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師榆揶揄的語氣曜天連眼睛都不想睜開,反正她每次來不是削肉就是奚落他,他都已經習以為常了。

最重要的是他現在真的沒有一點反抗的力氣了。

“你有沒有想過清芙並非一無所知,她知道你娶我的原因卻假裝不知道,扮演著無辜單純的樣子將你騙的團團轉?”

曜天睜開了眼,他素色龍紋的衣服上全是乾涸了的血跡,尤其是肩膀那裡,因為不斷被蛇啃咬被師榆削肉,現在還有個缺口,深可見骨。有時候還會吸引一些洞裡的蟲子,密密麻麻啃咬的感覺讓他這輩子都忘不了。

偏偏他無可奈何。

他那雙眼裡一片血色,顯然是沒怎麼休息,眼裡的恨意如浪濤般要將師榆淹沒。

“你還真是在乎清芙啊。”

這次,居然是個全心全意的。

曜天的嘴唇起了幹皮,喉嚨幹得他說話就難受,所有的言語全在眼神裡了。

他不相信師榆說的這些,他是絕對不會懷疑清芙的。

師榆低笑了聲,“你看看這是什麼。”

師榆掌心紫光大盛,渾圓泛著純粹紫色的靈丹哪怕隔這麼遠依舊能感受到那股純正的力量。

曜天睜大了眼有些詫異,隨後想到什麼又嗤笑了聲,絲毫不在意。

“是不是很感謝我幫你除了這個礙眼的二弟?”

曜天不屑,他從來就沒把梓君當成他二弟,他壓根就不配。

不過……

曜天眼神帶上質問。

你到底想幹什麼!

先把他囚禁在這裡挖了他的靈丹,然後假扮他殺了梓君,她難不成……想要自己當天帝?

看出曜天的意思師榆哈哈笑了起來,帶著幾分瘋批的模樣,等笑夠了這才抬手抹去眼角的笑淚。

“當個天帝玩玩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那太無聊了,我不想要。”

曜天鬆了口氣,至少這樣證明父帝和母后是安全的,這個女人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真不知道她到底想幹什麼。

“不過~”

師榆緊緊盯著曜天的眼睛,蛇瞳發出幽綠的光,神秘又危險。

“天后現在對天帝很不滿,為了找到梓君滅了鳳族正在想辦法讓天帝無法開口,我要是透露那麼一星半點讓他們自相殘殺,你猜事情會不會變的更有趣些?”

曜天豁然瞪圓了眼。

他劇烈的掙扎起來,玄鐵將手腕都磨出血磨進肉裡都不管不顧。

“師榆!我父帝母后沒有得罪你,你不能這麼做!”

他的聲音格外沙啞,聽著就覺得難受。

師榆故作單純的眨了眨眼很是疑惑,“我為什麼不能呢?你都能傷害我無辜的族人取他們的靈丹連稚童都不放過,我當然也可以。”

“不過是卑賤的蛇族,怎配與龍相提並論!”曜天用最大的聲音吼道。

“卑賤的蛇族?”師榆垂下眼笑了兩聲,忽而一鞭子甩在曜天身上,用力提了下他的膝蓋,都能聽到骨頭碎裂的聲音。

“呃啊!”

“可是天界太子金龍殿下,你現在在我面前就是一條狗啊,還是一條半死不活的狗!”

“你!”

“噓!”師榆豎起手指抵在唇上,“要是再說出讓我不開心的話說不定我會先下手為強哦~”

曜天死死地瞪著師榆,都能聽到他牙齒咯咯作響的聲音。

師榆笑了,“我想到了個好玩的,這樣吧,只要你說自己是渣男是廢物我就少為難清芙一些,怎麼樣?”

“你個瘋子!”

師榆失望的搖搖頭,“不是我想聽的呢,我得記一筆到清芙頭上了。”

“師榆!你夠了!”

師榆笑著伸出兩根手指,“兩筆。”

說多錯多,曜天知道現在他不過是砧板上的魚肉,師榆想幹什麼他完全沒法左右,他現在只能盼著有人能夠認出師榆不是他,藉此找到他了。

曜天干脆閉上眼不說話了。

師榆手裡的鞭子貼在曜天臉上像蛇一樣遊走,“放心,這是我最後一次取靈獸肉了。”

曜天睜開眼,有些不解。

自從被關在這裡之後師榆時不時就會來割他的肉,他從抗拒都已經到麻木了,但是她現在竟然說不會再割他的肉了?

真的假的?

師榆顯然是認真的,因為她把那些蛇也都叫出來了,用他聽不懂的語調說了些什麼那些蛇蹭了蹭她的手就遊走了。

這些日子這些蛇啃咬他的血肉吸收了靈氣長大了不少靈智也是增長了不少的。

“你又想幹什麼?”

師榆沒有回答他,非但沒有回答甚至拿出彎刀將他的腐肉一點點剔除給他上了藥,在周圍都撒了藥以防有新的蟲子爬過來。

“你到底想幹什麼!”

師榆的態度讓曜天格外心慌。

她這樣太反常了,甚至和剛才的態度都大相徑庭。

“師榆,你把話說清楚,你要幹什麼?師榆,你究竟要幹什麼!你要對付父帝和母后?還是阿芙?”

師榆全程冷著臉,處理完後轉身就走,沒有半點要停留的意思。

曜天一顆心都快跳出來了。

“師榆你回來把話說清楚!師榆!”

師榆踏出山洞把一切聲音都隔絕,她一雙好看的眼帶著寒光,她就是不說話就是要讓曜天心焦,讓他無時無刻都要擔心她會對他重要的人做什麼。

這種惶恐不安,他該感受感受了。

她又重新用上了曜天的身份把東西送到清芙殿內。

他來的時候清芙在照鏡子,她指尖頓在傷口上方輕微的顫抖。

曜天給她的藥還是很有用的,這傷看起來已經好多了,沒有一開始的可怖了,但還是沒有消除,她也不確定會不會留下疤痕。

師榆把碗放在桌上,“喝了吧,對你傷口有好處。”

清芙完全沒察覺到他的到來,此刻想起身但想到他之前和她說的那些話又頓住了動作,捏緊了桌沿。

“曜天,你不是說我是師榆的玩物嗎?那為什麼還給我帶靈獸肉?你其實……”

“最後一次了。”

清芙的話還沒說完師榆就冷漠的打斷了她的話,清芙面色肉眼可見的蒼白了不少。

她抿緊了唇沉默的喝完肉湯。

師榆準備走的時候清芙眼疾手快的捏住了她的衣角,師榆斜眼,輕蔑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