很恨盛銘。

師榆和沈梟簡單的做了筆錄之後就讓他們離開了,師榆在醫院等著,她只是想最快知道他們的結果。

大概是報應輪迴。

盛銘醒過來了,但是他的雙腿再也站不起來了,而許燦燦則是直接成為了植物人,可能永遠也醒不過來。

植物人需要花費的時間和錢財都很多,許燦燦又是肇事者還需要賠償,這對於她來說是雪上加霜,她都沒發在醫院一直住下去。

而盛銘清醒後的第一時間就是想見師榆。

師榆不見他。

他發了一條很長很長的影片給師榆,影片裡他哭得不能自已。

“阿榆,我做了個很長的夢,我對你很惡劣。對不起阿榆,真的對不起!”

他哭得說什麼都有些聽不清楚了。

“阿榆,你當時一定比我痛苦百倍,現在我這樣也算是還回來了。阿榆,真的對不起,如果你真的不想見我的話,我以後……不會再打擾你了。”

“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