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金國,必不可少的便是通關文牒。

這通關文牒就如同開啟金國大門的鑰匙,沒有它,一切都將成為泡影。夏碩深知其重要性,這幾天他聯絡了剛回京城的白楊。

白楊,身為大宋的副丞相,位高權重,且又是未來夏碩的岳丈,對於夏碩的請求自然是格外上心。

他利用自已在朝中的人脈和關係,很快就給夏碩辦理好了各種手續。

拿到通關文牒的那一刻,夏碩心中的大石頭總算落了地,對此次金國之行也增添了幾分信心。

在一切都準備妥當後,一個陽光明媚的清晨,夏碩帶著車隊浩浩蕩蕩地出發了。

馬蹄聲、車輪聲交織在一起,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他們沿著官道一路北上,沿途風光優美。

道路兩旁,青山連綿起伏,綠樹成蔭,微風拂過,樹葉沙沙作響,彷彿在演奏著一曲美妙的樂章。

遠處的田野裡,金黃色的麥浪隨風翻滾,彷彿一片金色的海洋。天空湛藍如寶石,潔白的雲朵像棉花糖一樣飄浮其中。

大家都被這如詩如畫的美景吸引,忍不住駐足觀賞,發出陣陣讚歎。

唯有高延傑抱著酒罈,旁若無人地躺在裝滿綢緞的馬車上。

他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小曲,醒著就喝酒,那酒水順著他的嘴角流下,打溼了他的衣襟,他也毫不在意。

喝醉了就閉上眼睛睡覺,鼾聲如雷。

一向不善言辭的夏武,望著高延傑這般模樣,心中不禁有些擔憂。

他悄悄來到夏碩身旁,壓低聲音說道:“少爺,高大俠整日飲酒,倘若遇到什麼突發情況,會不會耽誤事情?我擔心他這樣會誤了咱們的行程。”

夏武的眉頭緊鎖,眼神中滿是焦慮。

夏碩聽到夏武的話,先是一愣,隨後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空氣中迴盪。

“夏武,你終於能主動說話了。我還以為你要一直當悶葫蘆呢!”

夏碩拍了拍夏武的肩膀,接著說道:“你別擔心老高,他呀,越喝酒越厲害。誰讓他打的一手好醉拳呢!你可別小瞧了他,真要是遇上事兒了,他那醉拳一使出來,就能把敵人打得落花流水。”

夏武聽了夏碩的話,臉上的擔憂並未減少,他遲疑地說:“少爺,真的沒問題嗎?我還是覺得不太放心。”

夏碩自信地說:“放心吧,夏武。我和老高相識已久,深知他的本事。他這喝酒不過是個人習慣,不會影響正事的。咱們只要相信他,安心趕路就行。”

夏武點了點頭,雖然心中仍有疑慮,但也不再多說什麼,默默地回到了自已的位置上。

車隊繼續前行,馬蹄聲和車輪聲在這美麗的風景中顯得格外和諧。

時間很快,如白駒過隙,轉眼間日落西山。

那一輪紅日彷彿一個疲憊的旅人,緩緩地向著西山的盡頭墜去,將天邊染成了一片絢爛的橙紅。

餘暉如同金色的紗幔,輕輕地披在大地上,給整個世界蒙上了一層夢幻般的色彩。

夜晚的蟋蟀聲起伏不斷,彷彿是大自然奏響的一首小夜曲。

那清脆的鳴叫聲在寂靜的空氣中迴盪,此起彼伏,時而高亢,時而低沉,宛如一場無形的音樂會。

微風拂過,樹葉沙沙作響,與蟋蟀的歌聲交織在一起,更增添了幾分夜的寧靜與神秘。

車隊在一片漆黑的密林之中緩緩停下了腳步。

密林裡,樹木高大而茂密,枝葉交織在一起,將天空遮得嚴嚴實實,只有幾縷微弱的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

五六人圍在一起點著篝火,跳動的火焰映照著他們疲憊的面容。

那溫暖的火光在黑暗中搖曳,彷彿是黑暗中的希望之光。

密林裡,七八堆篝火零散在車馬旁。

每一堆篝火旁都圍坐著幾個身影,他們的臉上被火光照得忽明忽暗。

眾人吃過乾糧後,便早早地靠在大樹旁歇息了。

有的人閉著眼睛,呼吸均勻,似乎已經進入了夢鄉;有的人則望著篝火,眼神中透著一絲迷茫和疲憊。

夏碩靠在一棵粗壯的大樹上,抬頭望著天空,心中思緒萬千。

這次的金國之行充滿了未知和挑戰,他不知道前方等待著他們的是什麼。

但他知道,為了家族的復興,他必須勇敢地走下去。

夏武坐在不遠處,雙手抱膝,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他的職責是保護車隊的安全,即使在休息的時候,也不敢有絲毫的鬆懈。

高延傑躺在一塊石頭上,嘴裡還叼著一根草莖,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也許是在回味白天的美酒,也許是在思考接下來的路程。

其他人也都各自找了個舒適的地方,在這寂靜的密林中,尋求著片刻的安寧。

夜越來越深,蟋蟀的歌聲依舊,篝火在微風中輕輕搖曳,整個車隊沉浸在一片寧靜之中,等待著黎明的到來,繼續踏上未知的旅程。

夜晚的風如怨婦般淒厲地鳴叫著,尖銳的風聲劃過樹梢,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呼嘯。

風的呼號中,還夾雜著馬的嘶吼,那聲音彷彿是從地獄深處傳來,充滿了恐懼和不安。

這兩種聲音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首恐怖的交響曲,讓人的心臟不由自主地急速跳動,極度不適。

夏碩原本在睡夢中沉浸,卻被這嘈雜而驚悚的聲音吵醒。

他睡眼惺忪,腦袋還有些昏沉,迷迷糊糊中,下意識地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只見月光如水般灑在漆黑的密林中,然而,這如水的月光卻無法照亮密林的深處,反而讓那黑暗顯得更加陰森恐怖。

在那朦朧的月光下,夏碩突然看見漆黑的密林中,有無數雙冒著寒光的眼睛。

那些眼睛猶如冰冷的寶石,在黑暗中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夏碩的睡意瞬間被驅散得無影無蹤,他的心跳陡然加快,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腦門。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全身的肌肉瞬間緊繃起來,心中大叫不好,因為他立刻意識到,這是狼群!

他的喉嚨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扼住,呼吸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