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的一番話聽的護衛們面面相覷。
“這人誰啊,這麼狂?”
“大鍋,我好想打他一頓!”
“要不你先上,我們再動手。”
每個人都躍躍欲試想上去揍江寧一頓,實在是他身後的小娘子太讓人畏懼,無奈只能氣的磨牙。
領頭的護衛緊了緊手中的鐵胎弩銃,強按下給江寧一梭子的衝動,呵斥道:“你到底是誰,報上名來,我....我們好去通報!”
作為護衛,他很清楚有些人是自己得罪不起的。
哪怕是為了職責忠心護主,也抵不過哪些大人物一句不輕不重的厭惡話。
因此,江寧的表現讓他下意識認為這是某個顯赫世家的膏粱子弟,這樣的紈絝不是他一個小護衛能得罪起的。
江寧見目的達成,也沒繼續胡鬧,神色輕蔑的自報家門道:“告訴你家主子,說萬劫劍宗上使到訪有公事要辦,讓他趕緊滾出來迎接。”
護衛們雖不是修煉者,但作為九州大陸的子民,從小就是聽五院四宗名號長大的,哪裡會不知道萬劫劍宗的名號。
當即面色煞白,轉身朝議事大廳跑去。
沒跑兩步,他又掉頭回來,衝江寧拜了一拜,再才匆忙離開。
能當上護衛頭領的,不說拳指令碼事如何了得,單就這份為人處世的圓滑世故便已經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其餘護衛見自己老大都這麼客氣,哪裡還敢對江寧不敬。
殊不知,江寧心中也是忐忑不已。
但現在他知道自己賭對了!
如今已經開了口,那接下來他就是硬著頭皮也要把萬劫劍宗弟子的身份給坐實了。
只是.....江寧回頭看了眼小臉面無表情,眸子裡幽光閃爍始終在護衛們身上打轉的女殃,愁苦不已。
“希望不會出什麼亂子吧。”他心中暗自祈禱道。
在江寧憂心忡忡的時候,護衛也一路疾馳來到了議事大廳。
“稟....稟縣公,院外有青年破牆而入,自稱是萬劫劍宗弟子,來此地有公事要辦,讓,讓您出去迎他。”
護衛嚥了咽口水,語速極快的說道。
長髯的中年男子眉頭微皺,看向旁邊的白衣女子道:“蘇上仙怎麼看?”
蘇青染青蔥如玉的手指輕輕敲打著扶手,思緒不由得飄遠。
“公事要辦,難道是萬劫劍宗知道吳十一在這裡出現過,派人來追殺?還是說知道了我在這,來找我打聽吳十一下落的?”
蘇青染想到了歸寂城的事,黛眉微蹙,沉聲道:“先確定此人是不是萬劫劍宗的人,如果確定是,一切就小心行事。”
“另外,不要暴露我在這裡。”她鄭重的叮囑道。
作為上清道院的弟子,蘇青染明白很多時候要學會明哲保身。
自己不與萬劫劍宗弟子見面,既能避免麻煩,也可以做到不出賣吳十一,反之,超級勢力之間關係微妙,稍有不慎很可能引起矛盾和衝突。
尤其是在這種包庇他宗叛徒的事情上!
經歷過歸寂城事情後的蘇青染,比以往看上去要成長不少。
都說敲鑼聽聲,說話聽音。
能被上清道院派來做一縣之公,長髯男子自然也不會是個夯貨。
從蘇青染的話中,他對院子裡青年的身份已經有了猜測。
略一思忖,他起身道:“蘇姑娘今日送我上任,舟車勞頓,就早些休息,本公且去會會這萬劫劍宗的人。”
蘇青染頷首,起身從後堂離開。
新縣公整理了下儀容,在護衛暗自慶幸還好沒有莽撞的帶領下,朝著北苑而去。
縣公府北苑。
江寧此刻掌心之中盡是汗水,恨不得把自己整個人都貼在女殃殺面前才好。
護衛們都是淬體武者,各個氣血旺盛的不行,這在女殃眼中,就跟漆黑中點著一排大燈籠似的。
如何讓她能剋制的住!
那蠢蠢欲動的殺意,讓築基初期的江寧都忍不住雙腿打擺,更何況這些護衛。
他們忍到現在還沒跑,就已經足以稱得上一聲忠肝義膽了。
“怎麼還不來,再不來我都要罵娘了!”江寧心裡又急又怒。
就在這時,他聽到遠處有腳步聲從遠到近,定睛看去,只見剛才通報的護衛正一路小跑的朝自己過來。
在他後面,還有個身穿深藍色綢緞,虎背熊腰,留著長髯的中年男子。
男子長著一張國字臉,濃眉大眼,面板略顯黝黑,不怒自威,倒是有股子正氣,不像陳錦榮那般滑膩。
不用想也猜得到,他應該就是新上任的縣公。
“有點棘手啊……”江寧心中暗道。
但臉上的神色一如既往不變,神情桀驁,帶著濃濃的輕視。
五院四宗是九州大陸的統治者,他們的弟子出來,自然是帶著股高人一等的優越感,江寧若是不如此,反倒容易遭疑。
從看到江寧那一刻,這位縣公也在打量他。
萬劫劍宗與上清道院相隔甚遠,平日裡也少有交際,如今突然冒出個劍宗弟子,陳縣公心裡也有些犯嘀咕。
“鄙人陳縣縣公陳子昂,見過上宗使者。”新到任的縣公率先拱手做禮。
陳子昂是上清道院的縣公,但並不代表他就可以跟萬劫劍宗的弟子趾高氣昂,而且江寧本就天生帶著一副膏粱子弟的氣質,因此很難讓這位老狐狸不小心一些,以免惹是生非。
周圍護衛見狀,更加提心吊膽。
合著這長得跟娘們兒還細皮嫩肉的公子哥兒,真有大來頭啊!
江寧心裡咚咚跳個不停,卻又不敢有絲毫怯意表露,於是只能不停在心中給自己壯膽。
“老子殺過人,鎮過鬼王,什麼大場面兒沒見過,現在身後還站著個能跟金丹境扳手腕的殃殺,怕個球兒!”
“不能露怯,不帶慫的!”
“不就是裝紈絝,裝世家子弟嗎,又不是沒見過,照著學總沒錯的!”
見江寧遲遲不說話,陳子昂疑惑抬頭,卻正好對上被江寧擋在身後的女殃的幽芒目光。
殃殺本就兇的很,再加上她又是女殃,可謂是兇上加兇,這一眼,差點沒讓陳子昂直接癱坐在地上。
“好……好可怕的女子,是,是他的護……護道者嗎?”陳子昂嘴唇有些發乾。
出行有資格能帶上護道者的,即便在大宗門裡也沒有幾個,而且每一個都身份顯赫,背景大到嚇人!
這讓本來還半信半疑的陳子昂,徹底相信了眼前人就是萬劫劍宗的弟子。
而且很可能是核心弟子,甚至是親傳!
這樣的頂級紈絝,沒事來自己地盤做什麼,萬一出點事,萬劫劍宗那幫子老頑固還不提劍殺過來!
陳子昂只覺一陣頭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