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我怎麼可能會敗,不可能!”霍天涯狀若瘋狂,頭髮散亂不堪,身上有多處血洞。

莫離手持斷水劍,冷冷說道:“血魔永生錄乃是至邪至魔的武功,而斷水劍卻是一把至善至聖之劍,你恐怕不知道吃人潭中,水獅魔獸渾身戰慄不止,而吃人潭水更分為上下兩層,一層清,一層黑。就是因為斷水劍具有強大的治癒與淨化能力。你太不瞭解斷水劍了,你以為擁有了斷水劍,實力就能更上一層樓,卻不知斷水劍與你修煉的魔功相斥,現在你遭到它的反噬,完全是咎由自取。”

莫離再度運功,斷水劍發出耀眼的光芒。

“我們的恩怨該結束了。”

霍天涯紅著眼,臉上依舊冷笑,卻又摻雜著一絲悲涼,他道:“問情說我殺不了你,我不信,可惜就差一點,你就死在我的手上。”

莫離閉上眼狠狠一揮,斷水劍強大的劍氣劃過天空,猛烈砍向霍天涯。

“休要傷我兒!”霍無痕一腳重重踢飛白曉浪,然後突然幻化出數十個人形血霧,轉瞬間就到了霍天涯身邊。

砰!一聲巨響,只見幾個人形血霧在巨大的無名道劍氣下消失,然而還有更多人形血霧接住了莫離的劍氣。

白曉浪憑藉青冥劍與霍無痕鬥了一百多回合,然而他的內力卻遠遠沒有霍無痕渾厚,終於內力不濟,一個疏忽之下,被霍無痕踢落谷崖。

下面就是火熱沸騰的岩漿,白曉浪看見好多屍體都浮在岩漿上,正在一點一點被焚滅吞噬。

他意念一動,青冥劍立刻震動不止,突然咻一聲,帶著白曉浪沿著火海飛行。

岩漿火海正中,有一把發著血魔之氣的巨劍直立在那兒,而且在不停往上升起。

谷崖上的屍體以及受傷者流下的血,不斷向岩漿潭彙集,粘稠的血液像一條河流一樣不斷注入岩漿池中。

霍無痕數十個人形血霧,轉瞬間又一起殺向莫離,速度之快莫離差點沒反應過來。

莫離揮劍邊殺邊退,霍無痕的人形血霧像狼群一樣,兇狠地撲向莫離的人,並把他圍成了一團。

無名道劍法,高深莫測,在他周圍形成了密不透風的劍網。莫離退向空中,再從空中,和霍無痕鬥到谷底。

哧!哧!幾道人形血霧破開莫離的劍網,從他的身體一穿而過。

莫離再次受到重創,整個人失去了力量,往岩漿池下掉了下去,在他即將掉入岩漿裡屍骨無存的時候,白曉浪駕著青冥劍接住了他。

他們兩個站在了,吞吐岩漿的巨獸之口上,四周全是滾動火熱的岩漿。

人形血霧聚合在一起,霍無痕恢復了人身。

血,血河。

他看到了那股血河正在注入岩漿池,而血魔劍不斷往上冒出,它的血魔之光越來越盛。

霍無痕興奮無比,血魔劍就要出世了。

再多的血,只要再多一點的血,血魔劍就可以出世了。

谷崖上,霍天涯忽然消失不見。問情正守著被霍無痕偷襲而打成重傷的何存義,根本無暇他顧。

何存義坐在地上運功療傷,但是他卻沒有放過魔音谷的任何一個細節。

何存義忍著傷痛說道:“問情,你別管我了,快去阻止霍天涯,他帶著一隊聚義盟的人馬下了谷底,谷底還有一批百姓被霍無痕關押著。”

問情默默地點了一下頭。

她清風似影般,向谷底飛了下去。

問情終於在偌大的魔音谷底找到了霍天涯的身影,然而聚義盟一干人等的屠刀已那群百姓的喉嚨。

霍無痕自然看見了霍天涯在幹什麼,只要再殺掉那群百姓,他們的血就足夠祭煉出血魔劍。

他已準備揮手示意讓霍天涯動手,血月之夜正是時辰。

然而他舉起的手還沒落下,跟隨霍天涯的那一群手下,一瞬間便紛紛倒在地上。

而霍天涯像是提前感知到了情況,悄悄地溜走了。

制服他們的並不是問情,那會是誰呢?

只見關押瑤州城百姓的地穴裡走出兩個人來,他們穿著一個樣式的衣服,一男一女。

他們穿的正是蜀山特有的灰色劍袍。

劉雙拱手道:“霍盟主千萬不能用萬人血祭煉這把劍!蜀山各長老已預料到這裡血氣大盛,知道一定有大事發生,如果霍盟主真的祭煉出這把劍,必將產生巨大的災難。”

霍無痕冷笑道:“你說會有什麼災難發生?老夫倒想知道知道。”

劉雙道:“具體會發生什麼災難,在下也不清楚。但霍盟主鑄造的這把劍至邪至魔,很可能會給三界帶來無法想象的危難。”

霍無痕似已沒有耐心聽他講,怒道:“你既然說不出到底是什麼災難,老夫憑什麼信你這毛頭小子,我霍家世世代代的心血,怎可能因你一句話就放棄。今天無論誰阻止我讓血魔劍出世,都得死!”

他手中多了柄細長的劍,只有何存義知道,霍無痕的劍法有多深不可測。

“狗賊,還我爹爹和哥哥的命來!”在劉雙一旁的楊飛雪,早已忍不住了,她一定要親手殺了霍無痕為她爹爹和哥哥報仇。

劉雙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他知道霍無痕不可能聽他的話罷手,而飛雪師妹也根本不是霍無痕的對手,但她還是抱有一線希望,然而現實總是如此的殘酷,霍無痕和飛雪師妹都不會聽他的話。

霍無痕冷冷道:“我的仇人太多,你又是誰?”

楊飛雪道:“我就楊烈心的女兒,你受死吧!”

霍無痕大笑道:“好,好極了,所有人都到齊了,我正好把你們的賬一併算了。”

劍未到,劍氣已到。

劍氣如冰,劍意如雪。

天空竟在飄雪,她的劍像無從著力,卻含著一股韌勁。

霍無痕的劍碰到楊飛雪的劍,就像碰到一團棉花,劍劈過去就像沒有了訊息,他根本無從發力。

他的劍也結上了一層冰霜。

天地間的雪,越來越多,越下越大,無數的雪花更像迅疾的飛鏢一樣,朝著霍無痕飛襲而去。

漸漸的,霍無痕整個人變成了一個以他為中心的冰球。

劉雙確實小瞧了飛雪師妹。

楊飛雪的劍再一動,一劍刺進了冰球裡,她變得興奮不已,難道這樣她就輕易報了仇。

誰知,冰球突然破裂,露出霍無痕的人來,楊飛雪的劍並沒有刺進霍無痕的身體。

楊飛雪的劍反而被霍無痕兩個手指夾住。

霍無痕冷笑道:“老夫就是陪你玩玩,沒想到你就當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