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燦燦愣在原地只覺得耳邊嗡嗡的。

他,他居然甩開了她!

“阿銘……”

“我都說了不要這樣叫我你聽不懂嗎?阿榆是我女朋友,就算你是我的哥們也不該對她評頭論足,以後你也注意點,別靠我太近了,你到底是女生。”

許燦燦睜大了眼眼裡都是茫然的無辜,像是完全不知道她做錯了什麼要被他用這樣的語氣說教。

盛銘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他留下許燦燦獨自上車往賽車場開。

許燦燦眼底的憤怒再也遮掩不住,她狠狠地掐著掌心死死咬著牙。

他以前從不會這樣對她的。

師榆!都是你!

車上。

沈梟拍著方向盤笑得肆意,“你剛才看到盛銘那表情沒,太解氣了!”

師榆看著窗外沒說話。

沈梟遲疑的問:“師榆,你不會因為他剛才說的那些話就原諒他了想要和他重歸於好像以前一樣吧?”

“我像是那種人嗎?”

“誰知道你會不會被愛情衝昏頭腦。”沈梟小聲的嘀咕著,“你們女生很奇怪的。”

“那是以前。”

如果她未曾體會那些背叛、欺騙,不曾受過那些切實的痛苦,無憂無慮的成長,她大抵會天真的相信這些。

可她不是。

所以不會。

“行,我可幫你記住了。”沈梟道,“你要是真的有那樣的念頭我一定阻止你的不清醒。”

師榆本想一笑置之,但想起剛來的時候那不受控制的舉動看向沈梟認真了些。

“好。”

“嗯?”

“我已經決定不管怎樣都不會和盛銘繼續下去,但如果我真的做了那樣的舉動,你一定要拉住我,因為那一定不是我的本意。”

沈梟深深望著師榆,她這樣認真的表情他一時竟不知該怎麼反應了,有種奇怪的感覺。

“看路!”

“啊!”沈梟回神立刻看向前方減緩了車速撥出一口氣。

半晌他才又問了一遍,“認真的?”

“認真的。”

“好,我記住了。”

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麼這麼說,但一定有她的道理,他相信她就好。

這一天沈梟帶著師榆去了不少地方,讓她自在的玩鬧放飛自我,而盛銘在賽車場比了一場又一場,在速度與激情中強迫自己別去想沈梟和師榆現在在幹什麼。

看臺上的人都不禁討論起來。

“盛銘這是瘋了?再比下去他輪胎都要冒煙了。”

“你發現沒,他今天居然沒有帶那個好哥們來,真是稀奇。”

“就是啊,吃錯藥了嗎?”

盛銘聽到他們的議論垂下長睫,他們好似都預設了他身邊會有許燦燦。

但不該是這樣的。

他身邊應該是師榆才對!

盛銘開車趕去師家,剛好見到師榆和沈梟站在家門口,兩個人都低著頭靠得很近,看起來就像是在擁抱一樣。

“你們在幹什麼!”

盛銘捏緊拳頭,大步跑過去一拳砸在沈梟臉上,“我就知道你對阿榆圖謀不軌,我現在就打死你!”

沈梟舍友抵了抵嘴角,眼神瞬間狠厲,他一把抓住盛銘的拳頭反手就是一拳砸在了他臉上,盛銘被打得踉蹌。

余光中,一抹淺紫色的衣裙從他身邊而過走向了沈梟那邊。

師榆關切的詢問,“你沒事吧?”

沈梟揉著臉頰搖搖頭。

師榆憤怒的瞪向盛銘厲聲道:“盛銘你幹什麼!有完沒完!”

盛銘紅著眼站直身體,“你吼我?你幫他不幫我?你說要我相信你,可剛才我看到了什麼!你們都這樣了還說只是哥們,你們當我瞎的嗎!”

師榆忍無可忍失望至極的一字一句道:“剛才我的頭髮纏到了他的項鍊上,他只是在幫忙解開而已,你以為我們在幹什麼?”

“盛銘,許燦燦當著我的面親你臉我都沒說什麼,而我和沈梟什麼都沒發生,你問都不問一句就認定了你的想法給我施加罪名,你和論壇上那些人有什麼區別?”

“你說你相信我,這就是你對我的信任嗎?”

“我,我剛才……”盛銘慌亂的上前想要握住師榆的手被她嫌惡的躲開,盛銘方寸大亂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模樣。

“阿榆,對不起。我只是太在乎你了,所以才會一氣之下動手的,我沒有不相信你,我保證我以後和許燦燦會注意保持距離的!”

師榆冷聲道:“用不著,我不懷疑你們哥們的相處方式,我希望你也一樣。”

“沒什麼事就回去,我累了要休息了。”

“阿榆!”

盛銘急切的想阻止師榆,沈梟抬手擋住他。

師榆至始至終都沒有回頭。

等師榆身影消失不見,盛銘這才像獨居的豹子看到闖入領地的狼一樣看著沈梟。

“沈梟,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同是男人,你的那點小心思我很清楚。”

沈梟不怒反笑,“那同是女人,你說師榆會不知道許燦燦在想什麼嗎?”

盛銘愣了愣。

沈梟上前兩步氣勢迫人的說:“盛銘,承認吧,許燦燦在你這很重要,因為就算你和師榆現在的感情變成這樣了你也沒想過和許燦燦徹底劃清界限,不是嗎?”

“你既然給不了師榆幸福,我來也不是不行。”

“走著瞧。”

沈梟挑釁的抬了抬眼尾,利落的上車離開。

盛銘望向燈火通明的二樓像紮根的樹一樣站在原地,很久很久他才垂頭離開。

師榆喝著牛奶從窗簾縫中看著下面那道人影艱難的邁著步子。她滑開手機,有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訊息。

[師榆,我們談談,明天學校後操場見。]

不用想也知道是誰。

行啊,那她就去看看她能為盛銘做到什麼地步。

師榆悠哉悠哉的來到學校後操場,她特地換了身休閒寬鬆的衣服,方便行動。

操場上有不少打球的少年,她的視線越過他們停在看臺的臺階上,最上面許燦燦朝她招了招手。

隨即,她就立刻快速的在手機上敲打著什麼。

師榆嗤笑了聲把手機放到口袋裡走了過去。

這裡的臺階很髒,除了她們沒有別的人。

“你來了。”

“有事說事,我沒時間在這和你浪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