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眉大俠身上流動的龍血血脈就是證明。龍祖相信龍眉說的話,當他第一次見到龍眉的時候,在龍眉得知他是龍族時,龍眉眼中露出的眼神不可能騙過龍祖。龍眉在知道龍祖的身份後,表現得十分興奮,而不是當時人族普遍對龍族露出的敵意。

因此龍祖十分信任龍眉,而龍眉也一直在暗中幫助龍祖做事。

此後,劍魂大師便住在龍眉山莊悄悄給龍祖鑄劍,陸明在旁邊協助他,而龍眉就在江湖上收集各式稀有的鑄劍材料。

開始的一年,進展不錯,劍魂大師和陸明幾乎沒有休閒的時間,龍祖還嚴格控制著他們的出行自由,他們兩個都不能離開龍眉山莊半步。

儘管龍祖這樣小心謹慎,他躲藏在龍眉山莊的訊息還是傳到了江湖上。

當時江湖上有七大門派聯合眾多江湖人士一起討伐龍眉山莊,黑壓壓的人群包圍了龍眉山莊,七大門派命令龍眉將最後的龍族交出來,否則就踏平他的龍眉山莊。

龍眉沒有答應七大門派的要求,然後黑壓壓的人群便開始朝龍眉山莊進攻。龍眉與七大門派的一些人纏鬥在一起,而更多的人殺入了山莊裡面。

龍眉山莊一片混亂,眼看著七大門派的人就要向鑄劍爐殺過來,化身為人的龍祖慌忙帶著劍魂大師和未鑄造好的劍離開。

當時情況非常混亂,龍祖沒有發現有一個人還一直跟著他,龍祖帶著劍魂大師來到了一處深淵,並跳了下去。

跟著龍祖的人就是陸明,陸明是帶藝從師,他修行過一種隱匿的功法,用來逃跑和跟蹤都非常有效。當他見到,龍祖和師傅從深淵裡跳下去的時候,他就預感到可能以後再也見不到師傅了。

後來他在懸崖邊上呆了一個月果然師傅還是沒有出現,最後陸明只好獨自一人回到了鑄劍城。

關於後面的事情,陸大叔的祖師爺就沒有更多的透露了,但是他的祖師爺一再告誡後人,龍眉山莊一定隱藏著一個巨大的秘密,事關劍魂大師的生死和龍祖最後的下落,祖師爺希望後人能夠到龍眉山莊查清楚,揭開這個秘密。

其實陸明還向劍魂大師提到,龍祖並非像自己說的那樣不好戰,有好幾次陸明都深刻體會到來自龍祖強烈的不友好甚至敵意,但劍魂大師並沒有放在心上,劍魂大師一心一意專注於他所鑄造的劍上。

這一把劍,從它鑄造之日起,劍魂大師就強烈預感到它必將是一把名垂青史的絕世名劍,因而鑄劍過程中劍魂大師傾注了他所有心力。他為這把還未出世的劍,起名為,龍淵。

陸大叔走出了洞穴,蛟龍深淵傳出的龍吟聲不斷在他耳邊迴盪,現在他算是完成了祖師爺交給後人的任務。

暮色降臨,陸大叔的心情是沉重的,御龍山莊的秘密被他挖掘出來並沒有讓他感到高興,這些秘密埋藏在這裡多年,鑄劍城的祖先一直都沒有來真正考查過,可想而知,這個秘密帶來的一定不會是寶藏,而是麻煩。

先祖的遺願總是要有人完成的。陸大叔就是這麼個人,他以前也沒想揭開這個秘密,但既然來都來了,就算是個麻煩,也只有承擔了。

陸大叔沒有想到的是,這不僅是一個麻煩,而且是一個大麻煩,要是他提前知道這一點的話,他又會後悔自己來揭開了這個秘密。

他一邊走一邊想,壁畫上有的地方,他還沒有想通,為什麼到後來,龍祖滴血喂劍之後,劍魂大師又揹著龍祖將自己的血滴餵給龍淵劍,還有最後人形的龍祖突然變回了狂暴的龍形態?深淵上面的那個人是誰?

***

英雄大會以龍淵寶劍的名義聚集了天下豪傑,這樣的江湖盛會幾十年也遇不到一次。

蛟龍深淵崖邊上,陰風陣陣,深淵下深色的水如墨一般,不停攪動拍打著堅硬突兀的岩石。水譁聲與龍吟聲震撼人心。

一人揹著手,望著崖底水潮,酒紅色的衣服,光鮮亮麗,是上好的綢緞製成,胸前用金線繡了一個“蕭”字。儘管有著榮耀的成就,有著強大的力量,他的臉上仍然沒有一點笑容,哪怕是一點可以表現出輕鬆愉悅的神情。

他的臉,他的眼,只有愁,只有憂愁,蕭愁又何止一點。

“你怎麼變得和我一樣了。”蕭愁突然說道。

“因為我和你一樣,愛的得不到。”蕭愁的旁邊突然來了一個人,這人的臉上也充滿了愁緒。

“她不是每時每刻都在你身邊嗎?”蕭愁說的“她”自然是離人妃。

楊天命少了以往談笑風生的樣子,眼中充滿了迷惘,道:“她成了過去,而過去無法找回。”

“這不太像楊兄,我所認識的楊兄必定對於這次龍淵大會已籌謀妥當,楊家到底有幾分把握能奪得龍淵劍?”

楊天命笑了笑,道:“蕭愁啊蕭愁,你們九大門派還是老樣子,總是熱衷於爭奪那些炙手可熱的東西,雖然你們可以稱霸天下數十載,然而幾十年之後又會被別的門派所替代。”

蕭愁眼中閃過一絲鋒銳的眼神,令楊天命感到一點可怕的感覺。

蕭門,近幾十年來崛起最快的門派,也是最新晉的九大門派,楊天命掌管星月堂以來,對蕭門知曉的並不太多,對蕭愁知道的也絕不會多。

蕭愁,二十五歲,十一歲一劍成名,十七歲被一名女子拋棄,從此臉上再無笑容,然而其實力卻開始暴漲,二十歲離開蕭門獨自闖蕩,在青州燕雲臺擊敗當時成名已久的江湖名劍青衣道長,至今未嘗敗績。

楊天命所知道也只有這些,蕭愁與蕭門崛起的太快,幾乎成了江湖中的神話,江湖對蕭門知之甚少,對於神秘而強大的蕭門一向敬而遠之,沒人敢找蕭門的麻煩。

楊天命那雙犀利的眼睛也看不穿蕭愁,雖然他和他以朋友相稱,有過幾次交涉,蕭愁都從未在他面前展示過真正的自己,就彷彿披上了一層天然的偽裝,無疑這種人是最可怕的,但只有這種人才能提起他的興趣。

棋逢對手才有樂趣,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