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榆!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讓明月給你道歉你也好意思!”

“我為什麼不好意思?”師榆反問。

葉柔錦語噎,一時間竟不知道說點什麼。

“既然不想讓我走就算了,辭職信待會我發你郵箱,走了。”

師榆不想再在這裡和她們浪費時間,她還得趕緊去畫稿子找工作,等把師家傾注在她身上的錢還完之後就該還債了。

“你什麼態度!”葉柔錦在她身後大罵,一點富家太太的教養都沒有。

師明月挽著葉柔錦的手垂眸沒有說話,她沉默好一會又抬頭看了眼長長的樓梯,剛才師榆壓根沒有回頭。

她的表情和態度不對。

在餐廳的時候她就發現了。

“媽。”師明月柔柔弱弱的開口,但葉柔錦一聽到她的聲音就安靜了下來,關切的看向她。

“怎麼了?是不舒服嗎?”葉柔錦握著她的手往沙發走去,“來,快點坐下。”

師明月搖搖頭,“媽你放心,我沒事。”

葉柔錦鬆了口氣,“沒事就好,要不是為了你的身體……”

她又剮了一眼二樓。

“這小妮子今天居然敢這麼和我說話,反了她了!”

師明月也輕聲說:“媽,我也覺得不對勁,她在餐廳的時候對我和燼西哥哥的態度也和以前不一樣了。”

“不知道是她找到了什麼倚仗還是……”她停頓了下握著葉柔錦的力道緊了緊,“媽,她不會是知道些什麼了吧?”

葉柔錦也蹙眉仔細回想,然後搖搖頭。

“怎麼可能,我們都沒提起她不可能會知道,估計就是覺得自己長大了翅膀硬了不想像以前聽話了。”

“你說的有一點也很有道理,說不定這丫頭真的找到了什麼倚仗。”

葉柔錦見師明月還是滿臉憂色拍拍她的手背,語氣關切。

“明月,你別想了,憂思對你身體不好。你放心,當初她那成績能上最好的大學,但我也只讓她上了個普通的一本。雖然她能力不錯,但我們家也是有能力的。”

“媽會去和他們打招呼,再說她這學歷第一輪就會被刷下來,她到時候找不到工作還是要乖乖來求我的。”

“不過你說的也對,以免夜長夢多明天我就陪你去醫院檢查一下身體,看看你現在的身體能不能換腎。”

說最後兩個字的時候她刻意壓低了聲音。

“只要你身體好,她愛怎樣怎樣。”

葉柔錦覺得有道理的點點頭,“好,聽媽的。”

她垂下長睫將眸中情緒遮掩。

她不會立刻趕師榆走的,她就是要看著她在她的施捨之下活得窩囊,活得狼狽,她想要的一切她都不會讓她得到。

她本來就是個孤兒,本就不該擁有現在的一切,這本來都是屬於她的!

從前她享受過的那些,都該還回來!

師榆回到狹小的房間洗了個澡就坐在椅子上檢視騰躍集團這些年的一些珠寶設計,看了下騰躍珠寶的理念。

大公司不愧是大公司,講究的就是一個獨一無二。

哪怕是面向大眾的也絲毫不馬虎,設計新奇材質也有好幾種,有最好的平替也有不錯的精選材料,面向的是收入各個階層的人。

也是,頂奢類的珠寶自然能夠賺很多,但普通階層買的多了也是一筆不菲的收益,這也是兩頭抓的理念。

看完之後師榆就拿起紙筆開始畫簡圖,用電腦做一份簡歷。

師榆起來的時候就看見葉柔錦帶著師明月出去了,她喝著熱茶麵無表情,穿好衣服也離開了這裡。

她一早就把辭職信發到師靖生那裡了,這兩夫妻肯定會通氣的,那麼她也不能讓他們失望才是。

師榆拿著列印出來的簡歷去了幾家公司面試,但是面試官只看了眼她的簡歷第一頁就沒有再往下翻了。

幾乎每家公司都是一樣的說辭。

“不好意思師小姐,您的學歷不滿足我們的要求,我想沒有繼續瞭解下去的必要了。”

他們關上簡歷對著房門的位置做了個手勢,“請。”

師榆點點頭拿著簡歷離開。

相信很快她來面試被拒的事情就會傳入師靖生和葉柔錦耳中了,就暫且讓他們得意一會吧。

師榆離開第五家公司在等電梯的時候隨意一瞥就看到了一個人,正是靳商。

靳商察覺到一道視線也看了過去,兩人目光對上,師榆意味深長一笑,還真是巧呢。

靳商瞥到她抱著的簡歷心裡有了個猜測。

她那天晚上那苦大仇深恨意滿滿的眼神原來是因為被辭了啊,現在又要來面試,這麼一想倒是很合理了。

靳商還以為她會上來搭話。

但是師榆電梯先到,她徑直走了進去摁了樓層。

靳商收回視線一笑,真是每次都讓他有點意外啊。

靳商下了樓,他才剛上車系好安全帶就聽見了敲車窗聲,降下車窗就看見了師榆那張豔麗的面容,一雙狐狸眼裡跳躍著碎金,光彩瀲灩,彷彿就是話本子裡能勾魂奪魄的狐狸精的眼。

靳商雙手搭在腿上,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靳總,能給個說話的機會嗎?只佔用您十分鐘,不會耽誤太久的。”

靳商想了下拍了下司機的座椅,司機下了車,他才朝著師榆點頭。

“看在那瓶水的份上給你這個機會。”

“多謝靳總。”師榆粲然一笑。

她坐到靳商旁邊將手中的簡歷遞了過去。

靳商就猜到她是為了這個,他翻開簡歷,在心裡默默地念了她的名字。

原來她叫師榆啊。

再往下看他有些不解,“你當時高考既然考了這麼高的分為什麼會讀這樣一個普通的一本呢?”

“後續也沒有繼續讀研讀博,為什麼?”

師榆沒有半分不好意思的解釋,“我是師家的養女,會這麼選擇都是家裡的意思,你也看到了,我從實習到畢業都在師家的公司。”

這話靳商已經覺得不對勁了。

這師家也是奇怪,既然願意給養女安排工作又為什麼讓她讀這樣一個大學,又看重又不看重的。

“那麼,你為什麼會出來找工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