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態度,到底比之前溫和。

王榜眼的神色也緩了緩,“師父也莫要這麼委婉,我也不是極為脆弱的人。”

還的跟哄孩子一樣,說完之後再哄哄自己。

魏伊人笑著搖頭,“你只是過分優秀而已。”所以,對於他的要求,就比旁人高一些。

這話一說,王榜眼已經壓不住嘴角的抽動。

瞧吧,他就知道他確實是厲害的人。

魏伊人輕輕搖頭,不過想著正好王榜眼回來,新帝登基典禮的祝詞那就交給他寫。

這一次,他可以盡情的顯露自己的才情,做他最喜歡的事。

王榜眼拍著心口的位置,“師父放心,定不讓您丟臉。”

對於這種事,王榜眼可是比留在贛州城要有把握的很。

說起來,王榜眼就聊起沈大人來了,“在我出門的時候,沈大人交給我的一疊東西。”

說是若是在贛州城,魏伊人有危險,便將這東西交予太后娘娘便是現在的聖上。

這事本該是瞞著魏伊人的,可是現在沈大人獲罪,王榜眼也無法還給沈大人,思來想去還是讓魏伊人拿主意的好。

畢竟,旁人都是跟沈大人有交情,而在王榜眼的心中,他跟魏伊人才更親近。

魏伊人雙手接過,開啟一看,沒想到竟然是戶部尚書的把柄。

戶部尚書之前肯定找過沈大人,大約是說的掏心掏肺的話,總不來一上來就求沈大人放人吧。

沈大人雖說被動了,可心裡還惦記著自己人。他沒想到戶部尚書敢通敵叛國,可是他心思謹慎,還是想要以防萬一護著自己想要護著的人。

外人都能看出來的看重,這裡頭的情感自然是真切的。

“師父。”王榜眼試探的喊了一聲,不明白魏伊人怎麼臉色突然這麼差。

魏伊人搖了搖頭,“無礙的。”

笑著將這些東西收起來,而後聊起別的事來。

晚間的時候,鬱方那邊來訊息說,戶部尚書抓到了,他會被人壓到邊關,用他的人頭來祭軍旗。

邊關大捷的訊息,一次次的傳來,葉家軍在葉鐸跟葉晨的帶領下,屢戰屢勝。

似是一段傳奇。

可是,大家歌頌的,似乎只有葉鐸。

五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足以讓皇帝坐穩位置,足以讓江山有了新貌,足以讓朝堂,新人換舊人。

高立那邊休戰了幾年這又蠢蠢欲動,葉家軍勢如破竹,這一下全部拿下,江山以東的位置,全部都是鬱家的天下。

葉家軍班師回朝,今日宮中自要設宴。

等著先見過鬱旭之後,軍中將士們先整頓整頓,明日再宴請將士,今日只設家宴。

許氏坐在魏伊人的身側,手裡面還拿著倆孩子課業,“我過來的時候,特意去了夫子那,倆孩子都是厲害的。”

鬱滈雖說比鬱珏大,可是倆孩子啟蒙都在一起了。

“若論學識,還是滈哥兒更甚。”魏伊人得空也會去看孩子們的。

魏伊人不是個不容人的,所以鬱滈不需要像鬱謹那般藏拙,有什麼都表現出來。

“滈哥兒畢竟大了一歲,若論天賦還是珏哥兒更甚。”許氏大方的應答,沒什麼可別扭的。

孩子爭氣,她做母親的也驕傲,不過也僅僅是驕傲。鬱珏是君,鬱滈是臣,本也沒什麼可比性。

倆人正在護誇,倆孩子已經到了,一個個都穿上了小盔甲,等著見小叔父。

聖上笑著搖頭,“朕都想讓你們離他遠些了。”

可別學鬱旭那樣,脾氣大的,直接上了戰場。

聽聖上這麼說,眾人都笑了起來。

鬱方招手示意倆孩子到自己跟前坐,倆孩子到了鬱方這,還知道互相謙讓著先坐,到底是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樣。

“說起來,旭哥兒也不小了,京城中可有合適的姑娘,可以與他說一說,”說起這種事,聖上看向了許氏。

許氏連忙點頭,“妾身省的,已經留意著了,文臣武將都得思量著。”

若是按照她們看好的,肯定是書香門第養出來的姑娘家更適合當家主母的位置,可偏偏鬱旭那脾氣大家都知道,給他找夫人肯定不能光思量合適,還要考慮能不能入鬱旭的眼。

愁啊。

也不知道他那脾氣像誰。

說起來,也有五年沒見他了,這會兒個也不知道什麼樣。

大家正等著呢,沒想到比鬱旭先到的是王榜眼,此刻已經是王學士的摺子先到。

而且,特意一定要求聖上先看,人已經在宮門外候著了。

“這是有什麼急事?”魏伊人疑惑的皺眉。

王大人是她帶出來的,現在雖也有傲氣,卻也是比之前穩重多了。這般能讓他失態的,可是有什麼大事發生?

聖上開啟一看,愁的將摺子扔給鬱方,“你看看,一個兩個的不省心!”

年前的時候,王榜眼岳丈不在了,他告假攜家眷一同回去奔喪,萬萬沒想到,回來的時候就碰到了班師回朝的葉家軍。

這些年葉家軍是屢立奇功,可是葉鐸的身子本就被廢帝壞了,在新曆二年的時候,便不在人世了。

葉家軍便交到了葉晨的手上。

葉晨被皇帝折磨的傷了根本,在去年春日的時候也撒手人寰,葉家軍現在是鬱旭帶著。

葉家滿門忠烈,都死在邊關,讓人唏噓。

本該被人歌頌的人物,可因為葉晨跟廢帝的事,被人詬病。

甚至有人也撰寫了鬼神論,說是當初葉晨第一次回京的時候,一起已經不是葉晨了。真的葉晨早就死在了戰場上。

而在京城的葉晨,那是被鬱家人從山裡找來的精怪附身了,就是為了毀了趙家的江山。

說是本來賢明的皇帝,在看見葉晨第一眼的時候,就像是被下了蠱一樣,非葉晨不可。

這鬼怪之說,傳播的很快,朝廷知道後立馬鎮壓,凡宣傳此言者,輕者入獄三年,重者斬立決!

而且,聖上還特意在太學為葉晨修課碑文,讓大家記著,葉晨是保家衛國的女將軍,無論是戰功,還是藏書閣內的藏書,都有葉晨的功績。

大家不能只盯著她曾是寵妃的過往看。

只是,天子腳下好管,你外頭卻難管。

還是有人偷摸的說這些傳言。

正好,就被班師回朝途中入城在街邊穿著常服的鬱旭聽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