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天涯發了瘋似的騎馬狂奔,這種極速飛馳的感覺能讓他暫時忘掉不開心的事情。但這對他的傷來說並不是好事,胸膛的幾處傷口又裂開了,包紮好的白布上又浸出紅印。

“天涯,你天賦和資質都超過為父許多,但是你的謀略與忍耐還遠遠不夠。”

“你還得學會忍,能忍才能做大事!”

“凡事多動動腦子!”

霍天涯想起父親剛才對他的訓話,心中有一萬個不服氣。在城門口被白曉浪打敗,讓心高氣傲的他心情差到極點,回家之後告訴了父親,他本以為父親會為他報仇出氣,沒想到父親反而把他教訓了一頓,叫他忍耐別在這時候惹是生非。

霍天涯感到十分憋屈,他只有騎馬狂奔發洩,追隨他的聚義盟弟子早已被甩掉了。

他只覺得父親過於謹慎膽小,在方圓百里這一片區域內,聚義盟便是天,想滅誰就滅誰,為何還要忍耐,這不是讓他威風掃地嗎,他一定要找白曉浪報仇。

“這小妞真是不錯,大哥這趟咱們可沒白來!”一個較為矮小的人笑著說道。

“就是,拉她回去給當家的做壓寨夫人,一定有不少好處。”又一個人說道。

“你們兩個笨蛋,這麼好的妞不留給自己好好享受,誰還傻不拉嘰上交!”三人中其中一個長的很強壯,正是那兩人的大哥。

問情模模糊糊醒來,暈倒了一夜身體還是沒有力氣,與大老闆一戰耗盡了她的所有功力,現在還沒有恢復。

眼睛睜開的第一眼,竟是三個土匪一樣裝扮的人向她湊了過來,三人粗糙的臉上掛著猥瑣的笑容。問情一點武功都用不出來,她漸漸感到害怕。

“你們不要過來!”

“美人,對不住了,兄弟們都好久沒享受享受了。哈哈!”那土匪大哥興奮得已向問情撲了上去。

“不要!”問情無力的話語偷著絕望。

“哧!”問情的紅裙被撕爛了。

“住手!”狂奔的馬突然停了下來,霍天涯威風凜凜地坐在馬上,俯視著三個土匪。

三個土匪被突然傳來的馬蹄聲嚇了一跳,三個人都轉過來看著霍天涯。

霍天涯似乎還沒意識到,他身上的血已滴到了地上,匯成一灘。

三個土匪迅速交流了一下眼神,那個老大走了出來笑著說道。

“老子今天真他媽走了狗屎運,天上掉下一個美人不說,現在又來一個富家哥!哈哈,兄弟們,上!”三個土匪瞬間抄出了傢伙。

霍天涯沒想到這三個無賴居然不怕他,他一運氣就發現傷口傳來一股劇痛,這才發現原來他已流了好多血,怪不得那三人敢和他作對,原來是吃定他受了重傷。

“三個螻蟻也想與本座動手,不自量力!”霍天涯飛身下馬,連踢三腳,三個土匪被踢飛數丈,瞬間斃命。

“姑娘沒事吧?”霍天涯溫柔地伸出手。

“我沒事,謝謝你!”問情拉住他的手緩緩站起來,可她的身子不聽使喚怎麼也沒力氣。

霍天涯小心翼翼地扶著她上了馬。

“姑娘你很虛弱,到我那裡養好身體再說吧!”

“你受了很重的傷,還是你來騎馬吧!”問情看到霍天涯的身上還在不停地流血,感到十分擔心。

“沒關係,我還撐得住。”霍天涯勉強一笑,突然間他像失去了力量一樣,整個人差點倒了下去,他剝開衣服看著胸膛的幾處傷口,那些傷口竟泛著青光。霍天涯沒料到這些傷口居然很難癒合。

“公子!”問情大叫道。

霍天涯眼前一黑,竟真的暈倒了。

他醒來的時候,發現他躺在自己的房間裡,有兩個小巧伶俐的丫鬟正在床邊伺候他。

“少爺,你醒了!”丫鬟很開心地說道。

“我怎麼回來的?還有和我那個姑娘在哪裡?她沒事吧?”霍天涯感到身體還是疼的厲害。

那兩個丫鬟嘟起了嘴:“少爺好像很關心那個姑娘,都不關心自己的傷勢,盟主大人可是吩咐我們好生照顧少爺,叫少爺不準再出聚義盟了。”

“他還知道來看我,我還以為他只知道他的劍。對了,那位姑娘到底在哪裡?那幫屬下沒對她怎麼樣吧?”霍天涯忽然攥緊了拳頭,他突然擔心他的屬下會對問情有不軌之心。

畢竟他倒在地上,他的屬下萬一以為是她把他弄傷,或是像那三個土匪一樣對她起了歹意。想到這,霍天涯就忍不住要起身。

丫鬟們驚呆了,心裡竟有些嫉妒那個姑娘:“少爺,你放心吧,那個姑娘已被他們安置到了上等客房,好生伺候著。”

另一個丫鬟補充道:“聽說少爺昏迷的時候,一直叫著姑娘,姑娘。”

霍天涯這才安心下來,她沒事就好。他站起來,望著窗外,他感到他的心變得有些不一樣,為何他會如此擔心她?為何一見到她就心跳的很快?為何他希望她能到他這裡來養傷?為何他怕她不答應就這樣離開?為何他現在想馬上見到她?

丫鬟們在他旁邊,溫柔地給他換上了衣服。他忽然笑了起來,抓住她們兩個的手,說道:“青兒,紅兒,你們兩個就幫我去照顧那位姑娘吧!”

“可是沒我們照顧少爺,紅兒和我都不放心。”青兒似乎有些不情願。

“我會照顧自己的,就這樣說好了。”霍天涯已出了房門。

問情在鏡前梳著妝,她的身體已好轉很多,鏡中的她依然美得不可方物,只是那秋水似的眼眸,彷彿經歷了太多太多的苦難挫折。

她的一生追尋的到底是什麼?是愛嗎,而真愛卻是那麼曲折不堪,只能令她痛苦。

“姑娘,我可以進來嗎?”霍天涯在門外輕輕說道。

“當然可以,公子請進!”問情溫然道。

霍天涯此刻一身華麗銀色長袍,裁剪得恰到好處,英俊挺拔之氣顯露無疑。

“在下還未請教姑娘芳名?”

“問情。公子怎麼稱呼?”

“問—情,問情幾許,真是一個好名字!”霍天涯沉吟道。

接著他忽然笑了起來,賣起了關子:“姑娘,該知道我的名字時候自然會知道。”

問情也淡淡一笑,他不說她也不好再問。

“不知問情姑娘在舍下住的可還順心?”

屋子打掃的乾乾淨淨,室內各樣擺設也極為精緻,尤其房間還有淡淡的桂花香氣,顯然極為用心。

“很好,你對我真的太好了。你不用這樣對我好,我怕難以報答你。”問情實在很感激他,畢竟他不顧自己受了重傷的情況,出手救了自己,她真的難以報答這份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