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水碧波盪漾,遠處青山倒映在湖面,湖面之上升起淡淡白霧。
蝶兒輕輕捧起一口湖水洗臉,清澈乾淨的湖水充滿了新鮮涼意,驅散了她整日坐在馬車上的苦悶。
湖面映出她的影子,她是那麼明豔動人,彷彿她就該生在這個美麗純淨的世界。
“這裡好美啊!”蝶兒欣喜地大喊著。
一身白淨無塵的白曉浪,淡淡一笑從背後抱住她:“怎麼辦,我覺得這裡再美,也比不過你美。”
蝶兒輕拍白曉浪的臉,道:“我就知道曉浪哥哥最喜歡我。”
蝶兒踮起腳,溫潤的嘴唇一口親在白曉浪嘴上。白曉浪也溫柔地迎了上去,他們的吻是那麼深情。
他們緊緊的擁抱著,蝶兒不知怎麼回事,她的神情竟變得憂傷。
白曉浪看到她憂傷表情,他也憂傷地說道:“或許我們應該回去了。”
蝶兒眼中噙淚道:“回去了,我們就會變成兩個陌路人。”
白曉浪道:“這我本該早就知道,你有家族的宿命。”
蝶兒抱他更緊,道:“所以曉浪哥哥,我們不要回去好不好?”
白曉浪愁眉道:“可是,你爺爺知道的話,後果會很嚴重。”
蝶兒突然鬆開他道:“你怕了?”
白曉浪道:“為了你,我什麼都不怕!但是此事關係重大,蝶兒我們還需要再好好考慮。”
蝶兒哭道:“你根本就不愛我,我若是回到家族,爺爺馬上就會把我嫁給軒轅昊。”
白曉浪道:“你以為我就不痛苦嗎?從我知道你要嫁給軒轅昊的那一刻開始,我每天都心如刀割,恨不得馬上就帶你遠走高飛。可是這樣做,白家,軒轅家還有獨孤家會立刻反目成仇,挑起三大家族之間的戰爭,我們都成了罪人。”
蝶兒道:“你以為我嫁給軒轅昊那個惡魔,我會開心嗎?沒有你,我不會幸福。”
白曉浪抱住她,握著她的手道:“我知道,我都知道。”
蝶兒在他懷裡,眼中掉下大顆大顆的眼淚,哀求著道:“曉浪哥哥帶我私奔好不好,我再也不想回去了。”
佳人懷中垂淚,此刻的蝶兒楚楚可憐,就像一隻受傷的彩蝶,世上誰會忍心傷害她呢。
白曉浪抱緊她道:“好,我答應你。為了你,就算被打入阿鼻地獄,又有何干!”
“不,我們不去阿鼻地獄,我們要去天堂,一個只有我們兩個人的天堂。”
蝶兒終於又笑了,美到讓人窒息。
他們依舊在湖邊走著,這裡的風景恬靜自然,雖然他們已沒有剛開始那麼開心了。
突然,蝶兒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
“啊!”蝶兒大叫一聲。
白曉浪蹲下看了一眼,竟然有一具屍體在這裡。
這麼美的地方居然有一具屍體躺在這裡,實在很煞風景。
屍體身上還是溼的,胸膛處有一大片血跡。
蝶兒從驚嚇中緩過來,同情地說道:“咱們把他埋了吧!”
“這人還沒死呢!”白曉浪說道,仔細檢視了屍體之後,他突然露出一副意味深長的笑容。
蝶兒道:“那麼我們救救他。”
白曉浪故意笑著說道:“我們不是說好了私奔嗎?”
蝶兒生氣道:“你還在懷疑我的決心,曉浪哥哥認為我是說著玩的?”
白曉浪賠笑道:“好了好了,我答應過蝶兒的事情就一定會做到。現在我們先把這個人救醒再說。”
一間簡陋的木屋,地上升起了火堆,受了重傷的那人,上身赤裸端坐在火堆前。
白曉浪在背後給他運功調氣,那人頭上冒出縷縷白煙,他胸膛上的傷口已用紗布包裹好。
他全身都是汗,蒼白的臉色終於有了起色。
他的眼睛緩緩睜開,還是那雙攝人心魄的虎狼之眼。
“感謝兩位的救命之恩,在下何存義,敢問兩位恩公如何稱呼?”
白曉浪道:“你就是那個被江湖上稱作七星霸刀的何存義?”
何存義道:“那都是以前的事了,現在的我不過是一條喪家之犬。”
白曉浪道:“在下白曉浪,何兄何必妄自菲薄,無論如何,何兄都是在下的前輩。”
何存義驚歎道:“你就是揚州白氏家族的那個白曉浪!”
白曉浪道:“正是在下。”
何存義道:“果真是少年英雄,風度翩翩。”
白曉浪謙笑道:“何兄說笑了。”
何存義忽然臉色沉重,道:“曾經,我還遇到過一個跟你一樣的少年英雄,可惜不久前已被奸人所害,真是可惜,唉,往事不提也罷。”
白曉浪道:“何兄的傷是被霍無痕打傷的?”
何存義驚訝道:“你怎麼知道!”
他和霍無痕決裂也就才過去幾天的時間。
白曉浪道:“老實說,何兄胸膛上的傷口很獨特,是被一種極為邪惡的武功所傷。不久前,我和聚義盟的霍天涯交過手,他用的就是這種武功。”
何存義憤慨道:“霍氏父子城府深不可測,隱藏了那麼多年,居然在背地裡做出見不得人的勾當,還修煉這麼邪惡的武功。”
白曉浪眼神犀利,說道:“所以何兄已發現了他們的秘密,然後才被霍無痕殺人滅口,以至於現在被打成重傷。”
何存義實在佩服白曉浪的洞察力,緩緩說道:“這件事,我本不想外人插手,但是事關瑤州城萬千百姓的生命,所以我何存義在此特地請求曉浪兄弟,同我一起一定要阻止霍無痕,霍無痕他要屠殺瑤州城上萬人的性命,以萬人血來祭煉血魔劍!”
咚一聲重響,何存義竟抱拳單膝跪在地上。為了瑤州城的萬千百姓,他一代豪傑竟向一個比他還小的人下跪。
何存義的眼睛一片赤誠。
白曉浪的血液彷彿在沸騰,何存義可以為瑤州城百姓下跪,他為什麼不能,在世界上看到不公平的事他就要管一管,肆意屠殺百姓這種違背江湖道義的事,他更要管。
如果他就這樣一走了之,他一輩子都會愧疚。
白曉浪扶起何存義,承諾道:“感謝何兄看得起白曉浪,我答應跟何兄一起去阻止霍無痕。”
何存義大笑道:“好,很好,我就知道白兄弟一定是仗義豪爽之人。”
白曉浪也跟著在笑。
然而蝶兒卻帶著悲傷的神情,撇過眼不去看白曉浪,她似乎預感到會有不好的事發生。
白曉浪走到她身邊,抓住她的手說道:“這件事情完了,我們就遠走天涯,找一個任何人都找不到我們的地方。”
蝶兒依舊充滿悲傷,道:“或許這就是天意吧,我再怎麼努力也逃不過我的宿命。”
白曉浪知道她在擔心什麼,安慰她道:“不會有什麼兇險的,我答應你,假如遇到什麼意外,我一定會跑回來,帶你離開。”
蝶兒只有苦笑,她不能勸他不去參與這件事情,如果硬要他不管不聞,任由萬千百姓被屠殺,他會內疚一輩子,他不會開心的。
命運,彷彿已經註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