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正媳婦很開心地說道:“你喜歡喝的話,就多喝一點。。”

她害怕客人們喝不慣,所以只倒了半杯。

現在發現李嫻韻喜歡喝,便想要倒滿。

耶律焱想要阻止。

李嫻韻的小手搭在他的袖口上,不讓他說話。

耶律焱的手放在桌案下面,里正夫婦倆看不見。

李嫻韻對里正媳婦說道:“謝謝。”

別人一番好意,自己卻不領情,對方該有多傷心啊。

耶律焱看著她放在自己袖口上的小手。

他黑色的衣衫襯得她的小手愈發白皙好看。

這個女人莫不是雪做的嗎?

里正媳婦聞言,很高興地給李嫻韻把茶杯盛滿,然後坐回自己丈夫的身邊。

李嫻韻將小手從耶律焱的袖口上拿起來,端起茶杯看向耶律焱,他也正看著自己。

李嫻韻抿嘴笑了,向耶律焱快速使了一個眼色,便低頭喝了一口奶茶。

看著她俏皮可愛的模樣,耶律焱笑意更濃了。

李嫻韻本以為耶律焱會跟里正沒話說,畢竟兩個人的生活交集太少,沒什麼共同語言。

卻沒想到兩個人談得還挺投機,從牛羊的價格,一直談到朝廷的補助,再到最近發生的戰事。

二人談話的時候,耶律焱大多是聽,他想多聽聽百姓們的想法。

他雖然很少說話,但是每次張口便能一針見血地說到點子上。

里正感覺跟他聊天特別的愉快。

兩個女人插不上話,里正媳婦便坐到李嫻韻身邊,兩個女人聊了起來。

剛好李嫻韻對牧民的生活很感興趣,便問起他們的生活。

話頭一開啟,里正媳婦便收不住了,講了放牧或者是跟著水草遷移時發生的趣事。

兩個人可謂是相談甚歡。

耶律焱時不時看向李嫻韻,她嘴角總是噙著笑意,溫柔恬靜。

就在他們四個人說話的時候,有一個約莫十歲的小男孩兒走了進來。

“阿爺,飯菜準備好了,阿爹阿孃讓我來叫你們過去吃飯。”

里正笑道:“知道了。”

他看著耶律焱和李嫻韻說道:“咱們去吃飯吧。”

四人向門口走去。

到了門口,耶律焱拿起李嫻韻的鞋子,準備給她穿鞋。

李嫻韻趕忙接了過來,說道:“我來穿吧。”

今日的耶律焱太反常,讓她很不適應。

耶律焱見狀,沒有堅持。

有些事情還是要循序漸進才好,省的把她給嚇著。

“坐在板凳上穿吧。”耶律焱看著李嫻韻說道。

“嗯。”

李嫻韻拿著鞋乖乖地去穿鞋了。

耶律焱看了她一眼,低身把鞋穿上,站起身等她。

四個人穿好鞋之後,走出帳篷。

太陽已經落山了,在遠處的山頭有紫色和魚肚色的雲頭密密層層。

天眼看著就要黑了。

一行人跟著里正來到帳篷群外圍的平坦草地上。

那裡已經聚集了很多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十分熱鬧。

有一個人提醒道:“恩人來了。”

眾人紛紛看了過來,人群漸漸安靜了下來。

他們臉上皆洋溢著淳樸的笑容。

人群自動給耶律焱一行人讓開了一條道路。

李嫻韻一眼就看到不遠處有一堆高高壘起來的木頭垛。

在木頭垛的四周擺了很多低矮的桌子和圓凳子。

桌子和凳子離木頭垛比較遠,以木頭垛為中心形成了相當大一片空地。

每個桌子上面都擺滿了瓜果和飯菜。

飯菜多以肉為主。

主位那裡擺了兩張桌子,一張桌子可以坐兩個人。

那上面的飯菜相較於別的桌子要豐盛一些:有烤牛腿,有紅燒牛肉塊,有大盤雞,還有很多別的菜。

擺了滿滿一桌子。

晚風裹挾著飯香亂竄,勾著人的味蕾。

里正把耶律焱和李嫻韻引到主位跟前,笑道:“貴客請坐。”

耶律焱虛握著李嫻韻纖細的胳膊,笑道:“坐吧。”

李嫻韻坐下來之後,耶律焱坐在她的旁邊。

待他們坐定,里正看著一個壯漢說道:“可以了。”

那壯漢接過一個小夥子遞過來的火把,將火把放在木頭垛的最下方。

只聽呼的一聲,木頭垛整個的燒了起來,熊熊的火苗躥得有兩米高。

“唔……”

李嫻韻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驚到了,忍不住驚撥出聲。

耶律焱低頭看著她笑道:“害怕了?”

李嫻韻仰頭看著他,笑道:“沒有,就是覺得很刺激很好玩兒。”

原來她喜歡刺激。

李嫻韻說著又看向熊熊燃燒的木頭垛。

火星飛揚,木頭髮出嗶嗶啵啵的聲音。

李嫻韻的小臉兒被照得通紅,眼底映著火光,臉上洋溢著笑容,天真又爛漫。

耶律焱不禁嘴角上彎,今日果然是來對了。

遇到不熟悉的事物,李嫻韻總喜歡追根溯源弄清楚。

她仔細看著木頭垛。

木頭垛上面應該是潑了油脂,木頭擺放時留有大量的空隙,通風好,所以才會一下子燃燒起來,形成那麼高的火苗。

火紅耀眼的篝火將宴會的喜慶一下子烘托出來了。

里正在這火光中拿起酒杯站起來,笑道:“今日喜迎貴客,咱們一起舉杯慶賀,不醉不歸!”

大家紛紛站起來應和道:“好!”

耶律焱和李嫻韻也拿起酒杯站起來。

耶律焱舉起酒杯,環視一週笑道:“多謝大家對我們夫婦的盛情款待。我和夫人敬大家一杯。”

大家說著客氣話,笑盈盈地舉杯,隔空向耶律焱敬酒。

耶律焱身子靠向李嫻韻說道:“這酒烈,抿一口就可以了。”

李嫻韻看著前方“嗯”了一聲。

耶律焱和眾人一飲而盡,李嫻韻則在耶律焱的注視下輕輕地抿了一口酒。

那酒盛在透明的玻璃杯中,呈紫色,入口是甜甜的感覺,一點也不辣,很好喝啊。

不知道耶律焱為什麼不讓她喝。

耶律焱看出了她的心事,高大的身軀便躬身靠了過來。

他們的衣服幾乎貼在一起,倍顯親密。

一個高大魁梧、俊朗絕倫,一個玲瓏嬌軟、嬌美動人,兩個都是神仙般的人物,別提有多相配了。

耶律焱低頭看著李嫻韻笑道:“這是果酒,味道甜,好喝,但是後勁特別大,容易醉人。”

他離得那樣近,裹挾著一股淡淡的酒香,撲在李嫻韻的耳邊,灼著她,讓她整張臉都燒了起來。

李嫻韻乖乖地“嗯”了一聲,握著玻璃杯的小手不覺收緊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