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君彷彿脫力般坐回椅子上,然後扶額搖頭,“楹兒,孤最寵的是你,但盼兒也是孤親生的啊……”

“父皇,我知道你不願相信,可那麼多破綻,況且這都不知道是第幾次了,若是您依舊裝作不知道,說不定兒臣哪日就沒命了!”

喬楹重重磕了個頭,“父皇,請您也替女兒想想!”

國君嘆了口氣,無奈至極,“楹兒,給你長姐最後一次機會吧,若是她還想害你,孤會讓她得到應有的懲罰。”

這種事情說出去畢竟不好聽,喬楹心中清楚,不讓國君徹底意識到喬盼的狠心,以後的日子絕對不安寧。

“父皇,兒臣有個好辦法。”

時間轉瞬即逝,三日過去,國君的生辰到了,這一天舉國歡慶,宮中舉辦了盛大的晚宴。

喬楹和喬盼相對坐著,兩人都默契的不看對方。

國君看向臺下,今日晚宴蘇文瑤也在,此時正坐在丞相身邊乖乖的端坐著。

“丞相,這是你陪孤過的第幾個生辰了?”

丞相站起身來,“回君上,第十八個了。”

“原來已經過這麼久了,”國君感嘆道:“丞相你是兩朝元老,年歲已高,為我大朝鞠躬盡瘁,卻只得了這麼一個老來女,可要為她多考慮些啊。”

丞相起身感謝,“多謝君上體恤。”

喬楹這才看見蘇文瑤也也在,她冷哼一聲:“有罪之人怎配參加父皇的生辰宴?還是父皇寬宏大量,若是本公主,怕是一輩子都不想看見她。”

晚宴之上,每個人都知道蘇文瑤的事,聽到喬楹毫不掩飾說出這話,國君卻還不管,就知道他們心中還有氣。

喬盼微微皺眉,她也是沒想到,今天還能在這裡看見蘇文瑤。

國君依舊和以前一樣,對喬楹關心甚多,說話也只和她說,根本不注意自己。

這樣的場景,喬盼從小到大不知道見過多少,但心中依舊煩悶。

她抬眼看去,發現沈長宇也時不時偷瞄喬楹,越發氣惱,於是起身帶著丫鬟出去透氣。

喬楹見她離開,垂下眼睛,片刻後也站起身,“父皇,兒臣喝多了些,去偏殿休息會兒。”

國君點頭,“去吧。”

見狀,蘇文瑤也起身,朝殿外走去。

喬盼在御花園裡閒轉,夜風吹拂在面上,心情快慰不少。

看著平靜的湖面,她心中思緒翻飛。

上次之後,喬楹身邊就多了幾個侍衛,她知道已經打草驚蛇,不敢再貿然動手,不然真就暴露了。

“見過嘉和公主。”

蘇文瑤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喬盼心裡一驚,轉過頭去,語氣不似之前熱絡。

“上次的事委屈你了,不過事情辦的很好。”

她這副模樣,明顯就是已經在她面前露了真面目,所以現在毫不顧忌。

“公主,我有話要和你說。”

蘇文瑤眼底閃過一絲晦暗不明的光,“請跟我到這邊來。”

喬盼覺得她有些不對勁,十分謹慎,“你要帶我到哪裡去?”

“公主不要擔心,”蘇文瑤看樣子真是禁閉關的久了,氣質都有些陰沉沉的。

“我們有一個共同的敵人,請相信我。”

喬盼皺起眉,沒再說什麼,好奇心驅使下跟在她身後去了。

到了偏殿門口,蘇文瑤開口:“公主,請您單獨跟我進來。”

都已經到這裡來了,喬盼也不再怕,交代下人離去之後便走進去。

看到榻上正閉著眼睡覺的喬楹,她眼底閃過一絲驚異。

“這是……”

蘇文瑤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公主,我恨她,這次晚宴說不定是我最後的機會了。”

“所以,我買通了太監,在她酒裡下了蒙汗藥,一時半會兒是醒不過來了。”

“蘭意也被我支走,不會有別人過來。”

哪怕是喬盼,都覺得十分震驚,“你太大膽了!”

“公主,你看這個,”蘇文瑤從袖子裡拿出一個瓷瓶,“這裡面的藥,是我高價尋來的,吃下這藥的人,會在一個時辰後暴斃,並且查不出原因。”

“一個時辰之後,晚宴已經結束,她若是在此時服下這藥,回府之後就會出事,不會有人查出來是我們做的。”

喬盼看著那瓷瓶,眼底閃過一絲奇異的光。

這法子,倒確實是好。

“這是你要做的事,不要扯上本公主,”喬盼冷聲道:“別想讓本公主幫你善後。”

蘇文瑤走上前,“公主,我不是想讓你幫我善後。”

“我知道你有多討厭她,幾次三番想要她的性命,眼下有這個機會,倒不如自己動手,討厭的人死在自己手裡的感覺,很不錯吧。”

喬盼眼眸微動,“可是……”

“公主,蒙汗藥是我下的,死因又查不出來,若是國君大怒,也不會找到你頭上。”

蘇文瑤說著,把瓷瓶塞進喬盼手中,“況且公主是什麼人大家都清楚,就算到時候我反咬一口,又有誰會信呢?”

喬盼沉默著,捏著瓷瓶的手緊了又緊,咬牙決定之後,直接上前,拿出藥丸便塞入喬楹口中。

“既然要做,就快些,省得被人發現。”

蘇文瑤眼眸閃了閃,唇角微微勾起。

此時,門驟然被人推開,走進來的竟然是沈長宇!

他神情激動,在看到喬盼手中已經開啟的瓷瓶時,眼底的震驚藏都藏不住。

“你竟然真的這麼做了!”

喬盼也沒想到,自己的真面目,就這樣暴露在沈長宇眼前。

“蘇文瑤,是不是你叫他過來的?!”

心裡一慌,她連最基本的體面都維持不住,面容扭曲的看向蘇文瑤。

“不是,”蘇文瑤低下頭,“公主,看來您和沈將軍有話要說,我先出去了,幫你們把風。”

門被帶上,沈長宇上前攥住喬盼的手腕,“我在御花園中看見你們兩個,就偷偷跟了上來。”

“嘉和,我跟你說過,不讓你跟她來往,你為什麼不聽?!”

“你竟然真的聽信她的話,給喬楹喂藥,你到底是要做什麼!你就那麼恨她嗎?”

“她是嬌蠻,是任性,但罪不至死!!!”

看他氣的眼尾通紅,渾身都在抖,喬盼心中不再慌亂,反而輕笑出聲,“怎麼?你心疼了?害怕她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