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祝知淇什麼也表演不出來的丟臉樣。
祝玉妍捂著嘴都要樂出聲了。
“怎麼?你會彈首曲子就忘了你姓什麼了?”
一直隱形人的金薔突然發話。
她本不耐煩參加這些無聊的宴會。
可是族長夫人央求好幾次自已一同出席,好提點一下祝玉妍。
省得她出了差錯,鬧了笑話。
族長夫人待她一向好,她不得已才同意。
這會兒聽見祝玉妍幸災樂禍。
忍不住出聲提醒。
在別人看來,她們可都是姓祝的,一人丟臉就是所有人丟臉。
“我,我可沒忘。”
祝玉妍可不敢跟金薔犟。
“哼,都怪你不學無術,丟我們姓祝的臉。你最好祈禱別被抽中!”
祝玉妍瞪了一眼祝知淇。
祝知淇不再說話,默默低著頭。
臉上完全沒有剛來赴宴的欣喜。
臺上的表演一直在進行。
“我看啊,最為出彩的必定是姚瑤,一首《寒江雪》簡直聽的我起雞皮疙瘩。”
“我猜是林曉曉吧,一曲《平湖秋月》現場誰人不喝彩啊。”
“閆婉兒的現場作畫也很絕啊,我看院長夫人不住的點頭,看起來很是喜歡呢。”
周圍不斷傳來小姑娘們的議論聲。
大家平日裡多多少少參加宴會都見過面。
最出眾的不外乎那幾位。
錦陵城知府家的小女兒姚瑤。
副使家的次女林曉曉
編修家的嫡長女閆婉兒。
這三位是以才華橫溢著稱。
其他被抽到簽上臺的女孩們都表現的中規中矩。
既不會太張揚也不會太失禮。
聽見其他人的讚揚聲。
玉妍悄悄雙手合起。
千萬千萬。
千萬別抽到草包祝知淇啊。
我們祝氏可丟不起這人。
“下一位,祝家祝知淇小姐,請準備。”
耳邊傳來唱籤人的聲音。
完了。
果然是怕什麼來什麼。
“祝家?哪個祝家?沒聽說過啊。”
“今年的案首,院長的小弟子那個祝家。”
“哦哦,原來是那個祝家啊,那定是學問做的不錯了,我倒要好好看看。”
低低的議論聲響起。
祝玉妍悄悄埋下頭。
“怎麼辦怎麼辦。祝知淇你要害死我們了!”
“淇兒,別怕。我作了首詩,給你。”
祝知鳶點點桌上的紙。
祝知淇直接照著念就行。
祝家出了鶴兒這樣的天才,女孩子會作詩理所當然。
之前誰也沒見過祝家的女孩子,自然不會有人質疑。
“謝謝阿姐。”
祝知淇咬咬嘴唇站起來。
“喂,她想幹嘛?存心丟臉嗎?”
祝玉妍嚇的直接捂住了臉。
祝知淇空手走了。
她並沒有帶上那首詩。
“祝知淇小姐,您請開始吧。”
不過片刻時間,整個宴會現場一片寂靜。
“她在幹嘛?”
祝玉妍呆呆盯著臺上。
“她在舞劍。”
金薔道。
祝知淇在臺上舞劍。
當然並沒有劍給她舞,是她現折的樹枝。
她的動作如行雲流水般自然。
一招一式無比認真。
花樣並不多但是無比熟稔。
從開始表演到結束,臺上臺下一片寂靜。
“不錯,頗有英姿。”
院長夫人打圓場的點評了一句。
臺下傳來稀稀拉拉的鼓掌聲。
“這是什麼啊?不是跳舞吧,怎麼怪模怪樣的?”
“你能看明白嗎?不就是武了幾招劍術,有什麼不明白的。”
“哪有女孩子習武的,也太粗魯了吧。”
“祝家本就是商賈,粗俗有什麼奇怪的。”
周圍女孩們紛紛指指點點。
祝知淇微紅著臉,目不斜視的走了下來。
“淇兒,你很厲害啊!”
