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又如何,不愛又如何!”問情含淚的眼眸恨恨地看著他。
莫離似乎在抽噎,只見他拿出了一支簫,悲痛地吹著,似乎要把世間所有的悲傷吹奏出來,問情眼眸中淚水不斷瀉出。
他輕輕說了一句:“我只想知道一件事,你願意跟我走嗎?”
世上的事離奇曲折,好事多磨,世間的情事更加糾纏,人類的情愛本就是最複雜的東西。
問情會如何選擇?兩邊都是深愛著自己的男人,霍天涯對自己有恩,而且體貼入微,若是旁人恐怕毫不猶豫就會選擇霍天涯。而莫離呢?她甚至至今還恨他。
可她的愛呢?她愛的是誰?
這是一個痛苦的抉擇,問情很痛苦,她望著他流了數不清的淚。她淚眼朦朧的樣子,讓人愛憐。
霍天涯把一切都看在眼裡,自始自終問情都從未與他對視過,她是因為對他有歉疚,才不敢看他的眼睛。她嫁給他僅是為了報恩,彌補歉疚,而給他的憐憫。他霍天涯需要得到她的憐憫嗎?如果得不到她的愛,他也不需要她的憐憫。
他的自尊受到了傷害,他的心也在滴血。
“莫離,你這個手下敗將,你別想奪走我心愛的女人!”霍天涯的臉因憤怒而變得扭曲,可他的劍卻因憤怒而變得更快更狠。
斷水劍的瑩瑩光芒變得極為耀眼,這一劍即將刺向莫離。
莫離淡淡一笑,他就站在那裡動也未動,威力無窮的斷水劍哧一下穿過他的身體,他的下腹背後突出半截長劍。
他竟一點沒有不躲避,他難道想死嗎?
莫離臉上的笑容被痛苦代替,口中溢位大量鮮血,勉強說道:“你願不願意跟我走?”
問情未料到莫離竟一點也不躲避,硬生生接了霍天涯一劍。她的心突然好痛,現在她只想看看他有沒有事,她不想他死。
霍天涯也吃了一驚,一下又抽回了斷水劍。
莫離痛苦地沉吟了一聲,身上的血流了一地,傷口痛的難以想象,身體無力已不能站立。但他還是在笑,卻是苦笑,他眼睛一直望著問情,他在等她回答。
“你想死,這次我成全你!”霍天涯看見莫離這個樣子,更加憤怒,他討厭這樣的人。
斷水劍再次惡毒地刺出。
曾經救了莫離無數次的斷水劍,這次竟然要殺他。
他仍然在等。
直到劍光到了他眼前,突然一個紅色身影從高臺飛下,如浮光掠影,剎那間問情就飛到莫離身邊,一手抱住他,卷攜著他又一瞬間飛出幾丈之遠。
問情的身法輕盈如風,連霍天涯都吃驚不已,大殿裡眾人更未想到霍天涯要娶的妻子竟有這麼高的武功。
“我不想你死!你知道嗎,我不想你死!”問情心火如焚,看著莫離,碩大的眼淚一滴滴掉下來。
莫離蒼白的臉終於會心地笑了,說道:“那你願意跟我走嗎?”
問情緊緊握住他的手哽咽道:“願意,我願意!無論你去哪裡,我都願意跟著你,天涯永相隨。”
霍天涯眼中充滿悲痛,說道:“你太讓我失望了!”
問情垂下頭說道:“對不起!今天我必須跟他走!”
霍天涯冷笑道:“你以為我的聚義盟是你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嗎?”
