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五章 誰也別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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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旭猛的眯著眼睛,“兄長這話說的,長嫂如母,我如何能沒良心到這般地步?”
鬱旭自是要追隨葉家人的,可是他心中始終清楚,葉晨是單純的看在魏伊人的面子上才帶他的。
他有今日,自少不得魏伊人的功勞。
他的兄長他隱約的也瞭解了。
他只在邊關帶兵,就知道手段不能只有仁慈,更何況是要掌管滿朝文武的鬱方?
鬱旭不知道鬱方要做什麼,哪怕只是單純的發洩情緒也好,有自己人在跟前,也是底氣。
至於說跟王家的親事,長嫂如母,長嫂不在了,他斷然是做不到歡歡喜喜的成親的事。
大不了,他去跟王家的人磕頭道歉。他敢發誓,無論如何,此心不變!
更何況,本來他想的是等著魏伊人回來讓魏伊人說親的。沒想到,他們的心思彼此提前知曉,可饒是如此,依舊回想起魏伊人來。
鬱方看鬱旭執意不走,只端起酒壺又往他嘴裡倒了一口,“罷了,你亦長大了,是非對錯,自有定論。”
這才說完,外頭傳來尖細的聲音。
是聖上來了。
鬱旭趕緊起身準備見禮。
可鬱方卻坐在蒲團上,沒有動彈。
明黃色的衣裳,親自推門進來。
看著供奉的香火蠟燭,聖上沒有多言,只有沉默著上前,親自點燃高香置於魏伊人的靈前。
“姑母。”鬱旭上前喚了一聲。
聖上沒有理會,只是看著地上一動不動的鬱方,“地上涼。”
鬱方抬頭,沒有說話,只是漠然的往嘴裡又灌了一口酒。
“你要跟朕賭氣到什麼時候?”聖上突然抬高聲音,似要將這幾日的不滿全都發洩出來。
這些日子,莫要說私下裡見面了,就是早朝的時候,鬱方都不跟聖上說話。有事,寧願寫一堆摺子,也不願意開口。
彆彆扭扭的,這都多久了?
鬱方嘴角勾起,卻是冷哼一聲,“讓侄兒說什麼?地上再涼也不如心裡涼?”
鬱方猛的別過頭去,“這麼多年了,侄兒只在乎這一個人,姑母,你明明知道!”
身在國公府,小時候是母親用來爭寵的工具。
後來老國公將他養在身邊,似是親情,亦是權力的枷鎖。沒有父母更愛的孩子都是早慧的,所以他更多的是感恩。
感恩祖父祖母,悉心將他養他。
所以,他時刻謹記著國公府的重任。
楊氏跟國舅你儂我儂,自己母親卻孤獨的躺在地下,鬱方能不恨嗎?可是,教養使然,讓他清楚的明白事情的本質。
錯,在國舅。
不去牽連,亦是剋制。
頭一次婚事,是為了母親之命,還她生恩。
這半生,鬱方思量著,他好像每一件事都當的起大局二字。
他明明手握重權,明明出生高貴,當初驛站的匆匆一眼,但凡他沒有克己守禮,將魏伊人那時候搶了又如何?
可是,規矩教養束縛著他,便是難得出手對付鄭家,也是因為鄭家不堪重任。
大約做的最出格的事,便是迎娶了魏伊人這人二嫁婦。
旁人不瞭解,姑母該是知道,這麼多年了,自己過的並不容易。
鬱旭本來還有勸鬱方的心思,可聽了兄長的話,只有沉默。
不可否認,兄長替他們承擔了態度是,他可以選擇自由翱翔,可以選擇叱吒沙場,可是兄長不行,他每一步都要走在規矩框裡,每一步走的都要深思熟慮。
從他記事起,兄長就是穩重的,可是這份穩重何嘗不是因為犧牲而得來的?
鬱方抹了一下眼角,一壺酒很快就見底了,他猛的一下子砸在牆面上,看著那酒壺四分五裂的掉在地上,心中莫名的暢快。
或許,是因為心中想要發洩的終於出來了。
他慢慢的抬頭,腥紅的眼睛帶著笑意,“姑母還來指責我,可是若非我將那趙熙抓來,您如何會來找我?”
你讓世人看著,如何的看重自己,如何的看重魏伊人,都是表象!都是聖上,演給外人看的表象!
鬱旭在一旁眼睛一跳,什麼叫抓了趙熙?將廢帝從皇陵帶回來了?
彼時,鬱旭在人前跟廢帝起了爭執,鬱方還勸他三思,現在鬱方倒是好,將對方當犯人對待?
“你欲當如何?”聖上面上始終平靜,似乎淡漠的說的不過是一個無關痛癢的話題。
只是那明黃色的衣衫,顫了一顫,掩藏的誇大袖子下的手,忍不住揪了揪。
鬱方打了個隔,滿嘴的酒氣,他今日就這麼幾下便喝了一罈子酒,本以為該是有些醉了的,可是卻如此清醒。
清醒的感受著,這種同入心扉的感覺。
密密麻麻的,針扎似的疼。
他歪著頭思量,“意欲何為?”低低的笑著,“無論我做什麼,我的伊人也回不來,所以,那就讓姑母,陪著我生不如死的折磨!”
世人看著聖上將自己的兒子從皇位上趕下來,都道聖上是個心狠的。可是再如何,那也是她的兒子,奪權亦是萬般無奈的情形。
所以,鬱方就抓著趙熙,折磨著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可,亦是在折磨聖上。
當然,聖上也可以抓著自己,鬱方因為從未有反心,可以並非有私心的去結交誰。他短時間內,不能將聖上如何。可同樣,鬱方掌權這麼多年,再加上魏伊人的勢力,聖上也不可能輕易動的了鬱方。
要麼,就承受著生不如死,要麼就兩敗俱傷,誰也別想好!
不過,結果已定,鬱方現在就捉摸著怎麼報復聖上,不管不顧的報復,給鬱方的時間越多,他越就有空培養自己的勢力。
可你若選擇現在就打起來,那麼頭一個死的就是趙熙!
鬱方側著頭,趙熙他交給的是廣廷守著的,廣廷下手,必然會半分情都不留。
“兄長,這裡頭會不會是有誤會?”鬱旭聽的心都跟著顫起來了。
鬱方生氣,天地俱滅!
他不好過,那就讓旁人都別好過!
“祖母昨日也過來了,我沒有見她老人家。”鬱方始終還是笑的。
老太太估摸也聽到了風聲,鬱方這麼做老太太那邊肯定惦記的過不好,可是鬱方顧不得那麼多了。
誰生誰死,都不惦記了。
他眼睛越來越紅,“姑母,侄兒也不想牽扯無辜,可是侄兒想,祖母跟你還是更親近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