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林逸安然到來,血無崖的眼瞳深處,陡然便閃過了一抹冰冷。
這小子活著來到了此處,說明他派去截殺林逸的段無極,恐怕已經被殺。
這小子,竟然能夠毫髮無損地抹殺一位九重境真人。
看來,或許只能他親自出手,才能夠解決掉此子。
既然如此,就只能讓這小子,悄無聲息地葬身在黑暗深淵之中了。
“陳鋒,你這個第一聖將,好大的派頭,讓我們這麼多人,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等了你足足一個時辰。”
上官心妍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林逸。
“讓聖女殿下的萬金之體,乾等了在下這麼久,實在是在下的罪過。”
林逸的臉上,浮現出了誠摯的歉意,旋即將一張弓取了出來,交給了上官心妍。
“這是在下在末日火山之中,撿到的一樣寶貝。”
“現在送給聖女殿下,當做賠罪之禮。”
上官心妍伸出了纖纖玉手,從林逸手中,接過了這一張寶弓,而後微微一笑,道:“看來你是誠心賠罪,本聖女又豈好再怪罪於你。”
一旁的血無崖,指甲蓋卻已經深深地嵌入了皮肉之中,雙目彷彿要噴出火來。
他哪裡不認得,這就是段無極的那一張弓。
現在林逸卻將段無極的武器,當做禮物轉送給了上官心妍,這簡直就是在啪啪打他的臉。
“哎呀,”
就在這時,林逸忽然看向了血無崖,似是想起了什麼,“我光記得向聖女殿下賠禮,卻忘了給聖子殿下準備賠禮了。”
“不過以聖子殿下的胸襟,應該不會在意這等小事吧?”
血無崖氣得身體發抖,但他也不是個草包,表面上還是保持著鎮定,冷冷道:“區區一張鬼級寶弓,本聖子還看不上眼。”
然而,在血無崖在內心,除掉林逸的想法愈發熾烈。
“走吧,”
上官心妍擺了擺手,道:“浪費了這麼久的時間,我們也該進入黑暗深淵了。”
“是吧,大長老?”
說完,上官心妍便望著一名血衣老者,正是血神教大長老。
“聖女殿下所言極是。”
大長老點了點頭,“進入黑暗深淵的試煉時限,只有一個月。”
“一個月後,所有人必須集合,離開黑暗深淵。”
林逸見狀,臉上卻露出了一抹詫異之色,“大長老也跟我們一起進去?”
“那是當然,不然老夫來幹什麼?”
大長老只是看了林逸一眼,“黑暗深淵之中,生存著許多強大的邪獸,這些邪獸,長期受黑暗深淵中的邪氣影響,性情十分瘋狂。”
“即便只是在外層,依舊很可能會有超過四階的邪獸出沒,一旦遭遇那種級別的邪獸,恐怕就算你們天賦再高,也難以應付。”
“老夫此行,便是為了保證你們的安全,你們這些人,都是神教未來的種子人物,可不容有失。”
說罷,他便走到了那黑暗深淵的入口前,手中多出了一枚血色符籙。
在運轉真元,催動血色符籙後,一道血色光束,便陡然符籙中激射而出,沒入了結界之中。
血後的結界,當場便消散了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盡的黑暗。
天和地,彷彿都是被一片黑色籠罩,沒有一絲絲亮光。
入口之處,有一座狹窄的石梯,通往深淵的深處。
眾人在進入黑暗深淵之後,便陡然感受到一股壓抑,在這裡,只能憑藉著神識進行探查,周圍感知範圍,更是被壓縮到只有方圓數十米。
接近半個時辰,跨越了漫長的石梯後,林逸終於是感知到了一片密密麻麻的石林,在這石林中,生存著一些喜好黑暗的草木生靈。
這時候,在前方開路的大長老,突然開口說道:“這裡,便是黑暗深淵的最外層。”
“也是你們接下來的主要活動範圍。”
“黑暗深淵,目前神教已經探出了三層。”
“但是,以你們的實力,還不夠進入第二層,一旦貿然踏入第二層區域,那必定是九死一生。”
大長老話音落下,一眾血神教的弟子,也是紛紛點頭。
黑暗深淵第二層,對他們這些弟子而言,那是絕對的死亡禁區,幾乎所有人都銘記著大長老這番提醒,除了林逸。
那天冥王派他進入黑暗深淵之中,是要讓他尋找血魔尊者的下落。
那血魔尊者,若是真的被血後所囚禁,又怎麼可能會在黑暗深淵的最外層?
十有八九,會在第二層區域,甚至於第三層。
“吼!”
就在林逸心頭思緒湧動的時候。
一道震耳的獸吼之聲,卻忽然從遠處傳了過來。
從那一片黑暗石林之中,冒出來了一頭渾身尖刺的黑色妖豬,身軀足足有著數丈龐大,向著血神教眾人,橫衝直撞而來。
這一頭黑色妖豬的妖力,已經達到了四階層次。
然而,那一位血神教大長老,臉上卻露出不以為然的神色,旋即只是一掌拍出,一道血色掌印,便陡然橫穿虛空,轟落在了那一頭黑色妖豬的頭上。
一聲爆響。
黑色妖豬的腦袋,瞬間就被轟成了爛西瓜。
腦漿迸了一地。
一頭四階後期的邪獸,就這麼被大長老一掌拍死。
死得不能再死。
大長老只是瞥了一眼,地上的這頭妖豬,隨即看向了血神教的眾人,道:“這一頭四階邪獸,恐怕已經是這黑暗深淵第一層中,接近王者級別的存在。”
“這一次,你們的試煉內容,就是獵殺黑暗深淵中的邪獸。”
“獵殺的邪獸數量越多,等級越高,便能夠獲得更多的功勳值。”
“等回到神教之後,這些功勳值,都可以用來兌換成修煉資源。”
“現在,開始試煉吧!”
大長老話音剛落,血無崖和上官心妍這兩位聖子聖女,便陡然各自閃身而出!
血無崖目光一轉,看著上官心妍,道:“心妍,今日既然來了黑暗深淵,你我二人便各率半營的人馬,來一場競賽如何?”
“當然可以。”
上官心妍臻了臻首,“只是這競賽若是沒有彩頭,豈非無趣至極?”
“的確如此。”
血無崖笑著道:“那便以一半的功勳值,作為競賽輸贏的彩頭,你覺得如何?”
“沒問題。”
上官心妍淡淡點頭。
說完,兩方人馬,便立即分道揚鑣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