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姨給我請了一個師父就離開了,每天一日三餐照常有人來送,唯一的要求就是我不能離開別墅,並且要嚴格訓練。
後來我才發現,她請了很多師父,有私人健身教練,有格鬥師父,有用刀的師父,甚至還有瑜伽教練。
他們互相不認識,也不知道訓練我的真實目的,只知道我是花姨的女兒,要學防身技巧保護自己。
兩個月,白天就是瘋狂地訓練,晚上躺到床上就睡著了,沒有任何時間思考,也想不起來之前的事,甚至我的記憶還在一點一點消散,只能靠每天寫日記維持。
兩個月的時間到了,我又翻了翻日記,我叫羽,一個無依無靠無法養活自己的人,但我現在是賞金獵人,殺掉一個人就可以拿到五百萬的獎金,之後我就自由了,我可以去尋找我的男朋友,我的男朋友叫洛,我很愛他。
我們乘坐花姨的私人飛機到泰國,然後又坐船到她的島上,她到底多有錢呢?整個島都是她的,大部分都是雨林,島中央是她的房子,中間是一個別墅,周圍有各種泳池還有其他散落的建築。
花姨告訴我,現在是雨季,無法坐飛機過去,過段時間連船都走不了。我的身份是一個溺水的女孩,被路過的花姨的船救下來,要在她家修養。雨季期間整個島都是與世隔絕的,所以我有幾個月的時間找機會殺她的兒子。
為了演得真實,我需要跳進水裡讓自己生病,讓自己真的發燒,然後病懨懨地躺在擔架上進入她的家。
為了五百萬,我忍了!
我病了整整一週,她家裡有很多僕人可以照顧我,藥物和醫療器械很齊全,至少我沒有出師未捷身先死。
身體痊癒後我就可以和花姨他們一起吃晚飯了,除了僕人以外,她家裡只有她和她兒子,花姨沒有告訴我他的名字,其他僕人只會喊他少爺。少爺是一個30出頭的男人,看起來並不是凶神惡煞的樣子,而是那種病殃殃的公子哥,無法想象他是怎麼殺人的。
他似乎對我很感興趣,吃飯總是盯著我看,不過也正常,家裡突然多出來一個身份不明的年輕女孩,確實得多注意一下。
本以為會吃上東南亞的特色菜,沒想到還是普通的川菜,各種辣的東西,比之前在成都吃的還辣。
他們吃飯的時候很安靜,也不說話,一個想殺了自己兒子的母親和一個殺了自己妹妹的兒子,該聊些什麼呢?沉默是最好的。但是我總感覺氣氛很詭異,伴隨著雨聲,潮溼的空氣散發著泥土與植物的清香,我沒有在這種地方生活過,一切都很不自在。
但是我是來殺人的,我現在應該好好想想該怎麼殺了他。
大家吃完飯也是直接回自己的房間,然後僕人來收拾,我住的客房離少爺的臥室很遠,還隔著兩層樓,想接近他還真得好好想想。
想趁他睡覺的時候偷偷溜進他臥室也是不可能的,整個房子到處都是監控,每層樓都有一個常駐保安守著,還有其他打掃衛生的,端茶倒水的僕人。
這任務好難,為什麼不給我一支槍直接擊斃他?
這段時間每天都下雨,所有人唯一活動的區域就是這間房子,從明天起,我可以裝作無聊到處溜達,然後趁機觀察少爺每天都幹什麼。
早上起來,僕人會把早飯送到臥室,午飯同理,他家好像只有晚飯是一起吃的。也就是說我每天只有晚飯時間可以接觸他,其他時間只能靠偶遇。
早上吃完飯,我假裝在房子裡散步,散步到他的臥室那層樓,正好看見他從臥室裡出來,我學著僕人的樣子向他鞠躬,希望他不會注意到我,不,希望他能注意到我。
“你喜歡看電影嗎?”他突然問道。
這嚇了我一跳。
我點了點頭。
“這裡的生活真的很無聊,只有看電影能讓我消磨時間。”他繼續說道。
“是,是啊,看電影彷彿可以體驗完全不一樣的人生,還可以解決內心的空虛。”
“你最喜歡的電影是什麼?”
“星球大戰。”我直接脫口而出。
“我喜歡殺死比爾,一個瘦弱的女殺手,為了殺人四處拜師學藝,最後用畢生所學殺死了所有仇人。”
我感覺到後背有冷汗流了下來,他好像在影射我,他不會知道我的身份了吧?不可能!他要是知道了我早就死了。
“是啊,很厲害,武士刀很帥,就像光劍一樣。”我隨便回答一句應付著。
“不過我下雨天喜歡看恐怖電影,他們膽子太小了都不願意陪我看,你想看嗎?”
恐怖電影啊,我開始回憶起我看過的恐怖電影,等等!我為什麼會記得這些?我失去很多記憶,但是我還記得我看過的電影,我還記得電影的情節!為什麼?我連自己的身份證都想不起來,卻能想起來看過的電影?
“你也不願意陪我看嗎?”他失望地問道。
“不,不是,我願意啊!我也很喜歡看。”
“你最喜歡的恐怖電影是哪個?”他問道,這語氣就像驚聲尖叫的兇手,而這句話就是他們的經典臺詞。
“潛伏,因為他不需要低劣的ju scare就能營造恐怖的氣氛。”
“我還沒有看過這個。”
“那剛好我可以陪你看。”
他笑了笑,把手伸了過來牽住我的手,帶我走進他的臥室。
我的心臟開始瘋狂地跳動,他真的只是想跟我一起看電影嗎?
我真的只是想和他一起看電影嗎?我是來殺他的。那他呢?他想幹什麼?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而他又是被嬌縱的少爺,哦不!
我開始深呼吸,冷靜,冷靜,隨機應變,隨機應變,我是受過訓練的殺手,我會成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