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老闆的心思世間有誰能知道,連他身邊最親密的心腹也很難知道他在想些什麼。大老闆行事從來不按常理,心情常常陰睛不定,上一刻還雷霆發怒般剁了一人的手腳,下一刻卻美人在抱,風流似仙。

“滾,全都給我滾?”大老闆金雕玉琢的床塌上,慌忙跑出三個赤身裸體的女人,黑月瞧了下,這些女人姿色已算得上十足的美人。

“大老闆,還是不滿意?”黑月恭敬地問道。

“黑月,當你嘗過一千個女人的時候,你就知道這些女人不過是路邊的石頭,俗不可耐,那裡像這塊玉般通透、溫潤、高雅。”大老闆已起身,手裡很享受地把玩著一塊方玉,這塊方玉大老闆從不離身,其珍貴之處不言而喻。

“黑月倒是知道有一塊不俗的“玉”絕對能夠滿足大老闆的胃口。”黑月邪笑道。

大老闆也笑了起來,拍著黑月的肩膀,玩味地說道:“你確實勾起了我的興趣。”

“不過這事還得勞煩大老闆親自去做才行。”

“有趣,有趣。說吧,到底是什麼人要我親自去不可?”

“她是生鋪豐婆婆的人,你知道豐婆婆脾氣一向不好。所以……”黑月抬頭看了看大老闆的臉色。

大老闆果然板起了臉,罵道:“那瘋婆子,看來是活夠了,若不是看在她給我煉藥的份上,我早宰了她。”

“走,去生鋪!”大老闆板著的臉突然又笑了起來,笑的極為陰險,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光禿禿的樹上僅掛著幾張早已枯黃的樹葉,地上的樹葉卻不知堆了多少層,朔風吹起便漫天落葉。這漫天落葉裡,卻有一個紅色身影,似與落葉一起飛舞。這座了無生機的枯樹林,有了這個紅色身影的存在,就像一張白紙上滴了一滴墨,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還是那血色羅裙,那張絕美的面容,不知為何她的眼中朦朧一片,如此一個絕美佳人還有什麼傷心事。她的舞,婉轉,飄逸,如仙子遺落凡塵,漫天落葉隨著她轉動,唯恐她會飛離凡塵。她的舞越跳越急,最後竟撲倒在地。

“你又失敗了,為何你的情始終忘不了?”一旁坐在木椅上的豐婆婆冷冷說道。

“我做不到,我忘不了他!”冰山般的面容,竟有兩行清淚流下。多日前,豐婆婆告訴她,莫離毒發身亡了,她的心頓時變的涼涼的,對什麼也沒有感覺,她以為她真的已絕情絕欲,沒想到還是想著他。

“你可知苦海十三絕,少一絕便威力大減,練不成苦海十三絕,你便殺不了大同,我的大仇也就報不了!”豐婆婆兩眼一紅,雙手緊緊抓著問情,指甲已嵌進問情的肉裡。

“你知道嗎!你若練不成,我的仇恨就報不了,我就永遠也報不了,你知道嗎!”說著豐婆婆的淚也流了出來,此刻的她竟是那樣脆弱,她也不過是一個可憐的老婦人。

世間為何會有這麼多的仇恨,讓無數人受盡折磨。問情心中對豐婆婆其實充滿感激,因為豐婆婆其實一直待她很好,也救過她一命,她總歸是欠她的。

“我一定會忘了他,我一定會練成苦海十三絕,我一定會殺了大老闆!”幾個月來,她無時無刻不在想著他,但是斯人已去,何況豐婆婆一生的心願未了,她無論如何都要幫她完成,問情便只能忘情。

“瘋婆子,瘋婆子,快給我出來!”大老闆來到生鋪,生鋪的各式人等都匍匐在地上,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大老闆幾時有這閒心來生鋪逛悠。”豐婆婆自己推著木椅出來,臉上看不出有任何表情。

大老闆邪笑道:“聽說你這裡私藏了一個美人,還不給我交出來。”

豐婆婆怒道:“她是我的弟子,不是你的玩物,你給我滾!”

“這生死鋪什麼不是我的,你以為你給我煉幾顆神藥,我就不敢殺你嗎?”大老闆陰狠地指著蒼天,彷彿蒼天也不敢與他作對。

“老實說你對我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藥谷的藥王會代替你執掌生鋪。我殺你不過舉手之間!”

豐婆婆此刻臉色變得無比難看,她雖然早知道有這麼一天,卻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麼早。

本來靜得出奇的生鋪,突然響起一陣縹緲悅耳的琴音,是那般高雅脫俗,衝脫了生鋪沉悶單調的氣氛。

“看來我已不需和你這死老太婆多費唇舌。”大老闆開心極了,看來這個美人倒真是一塊不俗的“玉”。

屋子裡青紗曼曼,琴音渺渺,繞樑不絕,精緻的香爐上飄起嫋嫋青煙,空氣中更充滿陣陣檀香。

暗紅色的古琴擺在廳中的巨大桌几上,問情一個人彈著,正是‘美人慵翦上元燈,彈淚倚瑤瑟’。

“好一個‘壚邊人似月,皓腕凝霜雪’的絕世佳人!”大老闆拍著手掌走了進來。

只見大老闆面容並不圓潤,反而略顯消瘦,身材並不高大卻極為穩重,他走進來的時候一點聲音都沒有,顯然是一等一的高手。問情自然知道他就是大老闆,豐婆婆要她報仇雪恨的就是這位大老闆。

問情彈琴的姿勢變得與剛才不同,琴音也變得越來越訊急,越來越悲愴,整個屋子頓時籠罩一股強烈的殺氣。

“有意思,果然是非同一般的‘美玉’。”大老闆臉上一直掛著笑容,突然一聲無形的琴音傳來,他的臉上竟多了道血痕。

他幾乎快要生氣了,又一道琴音落在他手臂上。問情的琴音越來越急,整個房間充滿了殺人無形的鋒銳琴音,最後無數道狂暴、強大的琴音一起擊在大老闆身上,這樣的力量足矣將整棟大樓摧毀。

轟隆!一場巨大的爆炸產生,問情不知道她是否已將大老闆殺死,現在她的全部功力已消耗殆盡。

爆炸煙霧還未消失,就有一人從爆炸的位置當中衝了出來,他的手瞬間已掐住問情的脖子,他的身法之快,問情未看清絲毫,大老闆的實力已超出了她的想象。

“想不到美人竟也急不可耐為我寬衣。”原來大老闆的上衣在剛才的爆炸中已被轟的稀碎。

“為了報答美人,我便親自為美人解衣!”大老闆邪惡的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