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祐一臉無語,這什麼情況?

梁猛飈神色慎重的開始解釋道。

“臣在馬周的柴房的時候,突然間這佛珠變得血紅,然後斷裂開來,臣心裡感到一股不祥的預感,臣覺得佛珠應該是替臣阻擋了災劫。”

一旁的馬周附和道:“此事,臣親眼所見。”

“無稽之談···”李祐聽完,即覺得無語,又覺得有些好笑,一個佛珠變色有什麼好稀奇的。

見李祐不相信,梁猛飈又堅定地說道:“殿下,此事臣絕沒有欺騙殿下,下,臣身邊的侍從和店掌櫃的都看見此事。”

李祐不再反對,因為他知道大多數人都相信眼見為實,和他們講道理是說不通的,得用事實說服他們。

首先可以肯定,這佛珠一定有問題,李祐面露冷笑,同時他也想看看這和尚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他對著梁猛飈說道:“你將佛珠給我看看!”

“是!”梁猛飈應到,將十幾個佛珠像是寶貝一樣放在了李祐的面前,順帶勸導:“殿下,這法雅既然能在太上皇身邊,這一定是高僧···”

李祐小心的拿起了一顆,仔細的觀察了起來。

這佛珠原本棕色的表面出現了血紅色,一同出現的還有淡淡的水跡,看起來讓人觸目驚心。

李祐嗅了嗅,非但沒有聞到血腥味,反而聞到了一股酒味,也就是說著上面的液體是酒?

酒是酸性液體,也就說這個酸性液體遇上佛珠之後就會變成紅色?

這個特性,不禁讓李祐想起了紫色石蕊試紙的變色反應。

學過化學的都知道,紫色石蕊試紙是用來測試酸鹼程度的試紙,遇上酸的時候會變紅,遇上鹼的時候會變成藍色,中性鹽則不會變色。

這是英國物理學家波義爾發現這一神奇的現象,開始推廣進行使用。

而石蕊這東西,醫術上有記載,它是是生長在石頭上像是花蕊一樣的植物,氣味,甘,溫,無毒,主治明目益精氣,令人不飢渴,輕身延年。

事實上,除了石蕊,還有很多草木具有這種現象,如果沒有錯的話,這佛珠應該是用酸性液體都能變成紅色。

李祐瞬間就明白了其中的原理,搖了搖頭道:“什麼高僧,不過是騙人的小把戲罷了!”

梁猛飈和馬周面面相覷,對視一眼後齊聲問道:“殿下何出此言??”

一旁的眾人渴望的看著李祐,眼中竟是好奇,不解,以及疑惑。

李祐對於這種把戲十分的不屑,解釋道:“如果本王沒有猜錯,這串佛珠一定是泡過藥水,於是佛珠在碰上酸性的液體之後,就會出現好像血跡一般的紅色。”

眾人聽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茫然道。

梁猛飈開口問道:“殿下,什麼是酸性液體?”

馬周更是問道:“殿下,這泡的事什麼藥水,竟然有這般效果?”

···

正在這時。

孫思邈領著幾人從外邊走了進來,一聽這話,當即就面露怒色道:“沒想到竟然有禿驢竟然騙到了殿下身上。”

佛道兩教本就各自看不慣,再加上李世民要大力發揚道教,這難免引起敵視,所以兩派矛盾十分尖銳。

梁猛飈十分懵,他剛才沒聽明白,但孫思邈也知道的話,那難道真的是佛珠有問題:“孫道長也知道?”

孫思邈點了點頭,要說最瞭解的莫過於敵人了,他解釋道:“這只不過是佛教經常騙人的小把戲!”

眼見孫思邈都這麼說了,馬周和梁猛飈心中的敬畏頓時消失不少,但還是不太明白,很是不解的問道。

“那這佛珠可是親眼所見變紅的,這該怎麼解釋,和尚又是如何騙人的呢?”

孫思邈撫了撫長鬚,解釋道。

“通常,和尚會選家世十分殷實且涉事不深的人,他們會找到你,再說一番莫名其妙的話,然後將佛珠送給你。”

“高僧送禮,任誰都會銘記在心裡。”

梁猛飈和馬周兩人十分的詫異:“這樣就行了??”

孫思邈搖了搖頭:“接下來的才是和尚的是高明之處。”

“這佛珠泡過特別的藥水,雖然不知道藥水是什麼,不過這種藥水在接觸汗水或者淚水之後就會呈現出紅色。”

“等你家中真的出了大事的時候,大多數人手裡捏一把汗,甚至流淚,這個時候莫名想起和尚,想起和尚所送的佛珠。”

“家中有長輩著,多半會撥動佛珠,然後跪拜佛祖,乞求佛祖保佑,苦痛過去。”

“但等到汗水或者淚水浸染之後,這佛珠自然而然就變成了血紅色。”

“而且這線也不是一般的線,是用魚膠沾起來的線,平常時魚膠沾的很牢固,但是魚膠只要一碰上汗或者淚水就會溶解。”

“而串佛珠的繩子細小,只需要粘上一點汗水就會鬆動,甚至是斷裂。”

“本就沉浸在傷痛中的人,見到佛珠血紅,斷裂散開的景象,便會立馬想起和尚,想起和尚所說的佛珠抵擋災難。”

“在苦主看來,佛珠自然而然的就能災難,這和尚自然是高僧。”

“於是乎虔誠乞求,燒香拜佛,結緣獻禮,也變成了順理成章的事。”

一邊說著,孫思邈用手背擦了擦眼角,拿出一顆沒有變紅的佛珠在手背上一揉,幾乎是瞬間,佛珠就變成了紅色。

“平常人只會把佛珠當成寶,哪裡捨得這麼弄,因此和尚多半能騙到不少錢。”

聽完孫思邈這麼解釋和這個現象,馬周和梁猛飈整個人都不好了。

“那這苦主不但要承受傷痛,還要被和尚所欺騙??”

孫思邈嘲諷的笑道:“有的時候苦主家沒有發生什麼大事,和尚還會三番五次的編造故事來嚇唬主人家,只求一個結緣,畢竟這佛珠也製作不易。”

“不過,殿下也知道這小把戲,真是見多識廣!”

李祐聞言則是搖了搖頭:“我對這佛門的小把戲不太精通,不過倒是見過道士抓鬼的把戲。”

這個把戲,李祐相當的熟悉,因為二十一世紀農村依然有人在用這把戲騙人,後來上了電視解釋過這個。

事先,道士會準備好浸泡了薑黃水的符紙,以及泡了鹼水的桃木劍。

在一番開天眼以及裝神弄鬼之後,會把符紙貼在某處,然後用桃木劍劈砍,薑黃遇上水之後同樣會呈現紅色。

普通的百姓只看到道士打的非常激烈,然後符紙憑空出現血色,桃木劍也出現血色,以為真的有鬼,便信以為真,自然而然的掏了腰包。

孫思邈面露尷尬之色,解釋道。

“殿下,這道士抓鬼的把戲多是假道士騙人錢財的把戲,我等真道士不會幹這種事。”

李祐擺了擺手,不在意這些,說起這事,中醫的名聲大多都是被假道士和假醫生給敗壞的。

“那按你這麼說,那和尚豈不是要派人來嚇唬本王?”

孫思邈點了點頭:“按常理說來應該是這樣,不過這佛珠已經被梁校尉染紅了,想來這幾日那和尚就會上門,說要幫殿下消災解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