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在場眾人頓時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議論聲,驟起。

知道了林修遠的身世,再知道他就是三天前那個將緣水樓幾乎掀翻的少年,林家的這些人頓時就不淡定了。

當初他們可是聯合一起,一起逼迫的林驚雲那脈離開林家,去到天水城成為林家分支的。

而林雲飛,正是林驚雲的兒子!

如今這個林家分支之中出現了一個如此厲害的人物,他們自然心有疑慮。

林傲天聞言也是一愣,隨後就雙目圓瞪,身下的太師椅的扶手在他不經意的一捏之下,瞬間化作齏粉。

三天前的那一場大戰,目前已經傳得沸沸揚揚,整個水元城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水元城的其餘三家,都有向林修遠丟擲橄欖枝的意向,他林家既然想要擴充套件勢力,人才自然是不會放過。

所以這個一劍縱橫三百米的少年天驕,他們也在時刻關注。

只是,卻不料,調查出來的這個少年,竟然就是他林家的人。

更沒有想到,這個還是天水城那一支分脈的。

“林雲飛,沒想到,你也有一個好孫子啊!”林傲天是認識林雲飛的,當年林修遠太爺爺林驚雲曾帶著林雲飛來過此地,甚至就連林修遠的老爹也曾經來過,所以,知道這些並不七塊。

正因為如此,這才雙目之中閃過凌厲之色,向著下首眾人臉上掃去,“你們以為如何?”

眾人此刻臉色難明,實在是不知如何選擇。

林雲飛的老爹林驚雲,當初本來也是在林家族人,甚至地位還不低。

只是後來由於家主之爭敗退,才被趕到天水城那樣一個小地方去的。

當年的林驚雲天賦不比林傲天差,但是由於他本來就是支脈,而且按輩分來說,比之林傲天更低了一輩。

所以當時林家幾乎所有的高層,都是站在林傲天一邊的。

所以,打壓自然在所難免。

而有了打壓,自然就有了反抗。

終於,當林驚雲的勢力被打壓得快喘不過氣來的時候,林驚雲負氣率眾離開了林家,並且發誓永不回林家。

這種情況自然是樂得眾人所見,而現在堂上的這些,或多或少都聽說過當年的這一些事情,如今聽到林雲谷這麼說,心中頓時升起一種異樣的感覺。

畢竟他們的父母,就是當初打壓林驚雲的那些人,他們作為既得利益者,要把當初趕出去的人再請回來,豈不就是在打他們自己父母的臉。

見眾人皆面面相覷,不知如何說話,林傲天大袖一揮,道:“讓真遠拿我的家主令去找這小子,就說林家可以考慮將他重新納入林家族譜。”

……

水源客棧之中,此時由於林修遠的入住,變得熱鬧非凡。

在水源客棧的樓上屋中,陶源正在給林修遠講述此次煉丹大會的流程。

“在水元城的煉丹大比,一共有兩輪,每一輪刷掉百分之九十的人,這樣的目的,主要是為了你們這樣的年齡偏小的煉丹師所考慮……”

“嗯,這個我知道!”林修遠點了點頭,腦海中就浮現出前世煉丹大比時的情況。

第一輪煉丹大比的重點是提取藥液,這些對於那些已經達到了三階或者四階了的煉丹師來說,或許不是問題,但是對於那些年紀尚小的煉丹師而言,卻極為困難。

丹藥的提煉,第一步就是提取草藥中的精華,那些境界低微,年齡幼小的煉丹師必然是無法和那些快要三十歲的煉丹老手比較的。

而煉丹師公會自然也不會打擊他們的積極性,於是就有了分兩輪比試的規定。

第一輪比試完後就按照提煉的藥液純度排名,進入前一百名的才有資格參與下一輪真正的煉丹大會的比拼。

才打斷陶源的講解,樓下就傳來了一道凝練渾厚的聲音:

“水元城燕家家主燕往北三日前在緣水樓樓頂見到公子的無敵劍法,茶飯不思,想邀請林公子前往燕家一敘,共探劍道。”

林修遠推開窗戶,向著樓下看去。

一個衣著整潔無比的中年男子站在樓下,向著林修遠房間這裡微微鞠躬,一幅謙敬模樣。

周圍的人見到這人如此模樣,有認得到的人頓時笑道,“燕家的管家竟然也這麼有禮了,這林公子當真是不凡啊。”

見到林修遠推窗,這中年人微微一笑,對旁人的話沒有一點在意,雙手作揖,再次鞠躬道:“家主有言,若是林公子前往,相談甚歡的情況下,燕家的上任家主燕劍帆將會親自和林公子探討劍道。”

“嗖……”

客棧大堂中瞬間安靜下來,緊接著便是一陣連續不斷的喧囂議論。

“燕劍帆,不是傳聞他已經閉關十五年了嗎?甚至還有傳聞說連燕家家主燕往北都很少見到他。”

“燕前輩乃是縱橫水元國二十年來的劍道宗師,要是能夠得到他的指點,聽聞一下他對劍道的感悟,即使只是皮毛,那也足夠厲害了吧。”

眾人說著,紛紛把目光投向林修遠,一幅豔羨無比的模樣。

聽著眾人的議論,林修遠不知所以,把目光投向陶源,陶源立即解釋。

“水元城四大家族,燕韓趙林,燕往北乃是燕家的家主,那個燕劍帆則是燕家的上任家主,一心醉心劍道,十五年前就是水元國中排名前三的劍道高手。

如果說林家沒人敢惹是因為控制著水元國的丹藥,趙家沒人敢惹是因為控制著軍隊,那麼燕家,就是因為有他在,所以沒人敢惹。”

林修遠點點頭,卻是不搭理那個管家,把窗一關,竟是給那管家吃了個閉門羹。

那管家見林修遠直接把窗戶關上了,臉上閃過一絲羞惱,但是想到來時家主那一幅自己可以不回去,但是也得把面前這個少年帶回去的眼神,立即就壓下了心中的脾氣。

在面前的桌子上叫小二上了一壺酒,竟是打算直接就死耗。

不一會兒,一個渾身文士氣息的中年人也走了進來,向著在旁邊坐著的燕家管家擺了擺手,就對樓上的林修遠抱拳作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