祝知鳶剛剛驚呆了。
“阿姐,你別開玩笑了。”
祝知淇有些沮喪,她當然聽到了各種指點聲。
“我說真的,淇兒,你在哪裡學的舞劍,有模有樣的。”
祝知鳶認真說道。
“我看到鶴兒的武師練的,就偷偷記下來了。”
祝知淇有些不好意思。
她沒說自已偷偷練了很多遍。
“你喜歡武術就去學阿,給你也請個武師教。不用偷偷的。”
“學武也是很辛苦的,不比讀書簡單。你若是覺得可行,阿姐一定幫你爭取機會。”
祝知鳶鼓勵道。
“不可能的阿姐,我娘是不會同意的。”
祝知淇躊躇。
“今日的比試頭名是姚瑤小姐。”
祝知鳶還想勸,有夫人公佈了今日的比試結果。
最先上臺的知府家小姐姚瑤最終獲得了院長夫人準備的彩頭。
“好了,吃也吃了,玩也玩了,快放孩子們去散散心去,老陪著咱們坐著要沒意思了。”
院長夫人笑著道。
“旁邊就是沁芳園,花兒朵兒的開的正好,你們都去逛逛吧。”
眾女孩子就都慢慢往沁芳園裡去。
廳裡的夫人們也開始互相打聽著自已有眼緣的物件。
祝知鳶四人也跟著人群到了沁芳園。
園裡果然是花團錦簇,各種名貴花朵爭相開放。
“真漂亮啊,我從來沒見過這麼多花同時開呢。這明明不是一個季節的啊?”
祝玉妍奇怪道。
祝知淇經過剛剛一事一直心不在焉的。
金薔也對園裡的景色表現的興致缺缺。
“這些都是在暖棚裡培育開花了,才擺出來的。就是為了今天的觀賞。”
祝知鳶只好接上她的話。
“什麼?這些花朵開花就為了今天一天的觀賞?太奢侈了吧。”
祝玉妍再次驚歎。
“哈哈哈,哪裡來的土包子。這下大開眼界了吧。”
一個女孩子捂著嘴笑話祝玉妍。
“哎呀,還有誰啊,不就是今天洋相百出的那家人唄。”
“誰家來著?對了,姓祝。”
幾個人嘻嘻哈哈的笑著,絲毫沒有將祝知鳶幾個放在眼裡。
祝玉妍不自在的站在旁邊,羞的臉通紅。
“金薔!真的是你?你竟然躲到這裡來了。”
一個人影衝了過來。
“你居然已經淪落到跟這種粗鄙之人一起廝混了嗎?”
來人滿身綾羅,嬌俏著掃了祝家幾人一眼。
“嬌娘,怎麼了?這是誰啊?
剛剛拔得頭籌的知府之女姚瑤跟在後面問道。
“瑤瑤,看來你還不知道吧。這可是京中鼎鼎大名的世家貴女金薔。”
“哈哈哈,你居然在她面前表演才藝,簡直是不自量力。”
“我看啊,人家早在心裡笑話你們丟人現眼了。”
陳嬌娘大聲笑道。
“嬌娘,你怎麼這麼說。”
姚瑤有點難為情。
可是這陳嬌娘她可惹不起。
京中來的世家貴女她更惹不起。
只好囁囁嘴不敢說話。
“可惜了,沒看到金小姐的表演。
“要不你現在就地給我們舞一段吧?”
“也讓錦陵城的姐妹們見識見識什麼是真正的才藝。”
陳嬌娘挑釁的說道。
“嬌娘......”
姚瑤悄悄拉拉陳嬌娘的衣袖。
“怕什麼?”
“這位金薔小姐可是有能耐著呢。”
陳嬌娘蠻橫的走到金薔面前。
“跟金家斷絕關係,擾亂親父的喜宴然後消失的無影無蹤。”
“原來是躲到這兒來了呀。”
“今兒既然碰到我,這個舞你是跳定了!”