問情說道:“你的情意與恩情,往後問情無論如何都會報答。我不想與你交手,你執意要動手問情也只有拼死一博。”
莫離緩緩運氣,暫時止住了傷口,無名道在他體內不斷執行,他現在稍微恢復了一些傷勢。
莫離突然站起來,口中已吹奏起了竹簫。又是那悲傷蕭瑟的曲音,整個大殿瞬間陷入了莫離簫聲構建的憂傷世界中。
霍天涯不知為何心中湧出一絲憂傷,他想起了他已去世的娘,他的娘是那麼溫柔賢淑,然而就是這麼一個溫柔善良的人,上天卻殘酷地帶走了她。
淚水漸漸從眼眶裡流出,突然霍天涯感到一絲不對勁。
等他清醒過來的時候,莫離和問情已消失不見,只留下被砍斷的巨大裙襬,裙襬上留著幾個字:君之情義,無以相報,留湘淚琴以慰君。
霍天涯拳頭緊握,怒道:“好一個留琴慰君!我霍天涯豈會這麼簡單放你們走。”
隨後,霍天涯向聚義盟各級首領命令道:“他們一個深受重傷,肯定跑不遠,你們四處追蹤巡查,一有訊息馬上通知我。”
說完,各級統領瞬間便消失在大殿之中,他們每一個都是高手。
霍天涯露出極為兇狠的目光,狠狠說道:“問情,這都是你逼我的。我待你這麼好,你卻如此對我,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問情扶著受傷的莫離來到一處破爛的小屋,現在瑤州城到處是這種破敗的景象,瑤州城裡的人家都不知跑哪裡去了。
莫離一直看著問情笑,問情反而生氣道:“你受了這麼重的傷還笑的出來。”
莫離笑道:“因為我終於找到了你。”
問情道:“我依舊恨你。”
莫離道:“可是你依舊愛我。”
兩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對方,面前的這個人,便是朝思暮想的那個人。
兩個人迅速的抱在一起,撫摸著對方,兩個人的嘴唇碰到一起,她的嘴彷彿與他的嘴結合在了一起,再也分不開。
小屋裡莫離和問情熱烈地吻著,熱烈地撫摸著,就像久旱的土地遇見甘霖,是那樣渴望,那樣熱情。
問情似乎把對莫離的恨忘的一乾二淨,兩個相愛的人之間的糾葛本就是轉瞬即逝的,愛超越了一切。
無論他對你做了什麼,只要你還愛他,你怎麼也對他恨不起來,你都可以原諒他,這就是愛。
如果你真的深愛過一個人,你就會明白,無論她做什麼,你都可以包容。愛之所以被天下間無數人追尋,其中原因或許就在於此。
“大家仔細搜,不要放過任何一個角落!”聚義盟一個手下大聲說道。
莫離和問情藏在小屋內沒發出一點聲音。
聚義盟的人搜尋著,一腳蹬開了屋門,兩個聚義盟手下走進來,他們沒發現任何人,屋內擺設也極為簡單。
正當那兩人準備離開的時候,突然一個人鼻子似乎聞到了什麼。他突然用刀,挑開了地上的一塊破布,破布移開的地上竟是一灘血跡。
兩人抬頭一看,便發現莫離和問情正藏在屋子的房樑上,正當他們準備大吼一聲的時候,兩人突然暈了過去。
問情已出手把兩個聚義盟手下打暈。
“快走!”問情再次扶著莫離,用她那輕盈似風的身法離開了小屋。
聚義盟的一干人等迅速發現了他們的身影,各級統領帶著大群手下正在瑤州城的各個巷道圍追堵截莫離和問情。
當他們逃到一個巷道的時候,突然有一個人像是在等著他們,問情以為是聚義盟的人,就和這個人打了起來。
過了幾招問情才發現這個人原來是個女人,而且武功奇高,兩人接著又鬥了幾十招。
“別打了,問情,她是我的朋友。”莫離這才阻止她們兩個。
“原來她就是問情,怪不得你每天都想著她都不想我。”劉彤笑著說道。
問情臉上冷冰冰的沒有說一句話,莫離只能苦笑。
聚義盟手下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這時劉彤向他們兩個說道:“你們跟我來,我有辦法帶你們離開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