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天涯對那位金沙幫主很感興趣,與他好像不是初次見面,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來到寧靜的後院,議事堂壓抑的感覺頓時消失不見,花園小亭裡總是能聽到秀婉的琴聲,琴聲悠揚舒緩,彷彿能解下所有苦悶。
霍天涯一到花園,便被幾個丫鬟攔著不讓他進去。
“霍公子,我們主人不允許你與小姐來往,還請霍公子到別處去吧。”一個丫鬟為難說道。
“我與秀婉兩情相悅,你們難道忍心拆散我們,難道忍心毀了你家小姐的幸福?”霍天涯似乎十分憂傷地說道。
那幾個丫鬟顯得更加為難,幾人商討了片刻,一人緊咬嘴唇說道:“霍公子,我們自然不想看到小姐傷心,每天飽受相思之苦,然而主人又對我們嚴加囑咐,所以我們決定讓霍公子和小姐相會半個時辰,半個時辰後,霍公子就必須離開小姐,以免被主人發現。”
霍天涯儒雅又溫柔地說道:“好,謝謝你們。”
小亭子裡,曼紗飄舞,方秀婉顯得十分消瘦,撥動琴絃的手也似乎軟弱無力,秀氣的眼中卻充滿了憂傷。
霍天涯進了花園,腳步很輕,就像琴聲一樣突兀地響起,霍天涯從背後抱住了她。
方秀婉先是一驚,而後又轉驚為喜,佯裝生氣地說道:“表哥,你嚇死我了。”
霍天涯笑道:“秀婉,我怎麼捨得嚇死你,想死你我都來不及了。”
方秀婉臉色緋紅。
霍天涯繼續道:“表妹難道不想我嗎,若不想見到我,我現在走便是。”(霍天涯你是個撩妹高手啊!)
說著,霍天涯欲轉身離去。然而方秀婉卻一下抱住了他,口中哀怨著道:“秀婉當然想見到表哥,我無時無刻不想著表哥,但是爹爹他不允許我再跟表哥來往,爹爹的話我不能不聽。”
霍天涯的心情忽然變得十分苦悶,嘆氣道:“明天我就要參加月湖青年一輩的比試,不出意外我就會成為奪劍三人人選之一,到時前往御龍山莊奪劍,生死未知,有可能以後再也見不到表妹了。”
方秀婉道:“不會的,表哥武功高強又聰明絕頂,一定會奪得寶劍活著回來。”
霍天涯仍然嘆氣道:“九州大地,高手如雲,我霍天涯不過是其中一個,我若身死他鄉,表妹自當可以嫁於他人,不必為我思念。”
方秀婉痛苦地說道:“秀婉說過,我一生非霍天涯不嫁。你無論是生是死,我都會一直等著你。”
霍天涯苦笑著道:“秀婉你太傻了,我霍天涯何德何能,能夠得到表妹你的一片痴情。就算他日身死,我心也無遺憾。”
相聚的時間總是很短暫,就像快樂的時間一樣短一樣。
看著霍天涯的離去,她的心都快裂了,要是今後再也見不到他該怎麼辦,爹爹為何要如此折磨我,表哥要是有什麼不測,我該怎麼辦。
什麼世俗陳規,什麼婦德人倫都不重要了,只要能和表哥在一起,什麼都可以打破,就算是爹爹的命令也可以不聽。
第二日,孤月幫比武場上聚集了很多人,大多是一些年輕的面孔,月湖的青年才俊果然不少,而且一個個精力充沛,意氣勃發。
參加比試的青年弟子成群結隊地站在比武場上,只有霍天涯一個人孤獨地站在那裡。
比試很簡單,所有參與比試的人一起到比武臺上亂戰,最後留在比武臺上的兩個人就是勝者。
月湖九幫十八寨姻親不斷,彼此之間多為親戚關係,所以臺上青年弟子基本都相互認識,而且關係不錯,而霍天涯在裡面便是一個異類。異類總是會被排斥。
一聲鑼響,比試開始。
比武場上混亂不堪,單打獨鬥的,成群結隊的都有。
霍天涯安靜地站在原地,似乎並不想參與爭鬥,然而他就算不想打,也容不得他不打。
那些視他為異類的人,糾集到一起,把他團團圍住。
十幾雙拳腳,十幾種不同的攻擊,排山倒海般的向打來。霍天涯蔑視一笑,整個化作一團血霧。
月湖十幾個青年弟子的攻擊頓時就像打在了棉花上,他們的拳腳進了血霧中,就像伸進了高溫的火焰。
十幾個人瞬間躺在地上嗷叫,他們的傷幾乎完全一致,手腳皆被灼傷腐蝕,倒在地上苦不堪言。
“霍天涯用的什麼武功?”方正業無比震驚地說道。
“看來這就是他們霍家一直隱藏的武功,難怪霍無痕能將聚義盟一步一步發展壯大。”方玉林沉著說道。
“不過,他的武功雖然厲害,卻不是正道上的武功,透著一股邪氣,這並不是什麼好事。”方正業又道。
“所以我們若能將他引至正途,再為我們所用,對孤月幫來說開始便是大幸。”方玉林道。
霍天涯一技驚四座,此時比武場上的眾位青年弟子都不敢輕易對他出手。他們只得參與其餘人之間混戰,混戰之中,有一個人表現十分勇猛,看他的招式和身法竟也與霍天涯不遑多讓。
方玉林難得地笑道:“你們看那個年輕的小夥子,看他,火氣真大,年輕就是好啊!”
方正業道:“他就是泗水幫幫主的兒子,曾浩然。此子在月湖青年一輩中也算聲名赫赫,確實是難得的人才。”
方玉林道:“比之瑞風、彥飛,如何?”
方正業道:“曾浩然天賦異稟,瑞風和彥飛雖不能及,但只要他們勤學苦練,加上方家祖傳的孤月劍法,仍可壓人一籌。”
方玉林嘆氣道:“若不是孤月劍法,方家又如何能領導月湖千年。”
方正業道:“父親,你很少出外走動可能不知道,曾浩然還不是月湖青年一輩中的最強者。”
方玉林咳嗽一聲,問道:“那最強之人是誰?”
方正業沉著地說道:“金沙幫幫主驚浪之子,驚池。據說此人是月湖百年不遇的天才,天賦之高,令人歎為觀止,恐怕將來月湖孤月幫內將無人可以壓制得了他。”
方玉林嘆息道:“看來以後還得多多提防金沙幫。”
方正業道:“父親,我向來的觀念就是,以暴制暴,對八幫十八寨絕對不能放任不管,可是你一直都不採納,再這樣下去,我恐怕孤月幫在月湖的地位將不保。”
方玉林抬手,道:“你別說了。”
比武臺的人越來越少,這場比試差不多進入了尾聲,不出意外,最後留下來的就是霍天涯與曾浩然兩人。
驚浪、霍天涯和曾浩然便是月湖的奪劍三人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